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樹林這人,還真像那個老師傅說的那樣,性子急,好生事,聽不得別人半點意見,雖隻學了三五年武,卻像那老師傅一般出手不凡。
李樹林自己覺得學有所成,也不吝嗇,從老師傅走後,每每晨練便叫上小幾歲的弟弟李福建,李福建就這樣,跟著李樹林每天操練了起來,說來也是奇怪,這兄弟二人也許是天生練武奇骨,李樹林的弟弟李福建,比他哥哥李樹林天賦還高,隻練了一年半載,便可縱身上梁。
這李樹林有次不在家,李福建出去打鳥,剛打到一隻麻雀,卻被隔壁村幾個小子撿走,那幾個小子撿完了鳥便把那鳥頭一下揪掉,小鳥的身子還在動彈,鳥頭卻飛往他出,也怪這小子倒霉,殺鳥就殺唄,還被這李福建看見了。
李福建氣在心頭,便罵到:哪來的砸種,敢來搶你爺爺的東西?那幾個小子卻也不慫,也是附近出名的混混,幾個小子看見這個瘦弱的小子,根本沒放在眼裡,便把手裡的鳥,扔在地上踩了踩,邊踩便回道:有娘生沒娘養東西,跟你爹說話呢?
李福建一聽這話,頓時炸了鍋,幾個箭步便衝到那領頭的旁邊,左手作擋勢,右手勾拳,只見這混混中領頭的,還沒有反應過來便被揍了個人仰馬翻。
待他們幾人回過神,李福建早已經拉好架勢準備接招,這五人將李福建圍了起來,準備狠狠揍他一頓,可是這幾人並不知道的是,這李福建也不是軟柿子啊,只見他左右開弓,幾拳幾腳,便把幾人揍倒,五人見打與不過,便準備喊人。
李福建也是機靈,見人愈發多了起來,便想著好漢不吃眼前虧,且戰且退,走到一處高牆,縱身一躍,便翻了過去。
也便是這一仗,李福建的名號便在他們李公廟村,也是傳了起來,村裡人都在傳著“李海家的二小子一個人打了王樓五六個人”。
也不知道這是不是全國統一,村口總有一個情報交換處,在這裡你可以聽到東加長西家短,國家大事也是張口就來,這裡李公廟也是,一早便就有人在村口哪議論紛紛,不論是那天打架看著的,還是沒看著的,都好似那當事人一般了解。
也是沒過幾日,隔壁村又來挑事,跟李公廟村的石岩打了起來,說起這石岩哪,就是一個典型的窩裡橫,在李公廟不是什麽好人,見了隔壁村來的人多,便慫的不行,腿都挪不動了,這天李樹林剛好在家,正準備宰牲口,便聽見有人說隔壁來挑事,李樹林一聽有架可打,雙手興奮的顫抖,邊招呼李福建去殺牲口,邊跑去村口。
李樹林剛趕到村口,便看見隔壁村的六七個在哪搶石岩的東西,李樹林離他們還有十幾米,便喊道:mlgb,敢在你爺爺地盤上撒野?
那幾人正拿東西拿的高興,被這一聲罵聲打斷了,幾人領頭的便準備抄起家夥揍李樹林,李樹林也是不懼,往前走了幾步,便做好架勢,那六人中有人拿著鐵鍁,有人拿著鐵鎬,掃把,慢慢的靠近李樹林,李樹林先發製人,將拿掃把的那人揍倒,一把扯過掃把,左腳一踩,雙手用力,便把那竹子做的大掃把的把手,一把扯了下來。
別看這平平無奇的把手,在他李樹林手中,竟舞的起風,剩下的幾人見狀,便拿著東西一擁而上,準備下死手,李樹林牙一咬緊,雙手用力,橫掃一下,那掃把把手,打在拿鐵鍁的人的腰間,把手直接裂開,那人也是應聲倒地,另一人見李樹林防禦不及,便丟掉磚塊,衝了上去,
雙手緊緊抱住李樹林的後背,那幾人見狀正準備靠過來打上幾棍,李樹林右腳猛踩,又用後腦杓一撞,抱著李樹林那人的,鼻血滿臉,牙也掉幾顆,剩下三兩人也是心怯,便也不敢向前扶著被打傷的幾人悻悻離去,隻留下李公廟看熱鬧的眾人。 人群之中,有人發自內心的佩服李樹林,也有人視他為莽夫,更有甚者覺得他可以當槍使,但這並不妨礙李樹林我行我素。
李樹林也沒心情聽這些人的閑言碎語,便急匆匆趕回去屠宰牲口,李福建見自己哥哥回來了,便問道:怎回事?出什麽事了?
