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她確實被當年的孤羽豐逼得太狠了。
幾乎連一點喘息的地方都沒有。
每時每刻都在擔心他會做出什麽大逆不道的事情來。
“小姐,你沒事吧?”小桃擔心的扶著她。
戴孝姑娘走到她面前,對著她跪了下去,磕了兩下頭,哭得淚流滿面,“多謝小姐出手相救,否則的話,我……”
小姑娘哭得更凶了。
蕭青衫的確感覺到後背有點痛,不過倒也不妨礙她行動,伸手將人扶了起來,“你也不容易,我救你一次,也是緣分。小桃,你身上帶銀子了嗎?”
小桃摸了摸,搖了搖頭,道:“我忘記帶了。”
蕭青衫也沒帶,她四處看了看,看到不遠處有個當鋪,拉著小姑娘往當鋪去。
“小姐你幹嘛?”
蕭青衫進了當鋪,把自己一對珍珠耳環取了下來。
裡面夥計立馬就露出燦爛的笑臉,迎了出來。
“三位姑娘當點什麽?”
蕭青衫將耳環展示給他看,道:“此乃初雲坊出的南珠耳墜,做工細致,一對價值五十兩銀,現在姑娘我急需用錢,三十兩銀子可成交,死當。你若同意,這交易就做了。若是不同意,我們現在就走。”
當鋪夥計自然也是有眼力見的,不過這麽大的買賣不是他可以經手成交的。
請他們坐下之後,當鋪夥計立馬便進去找掌櫃的了。
沒一會兒掌櫃走了出來,看了看耳環,確定蕭青衫所言非虛之後,就去辦了手續,給蕭青衫拿銀子。
掌櫃的效率很快,收據立馬就開了出來。
把銀子交給了蕭青衫。
蕭青衫掂了掂銀子的重量,眸光灼灼地看向掌櫃的,笑著問道:“掌櫃的可有聽說過太傅世家蕭府?”
掌櫃的臉色頓時一變,然後小心翼翼地笑著,從她手裡拿回銀子,道:“小的知錯,立馬就換立馬就換。”
說著就讓夥計進去拿銀子了。
小桃和小姑娘都摸不著頭腦,面面相覷。
很快夥計就拿了銀子出來,重新放在蕭青衫的手裡。
掌櫃的擦汗賠笑道:“姑娘,這下可以了吧?”
蕭青衫再掂了掂,點點頭,笑道:“不錯。”
“姑娘慢走。”
目送蕭青衫她們離開。
掌櫃的的臉一下子就陰沉下來,招來夥計,道:“去,跟著她們,看看她們在什麽地方落腳。”
“是。”
蕭青衫三人走了出去。
小桃實在憋不住了,問道:“小姐,剛剛您和掌櫃的那是在做什麽?”
蕭青衫回頭看了一眼,面色也是陰沉了下來,道:“先不要說那麽多,小姑娘,你換身衣服,先隨我走一趟。”
“哦,好。”小姑娘對她現在是百分百的信任,立刻就跟著她去了趟成衣店,把身上的衣服換了下來。
然後跟著蕭青衫,回了蕭府。
到了蕭府門口,小姑娘驚得有些回不過神來。
被小桃硬拉了進去。
蕭青衫看向她們,道:“小桃,你先帶著這位姑娘回我那裡,我去見蕭公子。”
“是。”
“可是我……”
小姑娘還想說點什麽,蕭青衫抬手給她打斷了,道:“姑娘,我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麽,相信我,你很快就能回去了。”
“好。”小姑娘點點頭,跟著小桃走了。
蕭青衫去見了蕭青石。
這會兒蕭青石正在蕭夫人那裡,聽說她找他,便走了出來。
看到她立在庭院之中,也不好過去,隔著三米遠,問道:“喬姑娘找在下有何事?”
蕭青衫朝著他行了一禮,道:“此事非得找蕭公子幫忙不可,今日我在街上救了一賣身葬父的小姑娘,事後我想去當鋪當些沒用的首飾,拿銀子救濟她一下,沒想到被那當鋪的人盯上。我怕那姑娘單獨回去會有危險,所以想請蕭公子能夠幫忙,派人送她回去葬父。”
“原來如此,姑娘這乃俠義之舉,在下理當幫忙。”蕭青石說完,喚來侍從,讓他隨蕭青衫前去。
蕭青衫對他又是一禮,帶著人匆匆走了。
蕭青石看著她的背影,正要離去,忽然間頓了下,複又看過去,眉峰微皺,覺得那背影好像有點眼熟。
片刻,他搖了搖頭,興許是錯覺。
蕭青衫帶著人回到客房那邊,把銀子給了那姑娘,接著便讓隨從把人送走了。
人都走完了以後,小桃終於逮到機會開口問了,“小姐,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還有,你怎麽做這麽虧本的買賣?五十兩的南珠耳墜啊,你轉頭三十兩就當出去了,而且還是死當!”
蕭青衫坐了下來,道:“死當是不想那東西再回來,而且那南珠耳墜,並非價值五十兩, 我隨口糊弄那掌櫃的的。”
“什麽?為什麽要死當?那可是夫人給您十五歲的生辰禮,您最喜歡的。而且那掌櫃的看起來也不是那麽好糊弄的,他如何就能相信您的話?”小桃給她倒了茶,遞到她的面前,甚是不解。
蕭青衫當然有自己的原因,那夜去找絕情的時候,她就是戴著那對耳環,萬幸是沒有掉落,否則自己不就穿幫了?
她不知道蕭青石有沒有看到那對耳環,為了以防萬一,死當了是最好的方式。
而她選的這家當鋪,五年前她在世的時候就是一家黑白通吃的店,最擅長的就是用缺斤少兩的銀子來糊弄人,一遇到硬骨頭他們就會松口,遇到軟骨頭,便狠狠的下嘴啃了。
本來那個時候她打算帶人把這家黑店給端了的,但沒想到還未出師身先死。
只是她沒有想到,這家黑店居然經營到了現在。
經過五年的時間,若是想要端掉恐怕就更沒有那麽容易了。
蕭青衫笑了笑,抿了口茶,她已經不是他的‘刀’了,還用操心這些做什麽?
“小桃,如果我娘問起的話,你就說掉了,知道嗎?”
“哦。”小桃悶悶不樂地點頭。
蕭青衫看著她的小模樣,笑道:“那是家黑店。”
“哦……啊?!”小桃驚得張大了嘴巴。
蕭青衫繼續道:“當時他第一次給我銀子的時候,看起來好像有三十兩,實際上那裡只有二十五兩,如此明目張膽,也不過是以為我平時沒怎麽摸過銀子,掂量不出斤數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