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后,列車到達了臨江市。
季宇辰還沒來得及領略臨江市的風土人情,就離開了臨江市,走向了荒野。
季宇辰回頭看向那高高的城牆,眼中有片刻的失神,城牆下方有一道小門,季宇辰就是從那出城的。
這種出城方式很是麻煩,必須有資格證才能出城,好在這些問題曾毅平都解決了。
季宇辰邁步向前走去,身影在這宏偉的巨城下顯得格外渺小。
季宇辰輕輕一歎,心臟跳得略快,感覺身體都有些燥熱,這是緊張,還有興奮。
這還是季宇辰首次真正的進入荒野。之前坐列車時進出其實都在城牆之內,沒有真正的離開城市范圍之內。
看著眼前那一望無際的荒野,面前沒有絲毫阻礙,沒有玻璃,沒有城牆。一種豪邁感從心中升起,感覺天地都更寬廣了,有想要放聲大喊的衝動。
季宇辰面色有些興奮的潮紅,但一轉眼看見曾毅平那冰冷的眸子,一腔熱血忽的冷卻,也沒了想大喊的欲望,只能捂著嘴咳了幾聲妄圖緩解下尷尬。
曾毅平似乎沒看到季宇辰的表情,自顧自道:“從現在開始,你已經算是離開了城市范圍。記住!這是荒野,而荒野有它自己的規則!
在荒野,城市的律法將失效!城市內,多的是普通人,城市內,安全和平是主體。而荒野,不是!”
曾毅平邊走邊用低沉的聲音介紹道:“荒野,這裡沒有法律,只有規則。
荒野是屬於超凡者的,這裡的主題是衝突與殺戮。
在荒野上,真正靠得住地只有自己,能相信的只有自己的實力,在這沒人有保護你的義務,能保護你的只有你自己。”
“對於你來說,現在荒野的危險來自於靈獸。荒野上有靈獸的遊蕩,不過實力不會超過三階,但雖說如此,這對於普通人來說就是絕地。
只有四階的實力,才能無懼與荒野上的靈獸,因為四階是一個蛻變,能掌握法衣護體的能力。到了四階,張開法衣,三階的攻擊將不是威脅。”
看著季宇辰眼中的向往,曾毅平一聲冷笑,道:“四階對於荒野也只不過是個底層罷了,相比於靈獸,更多的危險來自的是人!
惡靈教會在荒野上有隱藏基地,一些犯罪組織也隱藏在荒野,還有你的仇人,一些不守規矩的人,這些都是危險的來源。
在荒野上可沒有執法者這種東西,所以你就算被人攻擊也不會有人來救你。
雖說荒野也有不許殺人的法律,但是只要對方沒有留下決定性的證據,那就不會受到製裁。
每年在荒野上失蹤的人數不勝數,希望你不要是其中之一。”
季宇辰聽得緊張了起來,問道:“荒野上沒有執法者?”
“廢話,荒野上的都是超凡者,都是術法師,又不是手無縛雞之力。這點在在城內早有規定。在城內,安全會由官方負責,而出了城,安全自負。
畢竟荒野這麽大,怎麽可能管的過來。
但你也不要覺得官方對荒野失去了掌控。學院的力量會聽從官方的號令,荒野上也駐扎著官方的軍隊,所以在明面上,那些暴徒都是不敢暴露身份和基地的位置的。”
季宇辰眉頭蹙起,有些不解的問道:“那為何會有學員步行去學院的規定?荒野不是很危險的嗎?”
曾毅平深吸一口氣,道:“高考後新生入學有上萬人,學院會派人互送。人多了靈獸不敢靠近,
而荒野上的暴徒也不敢襲擊學院一方。 再加上天上還有衛星照著,每年新生入學衛星都會實時監控的,安全是有保障的。”
季宇辰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道:“所以我們現在就處於一種安全沒保障的狀態?”
曾毅平看著季宇辰,露出了微笑,點了點頭。
季宇辰打了個寒顫。
曾毅平笑容瞬間消失,平靜道:“你儲物手環裡有個荒野生存指南,你自己好好看看,在你力所能及下我是不會給你提供幫助的。”
臨江市附近還是有很多基地的,有牧場有農田,這裡還算是安全。
“對了,新生入學兩個月內的食物上怎麽解決的?難不成都是自帶的嗎?”
