蕭青衫目光不離那食盒,有些可惜地笑道:“這怎麽會呢?能夠吃到娘做的糕點,本宮高興還來不及,只是本宮方才吃了些其他東西,再吃恐怕是要吐出來了。娘做的糕點十分珍貴,本宮怎麽能如此草率對待?”
喬槐冬很想看著她吃下去,可是話已經說到這個地步,她也擔心說太多容易露餡,只能忍著。
但看著蕭青衫眼睛幾乎都不舍得從那食盒子上挪下來。
喬槐冬心定了許多。
看這樣子,她肯定會吃下去。
只要她吃下去,就解決她心頭大患了。
……
下午,翡翠來了攬月宮,叫蕭青衫把喬槐冬帶去給太后瞧瞧。
只是一個妃子的娘家人罷了,竟然驚動了太后?
蕭青衫頗感驚訝。
但不知道太后搞什麽鬼,她還得小心應付。
皇上想要借她的手,奪回后宮的權,她也需得在其中起作用才是。
想到這裡,蕭青衫又歎了口氣,好像不論前世還是今生,她似乎都逃不掉給他做一把刀的命運。
到了福壽宮,喬槐冬跟在蕭青衫後面進去。
蕭青衫對喬槐冬囑咐了一句不要到處亂看之後,就沒有再說什麽了。
但對於沒有見過什麽世面的貪婪之人,又怎麽可能真的乖乖聽話不看呢?
看著看著,喬槐冬就迷了眼,進門時還撞到了蕭青衫。
淡淡的掃了她一眼,蕭青衫沒有多說什麽。
入了前殿,他們的披風都解了下來,給宮人拿著。
殿裡面烤了爐火,進來便感覺到了暖熱。
蕭青衫帶著喬槐冬走進去,對著太后行了禮。
太后看著蕭青衫慈祥地笑道:“起來吧,賜座。”
“謝太后。”
蕭青衫走到下首座坐下來了。
喬槐冬跟著蕭青衫坐了下來。
然而太后只是讓蕭青衫坐,並沒有讓喬槐冬坐,看見她如此不懂規矩,臉色頓時冷了下來。
喬槐冬平日慣會看喬老夫人的臉色,習慣性去看太后的,見她不喜,臉上的表情頓時僵住,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太后見她也不算太過沒救,便讓她坐了下來,又讓蕭青衫找人教教她規矩。
蕭青衫應下。
喬槐冬這次才感覺到了害怕,這裡太后不會真的遷就她,剛剛被太后盯著的時候,她感覺自己好像隨時都會死在這裡一樣。
“喬妃。”太后開口道:“你最近都在做些什麽?也不時常來哀家這兒了。”
這慈愛抱怨的語氣,喬槐冬衣角都要摳爛了。
自從得知了老祖宗真面目以後,被老太婆寵愛著她都覺得惡心,現在看到蕭青衫被太后寵愛,心裡愈發羨慕嫉妒恨。
好想,好想好想代替蕭青衫的位置。
被皇上喜歡,被太后寵愛。
蕭青衫道:“回太后,臣妾近日在學習刺繡了。上次太后娘娘教導,臣妾不敢忘,只是臣妾愚笨,如今還是繡得亂七八糟,不堪入目。”
太后樂了,道:“那你都繡些什麽?”
蕭青衫只是隨手繡了些,都不成型,思忖片刻,道:“臣妾就隻繡了最簡單的,比如一片樹葉,一朵小荷花什麽的。”
後面的喬槐冬十分鄙夷,這些都太基礎了。
她早就不繡這些了。
太后看向喬槐冬,從她進來她就在打量她了,長相倒是壓了喬妃一頭,但一看就是個不安分的。
“喬姑娘可會刺繡?”
喬槐冬站了起來,恭敬地回答道:“回太后娘娘,民女會一點。”
“哦?平時都會繡些什麽?”太后詢問道。
喬槐冬故意將自己的帕子露出一點,回道:“民女會繡百花齊放,鴛鴦戲水,百鳥朝鳳。”
“會這麽多?那可就不是會一點點而已了。”太后眼中含笑,卻不達眼底,然後她不負喬槐冬所望,看見了她手裡面的帕子的一角繡功,道:“你手裡的帕子是你自己繡的?”
喬槐冬像是驚訝太后發現了一樣,愣了愣,然後乖順地點了點頭,道:“回太后,是民女自己繡的。”
“拿來看看。”
喬槐冬上前,恭敬地將手帕呈上。
太后拿在手裡展開,白色為底,春蘭蝴蝶為花,繡得栩栩如生,色彩也選用極好。
太后讚過。
喬槐冬紅著臉,謙虛說太后謬讚。
蕭青衫冷眼看著二人你來我往,絲毫沒有上前插話的打算。
“喬妃哪,你可真得跟你妹妹好好學學。”
突然被扯到自己的蕭青衫,勉強地笑了笑,道:“太后娘娘,您就饒了臣妾吧,臣妾真的天生不會這些東西。”
太后笑了她幾下,就讓她回去了,反把喬槐冬留在了福壽宮,說是要與她討論討論刺繡之事。
這樣的結果,饒是心裡有準備的蕭青衫, 也有些意外。
喬槐冬倨傲得意的眼神,被她忽視,懷著滿腔疑竇回去了。
……
“合著娘娘您就是專門兒送她去福壽宮的?這下她可高興壞了。”
回到攬月宮以後,小桃實在為蕭青衫鳴不平。
蕭青衫並不那樣認為,太后是什麽人?怎麽可能平白無故的召見一個小小的喬槐冬?
看來目的就是為了單獨把喬槐冬留下說話。
一定有什麽陰謀。
要不然今夜去福壽宮探探?
蕭青衫摸著下巴思考這個可行性。
“哎呀娘娘,您怎麽不說話?”小桃在旁邊乾著急,也是十分的恨鐵不成鋼。
蕭青衫笑了聲,寵溺且好笑地看了她一眼,往裡走去。
“娘娘,您等等奴婢!”小桃急得跺了跺腳,跟了上去。
正在這時,小梨從裡面出來,迎面碰上了她們。
小梨忙行禮,然後告訴蕭青衫,衛常在和安貴人來了。
蕭青衫點點頭,往裡面走去。
小桃在後咕噥道:“她們肯定是看娘娘受寵了,想來巴結娘娘。”
聽到這句話,蕭青衫忽然頓住腳,轉頭看向小梨,道:“本宮有事吩咐你,你過來。”
小梨疾步走到她面前,聽了她小聲吩咐的話,點了點頭,“奴婢這就去辦。”
小桃什麽都沒聽到,滿臉迷茫,“娘娘,您跟她說什麽了?”
蕭青衫笑道:“好了,別再磨蹭了,快走吧。”
“哦。”小桃別別扭扭的跟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