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慶是一座有故事的山城霧都,這個故事就是發生在巴山裡,但也不完全屬於巴山也屬於蜀水。
“奶奶,這是什麽?”小五子拿著幾張一厘米左右寬的小硬紙片,好奇的問著正在腳盆裡用力搓洗衣服的奶奶。
“我的小把棍,這個啊,是火車票。”屯玉老奶奶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溺愛、滿足與高興。
“奶奶,什麽是火車啊?”初秋的清晨,陽光透過薄霧,灑在了天真無邪的小五子身上,把年近七十的屯玉奶奶也籠罩其中。
屯玉老奶奶嘴角向上揚起,頓時皺紋爬滿了臉頰,露出了潔白而細膩的假牙,猶如玉石一般,比真的牙齒都好看,這口牙是她唯一的女兒蒙白掏錢在重慶找人走關系給鑲的,一般的地方還真做不了這麽好的工藝,在那個年代鑲假牙也可以說是一種家庭社會地位的象征,即使你有余錢剩米也不一定能找到鑲牙的人。
“我的乖孫兒啊,火車就是火車啊,和汽車一樣,可以拉著人跑的鐵公雞,比汽車拉的人都多,可以去好遠的地方。”屯玉奶奶慈祥的笑臉裡略帶神秘的回答道。
“鐵的!那為什麽叫火車呢?拉人,那誰拉它呢?是火嗎?汽車是什麽啊?奶奶,它能跑到天上去嗎?我想坐,我要坐著去天上摘星星,我還要去太陽上去看太陽公公。”小五子有點激動的向奶奶表達著自己的心跡。
“來,我的小五子啊,把票給奶奶放好,到時候奶奶就帶你去坐火車、汽車,讓你開個洋葷。”小五子聽話地用雙手把車票遞給了屯玉奶奶,此時對小五子來說火車票的重要性可能不亞於諾亞方舟的船票。
小五子蹦蹦跳跳的跑去向媽媽傳遞這個喜訊去了,隻留下屯玉奶奶一個人一邊洗著衣服,一邊抹著眼淚,淚珠兒都滴到了洗衣服的腳盆裡,抹淚的手把洗衣服的水和淚水混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