季宇辰看著儲物手環內堆著的一塊塊壓縮餅乾,心中有些無奈,這是白斯琪給他準備的,說是怕他營養跟不上。
曾毅平看了季宇辰一眼,道:“怎麽可能。”
“那難不成是打獵?”
“想什麽呢?上萬人的隊伍能打到什麽?活物早跑完了。”曾毅平無語道。
“那是?”
“新生入學這段路線是詳細規劃過的,一路上沒有難走的地形,也沒有靈獸的巢穴,是較為安全的區域。
而且這段路上分部著大量的集團基地,都是學院的讚助商,新生的一日三餐加上住宿都是由他們提供的,差不多走到一個飯點就是一座基地。
畢竟是第一次到荒野,不能一上來就是高強度,也算是給一個適應的過程,兩個月下來一些養尊處優的習慣也會沒了。”曾毅平平淡道。
季宇辰點了點頭,那這還好,至少不用自己解決吃飯的問題,睡覺也能睡得好些。
不過季宇辰有些苦惱,這沒時間看書啊!難不成邊走邊看?
季宇辰一咬牙,還是將書拿了出來,翻看了起來,但是荒野上並不平整,不可三心二意,果然季宇辰被石子絆了一下,摔倒在了地上。
季宇辰咬牙,倒吸著涼氣,立刻站了起來,怕了拍褲腿繼續走著。
曾毅平面無表情地看著,突然道:“不要三心二意,一些毒蟲對你也有威脅的,書收進去。”
季宇辰眉頭一皺,悶悶的點了點頭,將書受了回去,有些愁眉苦臉。
“若你要看書,那就跑起來,跑到下一個基地去,多出來的時間你可以看書,只要你不嫌累。”曾毅平道。
季宇辰眼睛一亮,道:“好,就這樣!”
這確實是最好的辦法了。而且論跑步,他可不怕。
季宇辰輕吸一口氣,目光一凝,直接向前跑去,而曾毅平則身形一閃,在季宇辰前引路。
雖說這段路都是規劃好的安全地帶,但路並沒有修過,不時會有地陷和石塊,而且一路上也並非是平原地形,有時也會經過丘陵和樹林。
總之,就是慢走可以,但跑起來很難。一是容易扭到腳,二是比平地上耗費的體力更多。
季宇辰皺著眉,小心翼翼的辨別著落腳點,試圖外放一些精神力探探路。
然後,季宇辰摔倒了。
“嘶~”
季宇辰揉著腿,呲牙咧嘴的,剛剛摔了個狗啃泥。
同時也是有些鬱悶,這和他想象的不同啊!
剛剛一放出精神力,結果很多信息一下子湧來,讓季宇辰腦袋空白了一瞬,身體直接就軟掉了。
“太操之過急了。你現在精神力還弱,且精神力的使用也是要經過訓練的,要一步一步來,這是很漫長的過程。
原本高中三年就是練這個的,現在你也要快點補起來,若是你有天賦,可以一點一點來。先放出一點精神力習慣一下,維持著跑步,再一點一點加上去。這樣可以速成,最多就是多摔倒幾下。”曾毅平停下了腳步,走到季宇辰跟前道。
季宇辰鬱悶的點了點頭,看來只能這樣了。果然識海裡的經驗無法和現世互通,只能一點一點練習了。
季宇辰一咬牙再次開跑,同樣放出了精神力,只不過這次是一點一點的放出,維持在一個不讓自己摔倒的平衡點。
幾個小時後,夕陽下垂,人影拉的很長。
遠處,一座龐大的建築群隱藏在陰影中,暗紅的暮光灑落,配合這遼闊的荒野,這場景美的讓人心驚。
第一座基地到了。
季宇辰強撐著身子,揉著腦袋,這路跑得腦殼疼,路上還摔了好幾次,好在自己身體夠強,衣服夠堅韌,不然非摔出個破口不可。
基地門打開,一個工作人員走出,看著曾毅平,又看了眼累成狗的季宇辰,疑惑地問道:“請問,你們是何人?”
曾毅平拿出一個拳頭大的圓盤,丟給了他,道:“魔聖術法學院的保送學生,正在進行磨練。”
工作人員恍然,查了下圓盤上的信息,點了點頭,道:“原來是你們啊,來得真早,是跑來的?”
