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舞 ()”
“娘娘,沒有水!怎麽辦?!”
小桃急得都快哭了。
小梨從最開始驚慌,到現在已經冷靜很多了。
她搬起了凳子。
“小梨,你幹什麽?”小桃問道。
“砸開窗戶,讓娘娘先逃出去。”小梨鎮定的道。
屋子裡的煙霧越來越大,火勢起來了,但燃的速度並沒有那麽快。
蕭青衫知道,這是因為現在天氣冷,又有些潮濕的緣故。
但是屋子裡的煙霧越來越大,這樣下去,就算沒有先被燒死,也能先被嗆死。
最開始進來的煙霧,是迷煙。
這玩意兒她熟,一聞就聞出來了。
先製造恐懼,讓人心神大亂,然後喪失自救能力,最後燒死。
想弄死她的人,真是一點余地都不給她留。
小梨她們拿著凳子過來,蕭青衫一把抓住她們,道:“別衝動。”
“娘娘,這屋子裡的煙霧越來越大了,再不出去,您會有危險的!”小梨也極了。
蕭青衫看著那窗戶紙燒開以後露出的鋼條,冷靜地道:“窗子已經釘死了,先把門鎖燒了,然後破開大門,我們再出去。”
“這……會燒到我們自己吧?”
來不及解釋那麽多,蕭青衫砸了凳子,用凳子腿綁上布條,點火去燒鎖門的地方。
小梨小桃也幫忙去燒。
屋子裡聞到的幾乎都是嗆人的煙味,熏得她們眼睛痛,烤得渾身滾燙,汗水直流。
三個人,頂著一處燒。
火勢已經竄上了房梁。
情況危急。
“喬妃娘娘!您在裡面嗎?!
“喬妃娘娘!”
外面忽然傳來個男人急促擔心的聲音。
不斷地叫著蕭青衫。
小桃正想回答,開口就是咳嗽不斷。
她的意識已經模糊了許多了,全憑一口氣在這兒撐著。
蕭青衫也回答不了,她將小桃小梨往後拉了三步,接著自己旋身過去,用力的一腳踢到了門上。
外面的男人聽到也看到回答了,對著裡面快速地道:“喬妃娘娘,您讓開,我把門砸開!”
蕭青衫往後撤。
外面的男人也知道她們可能說不了話了,估摸她退開後,四處看了看,看到地上的雪,靈機一動。
滾成團,朝著門鎖砸去。
一下兩下三下。
雪撒開成水,門口的火勢很快就被滅了一些。
蕭青衫她們在裡面燒,幾乎已經燒得差不多了。
雪球沒砸幾下,就砸松了。
男人就著地上化開的雪水一滾,打濕了棉衣,衝向了門,大吼一聲,一個連環踢,把門給踢開了。
裡面濃煙滾滾,男人一眼就看見了不遠處捂住鼻子,幾乎搖搖欲墜的蕭青衫。
她的身邊還有兩個暈倒的宮女。
男人過去。
蕭青衫虛弱地道:“救她們,我自己出去。”
“喬妃娘娘奴才還是先救您冒犯了。”
一句話讓他說得連點停頓都沒有。
抱起蕭青衫衝向門外。
“你!”
男人很快把她救了出去,往地上一放,然後又折返去救其他兩個宮女。
蕭青衫意識很模糊了,倒了下去。但她還是撐著。
她要看著他救人。
她要確定他把人都救出來了,她才能放心。
就在男人救小桃出來的時候,一根橫梁突然砸了下來。
蕭青衫張了張嘴,卻叫不出來。
意識陷入黑暗,沒有看見人究竟救出來了沒有?
……
“小桃,小桃……小桃!”
蕭青衫猛地坐了起來,面色蒼白,滿頭大汗。
接著她就被抱進了一個寬闊溫暖的懷裡,
聞到了熟悉的冷香。有一隻大掌在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樣哄她。
“沒事了沒事了,小桃沒事,她還活著,小桃還活著。”
“還活著……咳咳。”蕭青衫終於反應過來了,但她剛說話時,突然發現自己出不了聲,而且又乾又疼。
孤羽豐拿了杯水,喂給她。
蕭青衫捧著茶盞,一飲而盡。
“慢點。”孤羽豐溫柔疼惜的道。
蕭青衫眨了下眼睛,長長的睫毛上落下一滴生理鹽水,抓住他的手仰著頭看他,問道:“那……我,我的喉嚨怎麽了?”
她發現她說出來都是氣音,頓時有些慌。
“你喉嚨被煙嗆到了,過兩天就沒事了。”孤羽豐解釋道,心疼的看著她。
蕭青衫穩定下來了。
“對不起,都是朕沒有保護好你,才讓你受此劫難。”孤羽豐愧疚的道。
蕭青衫想起來那個救她的男人,好像被燒斷的橫梁砸到了,用氣音問道:“救我的那個人呢?他有沒有事?”
孤羽豐道:“他沒事。”
蕭青衫松了口氣,不知道那個男人究竟是從什麽地方冒出來救他的,但她會記住這個恩情, 將來若有機會,定會報答。
對了!
蕭青衫又扯著他,問道:“我的木簪,還有,還有……”
孤羽豐變戲法似的拿出冊子和木簪,道:“冊子朕看了,你應該還沒來得及看吧?”
蕭青衫搖了搖頭。
“既然如此,那就別看了,交給朕來處理。這支木簪,就交給你保管了。”孤羽豐溫柔地道。
蕭青衫拿了木簪,然後又去拿那本冊子。
冊子裡面的內容,是有關她父親的,說不定跟當年他們一家差點滅門有關系。
她一定要看!
然而孤羽豐卻不想讓她看,在她伸手過來的時候,就往後面藏去。
而蕭青衫,不管不顧的撲到他的身上,去拿那本冊子。
男女大防什麽的,此時此刻在她的眼裡比不上冊子。
喜歡的人,靠自己這麽近,還動來動去的,實在太折磨孤羽豐的定力了。
但他就是說什麽都不給她看。
蕭青衫見怎麽搶也搶不到,磨了磨後槽牙,抓住他的肩膀猛搖。
無聲地吼道:“你給我!”
孤羽豐被她搖得頭昏腦漲的,翻身把她壓下。
然後兩人都愣住了。
孤羽豐耳朵開始紅了起來,蔓延到臉上。
站了起來,不太自然地道:“你好好休息,朕改天再來看你。”
說完,就大步走了。
看起來更像是落荒而逃。
但這裡唯一一個能看見的,這會兒正在愣神當中。
臉上緋紅,與孤羽豐的一模一樣。
她抬手,捂著自己的心口。
心跳,好像快得有點不太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