李樹林:沒啥事,就咱村裡那個老岩狗,在村口跟隔壁村打起來了。
李福建:老岩狗啊?嘿嘿,活該,讓他沒事總欺負咱們自己村的人。
李樹林:他是活該,但是畢竟自己村的,該幫還得幫,行了,趕緊殺吧,等會爹回來了又該挨罵了。
喝酒,打架,交朋友,拜把子,李樹林這樣的日子過了七八年,李樹林也已經從一個十來歲的小孩,到了該結婚的年紀了,八幾年的農村,到結婚前也跟對象見不了幾面,更別提什麽感情,李樹林去相親,寒冬臘月,隻穿了件借來的薄襯衫,跟劉花見面也沒說得上三言兩語,便草草了事結了婚。
劉花的父親,也是壓根沒正眼看過李樹林,開始就覺得這李樹林不是個靠譜的男人,所以李樹林去老丈人家也沒看見過什麽好臉色,可李樹林也是個血性漢子啊,也不想被老丈人瞧不起,家裡雖然啥也沒有,但也想著養家糊口挑起擔子,內時候李公廟東邊的大河剛挖好沒多久,河裡有種浮蟲,是種藥材,每天都有人去抓去賣,李樹林也想著去抓,可是沒錢買網,便想著去老丈人家借點錢買網,誰承想李樹林到老丈人家剛說完借錢買網的事,劉花的父親便氣不打一出來的說道:也不指望你能還我這個錢,你能掙到錢嗎?還好意思來借錢?給!這是三十塊錢,拿走吧!
李樹林臉黑的鐵青,抓起錢便頭也不回的走了,想著我就讓你看看我怎麽掙錢的,狗眼看人低。
就這樣李樹林從心裡暗著較勁,想著不蒸饅頭爭口氣,也要把這錢賺回來。從那以後,每天早上李樹林都是三四點鍾就起來拉網抓蟲,一直忙到天黑,抓了有十幾斤蟲子,抓完蟲子放到草袋裡,等著劉花再送飯時候,趁著回家把蟲帶回家曬上,每次劉花挺著大肚子來的時候,李樹林都告訴劉花,李樹林:以後走大路來,小路都是樹林,也比較黑,劉花:沒事,我不是怕你餓著了嗎,走小路能快點,這夫妻二人雖沒有經歷過戀愛,但也有一日夫妻百日恩,就這樣抓蟲,曬蟲,日子一天天過著,忙活了三個月,李樹林也算是揚眉吐氣了一把,賣了幾百塊錢,這天,李樹林拿錢給你劉花,讓劉花拿著回娘家還錢去,劉花也是知道,李樹林還在憋著一口氣,便也沒有說讓李樹林一起去的話,劉花拿著錢,騎著從自己姨媽家借的大梁自行車,挺著肚子獨自騎車回家去了,李樹林在村北邊偷偷瞧著,心裡雖然還在暗自較勁,嘴上不說,但是心裡也是擔心著劉花,看了兩眼便急匆匆扭頭走了,李樹林步伐急快,隻一會兒,便走到了村邊的老石頭家,進門便喊道:老“石驢”!老“石驢”在家嗎?
老石頭慢慢悠悠從房間裡走出來,臉色鐵青,怒斥道:小王八蛋,你爹也不敢這樣跟我說話,你敢叫我外號!李樹林見老石頭出門來,便嘿嘿陪笑道:嘿嘿!石爺!還能動彈呢?老石頭一聽這句話,眼睛瞪得溜圓,你爺爺不也沒死呢?
李樹林:嘿嘿,活著呢,活著呢,活的好好的呢!
要說這老石頭,其實不姓石,因為名字裡有士字,後來慢慢背叫偏了字,老石頭本名叫李士英,年輕時候練過十幾年武,後來他師傅全家被日本人籠絡不成全殺了,曾經赫赫有名的武術大家,日本人殺他師傅時候他沒在,所以才逃過一劫,打那以後,這李士英便跟日本人不共戴天,後來跟著部隊打過日本人,參加過援朝戰爭,到後面要立功受獎了,他偷偷跑了回來,回來也是對過往隻字不提,直到他去世,別人才知道他是個頂天立地的大英雄,不過按他自己的話來說,自己什麽也不是,不過是國難當頭, 匹夫有責罷了。老石頭顫顫巍巍的出來後,見是李樹林,便也沒那麽生氣,說道:小林子啊,有啥事啊?
李樹林:嘿嘿!石爺,接你小破車騎一會唄,有點事。
老石頭:有點事兒?你能什麽大事?又出去打架啊?
李樹林連忙回道:不是!不是!真有事啊石爺!你就借我騎一會唄!
老石頭:行吧,回來替我跟你爺爺問聲好!
李樹林:得嘞,回見啊石爺!李樹林一出老石頭家門,便像雙腳打了雞血,飛快的瞪著自行車腳蹬,嘿!蹬了半天,愣是一點沒動,原來是自行車鏈子掉了,李樹林回過神,趕緊蹲下來放好鏈子,弄完以後,李樹林便好似飛身上馬一般騎上自行車,隻三五分鍾,騎出去有五六裡路,就這樣騎了又十來分鍾,總算看見劉花在前面一下一下的蹬著自行車,李樹林見劉花在前面,便沒有再騎那麽快了,為了悄悄跟著,乾脆下了車推著走,劉花前面走,李樹林後面跟,到了晌午才到劉花娘家,李樹林在遠處望著心裡直犯嘀咕,既怕劉花身子骨累著,也想著老丈人又會說些什麽,李樹林正琢磨著,不一會,劉花從家裡出來,臉上也不再是滿臉愁容,李樹林心裡也算是放了心了,怕劉花發現自己,李樹林偷偷藏在了玉米杆垛裡,從玉米杆縫裡觀察著,只等到劉花走遠一些才出來,就這樣跟著劉花回到家,李樹林才放心去還車,還完車李樹林就慢悠悠回家去了,心裡想著今晚上去喝點酒啥的。這邊還沒到家,就見到自己表弟,急匆匆騎著車從村南面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