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室內,刺耳的警報聲響起,紅光閃爍,可馬上就被黑霧包裹,陷入了黑暗,一片寂靜無聲。
實驗室內的所有防備手段在這黑霧面前沒有起到任何作用,那黑霧穿過了實驗室的玻璃,吞噬了站在外的研究員,繼續蔓延,直到被那層層封鎖門擋住。
黑霧湧動的空間內,女研究員身穿著防護服,目光謹慎地看著四周,李修緣和他站在一起,明明是一間不大的實驗室,可是在被這黑霧包裹後卻有了種無邊無際的感覺。
“這是鬼域嗎?”李修緣出聲問道。
“不,不是,最多算是個雛形。”女研究員皺著眉頭,眼中有淡淡的光印浮起,是一種瞳術,能看破虛妄。
女研究員眼中光芒大放,視線透過這黑霧,她眼角不自覺的抖動,嬌軀一顫,略帶焦急的看向四面八方,瞳孔一縮,身體輕微的抖動了起來。
“不可能,不可能的?怎麽會這樣?”女研究員喃喃道,她那顫抖的聲線和抖動的嬌軀無不說明著她內心的恐懼。
“怎麽了?陳青霞,你振作點!”李修緣喝到,“若連你都放棄了,那我們就真的沒有希望了!”
陳青霞嬌軀一震,目光複雜的看向李修緣,道:“你從哪聽來的亂七八糟的話,聽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李修緣嘴角的笑容一僵,有點小尷尬。
陳青霞看他這樣子忍不住發笑,輕笑了會,低聲道:“謝謝。”
李修緣再次笑了笑,他看向周圍的黑霧,目光有些沉重,陳青霞這樣子說明了目前的情況很糟糕,很可能已經超出了他們的能力了,不妙。
“你看見了什麽?”李修緣低聲問道。
“人,數不清的人,或者說鬼,隱藏在霧中,對我們虎視眈眈,而且,每個的氣息都很古怪,給我一種很危險的感覺。”陳青霞解釋道。
李修緣皺起眉頭,沉聲道:“那些人,我們都見過嗎?”
陳青霞看了他一眼,目光複雜,低聲道:“是,他們就是我們的實驗體,那一千人。”
陳青霞欲言又止,搖了搖頭,按下想說的話,強轉話題道:“很古怪,明明這些人的意識應該都消散的才對,不說我們的設備,單說我那一刀,千面的意識體應該是擋不住的。”
“有希望嗎?”李修緣情緒有些低落,沉著聲問道。
陳青霞沒有說話,她直接一道刀光向前斬去,在這黑霧中斬出了一片空白,粉碎了數道鬼影,可在下一刻,黑霧恢復,鬼影的空缺也被填充。
“那些人應該是千面的分身一類的東西,除非找到本體才行,可是千面不會給我們這個時間。”陳青霞皺眉道。
突然,慘叫聲傳來,陳青霞透過黑霧看去,發現了瘮人的一幕。實驗室外,那些鬼影將他們臉上的臉直接摘了下來,按在了研究員的臉上,研究員發出的慘叫還沒持續多久,他的氣息發生了變化,活動著僵硬的軀體,成了那些人影的一員。
這一幕帶起了連鎖反應,黑霧中的眾多鬼影紛紛顯現,面無表情,但眼中卻帶著著不加掩飾的怨恨,他們將自己的臉摘下,露出了一團空洞的黑霧,將自己的臉向研究員們按去。
而在那些研究員的眼中,那臉似乎是世界上最美好的東西,他們沒有絲毫抵抗,反而自己湊了上去,任由那臉皮戴在自己的身上,然後在慘叫中成為那些人影的一員。
偶爾也有些意志堅定的沒有受到那詭異臉皮的誘惑,
艱難的反擊著,雖然那些鬼影在術法下十分脆弱,但那些鬼影源源不斷,而且殺的越多,黑霧越濃,那種誘惑感越難抵擋,抵抗也變得無力。 “陳組長,救我!啊!!!”
??
“陳組長,快開門,放我們出去!啊!!!”
??
“救命,救命啊!”
??
“曉曉,對不起,我可能不能回去看你了。”
??
“爸,媽,對不起,兒子要先走一步了。”
??
“真是狗日的!我還有好多事沒做,連女朋友都沒找呢!”
“就你?還想找女朋友,省省吧!夢裡啥都有!”
“我去你的!嗶嗶嗶嗶~媽的!死前還要和你一起,晦氣!”
“你當我想啊!誰要和你這大老爺們一起殉葬啊!”
“你特麽的!嗶嗶嗶嗶~”
?
“咳咳,老宋,你還在嗎?咳咳?特麽的,還是你乾脆啊!也對,在這掙扎個什麽勁啊,難看死了。也罷??”
咕咚。身體墜地聲音。
刀光閃爍,陳青霞手指緊握著刀柄握的發青,眼角帶著淚光,她同事死前的聲音清晰的在她耳邊回想,他們絕望的語氣深深的刺痛了她的心。
李修緣躲開飛來的一張臉皮,喘著粗氣,道:“別被影響了!千面的智慧不低, 它在攻心!”
李修緣穿著厚厚的防護服,行動有些不變,動作僵硬難看,不像陳青霞那樣如蝴蝶飛舞般的美觀。
至於為什麽不脫下防護服?是因為防護服可以阻擋那些鬼影的動作,關鍵時刻可以保一命。可防護服也有極限,被鬼影攻擊的越多防護服的效果就越差,如今李修緣身上的防護服也快到極限了。
“我知道!”陳青霞抿了抿唇,接著道:“可是這種感覺糟透了!我學了怨靈類知識,考博士學位,做了這麽多實驗,為的就是人類能掌控這種力量,不再深受其害。這些怨靈類沒人能比我更了解!可到頭來,卻要因此而死,眼睜睜的看著同事死亡而無能為力!”陳青霞自嘲一笑。
“你醒一醒!集中注意力,堅持下去,活下去!”李修緣喝到,他的面罩上被按上了一張臉,雖然他及時將臉打散,但防護服也徹底報廢了。
“呵呵,活下去?我們已經沒有活路了!我們出不去的,也不會有人來救我們的。”陳青霞苦笑道。
“你別說傻話了!”李修緣喝到,他借著陳青霞的掩護,脫下了沉重的防護服,輾轉躲避著鬼影的攻擊。
“我沒有說傻話,不會有人來的,我們都會死。我們,沒有活路了?但,我們還有條死路。”陳青霞目光深沉,看向黑霧中的某一點。
“掩護我!”陳青霞嬌喝道。
李修緣一愣,隨即一咬牙,抗下了陳青霞身邊的鬼影,配合著陳青霞,為她護航,跟著她向一個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