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瞑緊緊地盯著這護臂,臉上浮現了痛苦之色,臉色漸漸變得有些蒼白,身上的鮮血鎧甲也有些黯淡,但是整個人氣息卻是愈加恐怖了,並且精神陷入了一種詭異的亢奮。
明明看上去疲憊不堪,但精神卻高度集中,亢奮異常,目光也是冷靜的冰冷。
江瞑臉上浮出一抹變態的笑容,目光卻是如冰面一般冰寒,冷靜卻又瘋狂。
“那是封印物?不不,壓根就沒有完全封印,是半封印狀態的詛咒物!”欒清月的瞳孔緊縮著,臉色異常凝重。
江瞑笑聲停下,頭微微偏轉著,似乎在尋找,他眼珠一轉,盯住了欒清月,嘴角咧開,咧到了誇張的程度,幾乎到達了耳根。
就在江瞑揮動血翼,帶起狂風的瞬間,曾毅平動了。
“黑暗之淵,死寂陪葬。”
黑暗中,八個曾毅平同時抬起手輕輕一指,聲音像是來自深淵,低沉而空靈,帶著莫名的意味。
在法陣的中央,黑暗下陷,似乎出現了深淵洞口。
漆黑的洞口中突然伸出一隻由黑暗構成的巨大手臂,手臂纖細,張開尖細的手指,向著江瞑一把抓去。
一切發生在轉瞬之間,江瞑才剛剛煽動血翼,飛出幾米,四根尖細的手指就已經將他圍繞,下一秒就將合攏,將其抓住,欲要拖入深淵。
“啊!!!”
黑暗構成的大手驟然炸開,江瞑渾身散發著紅芒,他右手高舉著,紫黑的護臂黑光亮起,劍刃尖端出現了一個黑點,光線似乎都被鋒銳逼退。
然而就在江瞑欲要揮動手臂之時,下方黑暗手臂斷裂之處突然射出數道黑暗,如同繩索,又如同皮筋,纏上了江瞑的全身。
江瞑渾身一顫一抽,想要發力斬斷一切,卻是被束縛地無法動彈。
黑暗一絲一絲一片一片爬上了江瞑的身體,將其層層裹緊,向下拽去。
漸漸的,江瞑從空中被拽下,在僵持間回到了了地面,半個身子沉入了黑暗。
地面上,黑暗將江瞑裹成了球形,陷入了地面,然而突然間黑球不規則擴大,一塊塊地撐出,像是要被從中撐開。
黑暗構成的黑球如同斷裂的皮筋般一層層散開,露出了江瞑猙獰的面容,此時他身上的鎧甲有些黯淡,有多處破損,但右臂的護臂依舊如新,其上散發的黑光讓曾毅平的黑暗避退。
曾毅平的臉色有些蒼白,七個黑暗分身如液體般墜落消散,他本尊則化為一道黑影向後退去。
江瞑猩紅的眸子掃到了曾毅平的動作,似有所感,向上看去,只見像是有太陽墜落。
江瞑面目驟然扭曲,右臂黑光大方,身上的黑暗瞬間潰散,然而他的小卻是還陷在黑暗中,已經來不及躲開。
遠處,欒清月高舉著權杖,一道手臂粗的光柱連接著天空。
她身上散發著光芒,照亮了黑夜,雙目明亮如同蘊含著太陽,宛如人間的神袛,神聖不可侵犯。
“極光,日墜。”
欒清月輕吐著音節,一字一節如同敲擊在虛空,空中的一顆巨大光球憑空出現,向著江瞑墜落而去。
黑夜被照亮,如同白晝降臨;烈陽在墜落,如同天神之怒。
江瞑的瞳孔被照亮,映出了藏在眼底的那抹幽紫。
他背後的雙翼驟然一合,帶起狂風,將他如繭般包裹。
黑光從血翼上滲出,形成了一層黑色光罩,透著邪惡與不詳。
下一秒,光球墜地,
將江瞑覆蓋,光焰燃燒著,將此地化作了火海。 這一刻,天空似乎墜落到了地面,明亮的光芒使一切都化作了純白。
沒有天崩地裂般的動靜,地面沒有顫動絲毫,可當光焰散去,地面卻是出現了一個大坑,以及被燒穿的石塊。
欒清月目不轉睛,看著光芒散去,手掌緊握著,喃喃道:“死了嗎?”
季宇辰看了眼欒清月,也向坑中看去,可惜視力有限,看不清。
巨坑的中心,突然傳出一陣響動,光芒散去,江瞑的身影出現,身形搖搖欲墜。
江瞑瞪著發紫的紅眼,血色的雙翼已經消失,殘破的鎧甲隨著搖晃一塊塊的脫落,他的模樣淒慘,面容枯槁,但嘴上卻掛著笑,眼神也是異常明亮。
突然江瞑的手掌向右一揮,一把抓住了刺來的軍刺。
江瞑轉頭看向曾毅平,咧嘴笑道:“你還上癮了是嗎?”
右手握著軍刺哢哢作響,護臂依舊如新,黑光突然順著軍刺向曾毅平蔓延。
曾毅平眉頭一皺,放棄了軍刺,化作黑影而退,但江瞑卻是身影一閃,腳下土塊翻飛,瞬間出現在了黑影之前,一拳將曾毅平打出了黑影。
曾毅平被打得凌空,江瞑眼中紫光一閃,一拳轟擊在了曾毅平的腹部,帶出了罡風和音爆,以及濺開的血液。
欒清月瞳孔一縮,發出一聲驚呼,剛要上前幫忙,卻見江瞑不動了,臉色陰沉。
江瞑臉色難看,向四周看去,沒有看向倒地的曾毅平, 似乎突然對他失去了興趣。而江瞑那難看的表情,就像是被耍了一樣。
江瞑確實被耍了,那只是個分身,他感覺到了,曾毅平身上噴出的血液壓根不是血,而是黑暗構成的擬態。
江瞑眼神冰冷,警惕地看向四周,突然他身體一震,一道利刃從他肩膀出刺出。
江瞑瞳孔顫抖著,回頭看去,對上了曾毅平冰冷的目光。
江瞑的目光中帶著不解。為什麽?明明那只是個分身,但從現在看,這分明是本尊!
但若是本尊,又是如何瞞過他的感知?
刀光劃過,江瞑的右臂帶著護臂從肩膀掉落,卻是沒有絲毫血液流出。
曾毅平手握長刀飛快退去,退回了欒清月的身邊。
“你沒事吧?”欒清月目中帶著關切,問道。
江瞑的那一拳可不弱,從聲勢上就能看出。
曾毅平眉頭緊鎖,搖了搖頭,沒有回答。
他緊了緊手上的長刀,這才是他的主武器。那柄軍刺只是用來刺殺的,這把長刀才是用來正面對抗的。
曾毅平看向江瞑,冷冷一笑,道:“你太過相信自己的能力了。投降吧。”
江瞑陰沉著臉,他的右臂被齊根斬斷,但詭異的是傷口處竟然已經乾枯,血管肌肉枯灰,沒有絲毫生機。
而且隨著護臂的脫離,他的氣色瞬間衰敗了,像是驟然衰老了十多歲,血色的頭髮變得灰白,臉皮乾枯,纏繞著暮氣。
從一開始的英俊壯年到現在這樣的枯敗面容,這之間的變化看得人觸目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