工作人員有些好奇,將圓盤還給了曾毅平。
曾毅平點了點頭,道:“他還要複習,給他準備一個安靜的房間。”
工作人員點頭道:“沒問題,宿舍一直空著,不過晚飯要晚點,現在還沒做。”
因為是跑來的原因,現在才四點多,還沒到飯點,規定的時間是在兩小時後。
曾毅平點了點頭,道:“沒關系,不急的。”
工作人員看著季宇辰,有些好奇,表現的很是熱情,問道:“你們怎麽會在這個時間來?招生不應該在下學期嗎?你們保送的也不是和新生一起走的嗎?”
季宇辰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沒有說話。
曾毅平則道:“他情況有些特殊,早就學完了,已經迫不及待地要去魔聖院了。”
魔聖院,魔聖術法學院的簡稱。
工作人員發出一聲驚歎,道:“真了不起,不虧是學霸,要是我肯定要在家裡玩上一個學期。不愧是學霸啊!”
工作人員接連驚歎,聽著他的讚揚季宇辰只能不好意思的笑著,同時心中也是無語。
我這是迫不及待嗎?分明就是被趕著來的好嗎?我也想多一個學期來學習啊!
工作人員帶著他們來到了兩棟大樓前。
“這就是學生宿舍了,這是男生宿舍,對面的是女生宿舍。對了,裡面都是四人間,你們是要一間房還是兩間?”工作人員問道。
“兩間,面對面。”曾毅平淡淡道。
工作人員點了點頭,道:“沒問題,這些門都沒配鎖,直接可以打開。”
季宇辰疑惑地問道:“為什麽不配鎖?”
工作人員笑著解釋道:“因為沒必要啊!你們新生一般都隻住一晚上,之後就要離開,配鎖還要配鑰匙反而麻煩。再說了,你們一天走下來疲憊的要死,晚上都沒精力鬧騰,再加上有老師看著,也不會亂。”
季宇辰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隻住一天,而這段路要兩個月,也就是六十多天,這一路上還有六十多個這樣的樓。
季宇辰不禁怎舌,忍不住問道:“這宿舍一年隻住一天,不浪費嗎?”
工作人員笑著搖了搖頭,道:“荒野上可沒有地皮費,而且這兩棟樓對於我們集團來說也不算什麽,跟學院的業務往來比起來這只是附帶的,連贈品都算不上。”
“哦?業務往來?”季宇辰疑惑。
“對啊,學院隻負責教學,一些生活上的東西總不能靠著學院自產自銷吧?都是我們這樣的集團提供的。 ”工作人員笑著解釋道。
“正常,學院也只是學院而已,裡面都是老師學生,不事生產。若是樣樣都能自給自足,那就算是獨立城了。”曾毅平道。
旁邊工作人員面色一僵,他總感覺這人在影射些什麽,畢竟他就知道有一些集團的基地已經能初步自給自足了。
宿舍內,比想象的要乾淨的多,拿著工作人員給的被褥,季宇辰選了個順眼的床位鋪了上去。
曾毅平就住在他對面,等晚飯時他會來叫,於是季宇辰打算趁此時間學習,順便恢復一下消耗的精神力。
晚飯很豐盛,就是口味有些重,季宇辰不太習慣。
隨後回房間,宿舍內有熱水澡,季宇辰洗了身後開始緊促的學習生活。
按照著自己的學習計劃,在結合自己的狀態,季宇辰在學習了幾個小時後打算睡覺,畢竟今天很累,以後可能會更累,所以要好好休息,至少能做到一晚上勉強恢復的程度。
或許是太過勞累,季宇辰幾乎是倒下就睡著了。
夢境淺層,以往光怪陸離的空間如此只剩下了灰色,那些遊離的夢境碎片被聚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片灰色的幕布,仿佛連接著另一個空間。
在那裡,一座研究所靜立,而台階上站著的人卻已經消失不見。
灰色幕布緩緩張開,似是有意識般的向著季宇辰的意識靠近,將其包裹了起來。
灰色幕布如球狀將季宇辰意識體包裹,在這夢境淺層,只剩下了一顆灰色的球體,飄泊著灰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