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緣,你來。”一道清冷的聲音打斷了李修緣的話。
李修緣無奈的轉過身,向女研究員道:“什麽事?我這也忙著呢!”
“陳長艾這邊你來,我們已經準備好了。”女研究員道。
李修緣看了眼陳長艾,無奈道:“好吧。”他還小聲嘀咕道:“一個個都不願意做,偏要我來,我又不是變態??”
李修緣走到陳長艾身前,氣場一變,變得陰冷,緩緩俯下身子,手掌攥著陳長艾的臉,低聲道:“你看到他了嗎?你愛著的那個人。她現在的痛苦可是你的千百倍呢。”
陳長艾瞳孔一縮,看向陳長艾,眼中浮現痛苦與怨恨。
“呵呵,不僅是你的戀人,你的哥哥也在這裡哦。”李修緣邪邪一笑,低語道。
陳長艾麻木的面龐上浮現一抹猙獰,怨毒的看著李修緣。
“不錯呢,這個表情不錯,希望你能好好保持下去。”李修緣眼睛笑得眯起。
李修緣抬頭看向那個女人,低聲對陳長艾和身體主人道:“好好看著,接下來就是最精彩的一幕了,別分心哦。”說著向陳長艾和身體主人補了個鎮定術,防止他們情緒崩潰。
精神崩潰可就不好了,他們要的可不是崩潰了的靈魂。
季宇辰感覺那種如海嘯般洶湧的情緒衝擊平緩了下來,可以接機觀察外面發生的事。季宇辰雖然也很憤怒,但因為已經知道了結局,所以也沒有失智,不過季宇辰還是察覺到了在這看似平靜的情緒下有一股毀天滅地的力量在發酵中,季宇辰感覺他可能撐不過這波。
陳長艾的掙扎力度減弱,然而雙眼中的痛苦和怨恨卻迅速增長著。
在他的對面,那張實驗椅上,女人面無表情的坐著,仿佛在那的只是一具軀殼。
實驗室內各種匯報聲一個接著一個,一項項數據被比對被記錄,女研究員聽著這些數據,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彎起了一個好看的弧度,吩咐道:“接下來要開始轉移了,李修緣,你那準備好了嗎?”
“沒問題了,我會看著的。”李修緣回道,表情有些凝重。
“好,我要開始了。”女研究員出聲後表情變得凝重,拿起一枚小小的手術刀,整個人氣質一變,變得鋒銳逼人。
兩名研究員在她身旁守護,女人背後管子的輸出功率也開到了最大,發出了穩定的嗡嗡聲。
女研究員一手輕輕的撫過女人的臉龐,像是在找著下刀的位置,手指撫過一圈,女研究員下了刀,劃向了她剛剛撫過的位置,刺入了女人的臉龐。
女人依舊沒有動彈,或許是動彈不得,她如霧般的漆黑雙眼有淡淡的黑霧滲出,如同血淚,臉上的傷口處也有近乎凝實如液體般的黑霧流出,顯得異常的詭異且瘮人。
然而無論是女研究員,還是李修緣,亦或是再看的各位研究員,對此都顯得異常平淡,像是已經見過了千百次,已經習慣了,熟視無睹。
女研究員的刀很靈巧,很鋒利,但女人的臉也不是凡物,阻力很大,但女研究員的刀還是緩慢且堅定的沿著臉的邊緣割下。
隨著傷口面積越來越大,流出的那種黑霧也越來越多,女人的身體似乎也有了變化,皮膚變得乾燥,身體變得僵硬。
終於,傷口頭尾相接,一張完整的臉型出現,女研究員抽出了刀,輕輕沿著傷口處的皮膚一挑,臉皮緩緩與頭顱分離。
在臉皮之下,想象中的那種血腥的場面沒有出現,
而是一團黑霧籠罩,似乎頭顱裡已經空了。 隨著臉皮徹底離開頭顱,女人的身體好像是被抽幹了生機,迅速乾裂了起來,一縷縷黑霧從女人的身體內鑽出,被臉皮吸收。
隨著頭顱內的黑霧徹底與臉皮融合,女人的身體仿佛一下子被抽空,沒有了任何支撐,只剩下了一張乾裂的皮囊。下一刻,這張皮囊也碎裂一地,化作了粉塵。
女研究員的手術刀上,那張臉皮沒有重力般的立在空中,那張臉似乎完美無暇,瑩白如玉,只不過眼眶中的那團黑霧讓這張臉多了幾分邪異。
女研究員緩緩的下移了手術刀,然而臉皮卻沒有移動,憑空懸浮著,並緩緩旋轉了起來,那雙如深淵般的雙眼似乎在記下所有的人,讓人心中發怵。
“實驗造物代號千面,疑似已有獨立意識,尚不知智慧如何,目前未表現任何攻擊意圖。臉皮摘下後仍然是那張如嫡仙般的臉, 沒有變化,目前未有能量波動,具體實力無法檢測。以上,記錄。”女研究員不急不緩的說著,緊緊的盯著懸浮於空中的那張臉。
“接下來將融合第一千張臉,實驗準備。”女研究員繼續道,並用手術刀挑著臉皮向陳長艾的方向移動。
於此同時,女人之前坐的實驗椅上各種設備被關閉,而相同的一套連接設備也被裝到了陳長艾的身上,只不過背後的那根能量管還沒啟動。
身體主人的位置也被移動到了一個最合適的角度,可以完美的觀看接下來發生在陳長艾身上的實驗。
女研究員穿著厚厚的防護服,輕薄的手術刀一下一下的挑著空中的那張臉,一步一步的走來,硬是給她走出了一種走秀的感覺。
女研究員面罩下的臉帶著笑,但眼神卻是凝重,細致的看著陳長艾的狀態,最後點了點頭,對李修緣道:“你仔細看著,在旁輔助。”
李修緣點了點頭,道:“知道了。”他頂替了一個研究員的位置,站在陳長艾身旁。
“看到了那張臉了嗎?你要戴上哦。”李修緣在陳長艾的耳邊輕語,然而陳長艾現在的表情很是猙獰,剛剛女人的死狠狠刺激到了他,他眼睛血紅,死死的盯著走來的女研究員,根本沒有理會李修緣。
李修緣也沒有在意,陳長艾這種狀態剛剛好。
女研究員走到了陳長艾身前,李修緣向她點了點頭,女研究員微微一笑,微微低下身子,手虛撫著陳長艾的臉,在身體主人目眥欲裂的眼神下將那張臉蓋到了陳長艾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