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斯琪蹙著眉,道:“除了惡靈教會還有人要對他動手?”
“動手倒不至於,主要是萬神教,他們想要收編季宇辰,畢竟他們和惡靈教會不對付,而有人又不想讓惡靈教會和萬神教如願。”白濤道。
“當然,現在大多數人都在觀望,等著季宇辰展現他的特殊之處。”白濤說著看了眼季宇辰,對他道:“其實也有解決辦法,你越弱,越安全。你弱了,廢了,對於所有人來說也就沒了價值,也就無人會在意你了。”
白濤盯著季宇辰,緩緩問道:“你覺得呢?”
季宇辰皺了皺眉,仿佛無形的壓力在震懾著他。
“別說這些有的沒的,說到底還不是你不願意保他!”白斯琪突然出聲,那股無形的壓力散去。
白濤搖了搖頭,道:“我已經保了他,不然他早就被人帶走了。”
混沌之體很神秘,也很誘人,雖然季宇辰算不上真正意義上的混沌之體,但也會有很多人想要研究。
而白濤表明的態度足以打消這部分人的打算。
白濤看了眼季宇辰,繼續說道:“主要是他太稚嫩,而王城相當於在各方勢力的眼皮子底下,他會被忽悠死的。”
各大勢力都精通忽悠之道,總能把人賣了還能讓人幫忙數錢。
白斯琪也是一陣無言,顯然是知道人心的險惡,並且對此有清晰的認識。
“季宇辰聖力通道構建完了,需要神圖跨入一階,王城的萬神殿最合適。”白斯琪說道。
白濤皺了皺眉,倒是忽略這個了。
想要超凡,就避不開萬神教,無論是洗禮種神種又或是築神圖跨超凡都需要在神殿中進行。
神圖是跨入超凡的關鍵,很重要,相當於根基,而王城萬神殿中的神圖自然是全聯邦品質最好的。
體悟的神圖品質越高,跨入超凡後的潛力會越大,這是公認的。
“他目前還不適合與那些勢力接觸太深,那就給三天,三天過後離開王城,我會給安排好他。”白濤說道。
白斯琪蹙著眉,有些糾結,這樣安排的話還不是會分開,可是為了季宇辰的安全,恐怕也不得不如此。
季宇辰也是皺眉,王城對他來說很是神秘,而且對於他來說留在王城確實危險。
如果說季宇辰現在的等級是lv.1,那王城的推薦等級就是lv.79。
冒然進去恐怕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況且就算白濤答應保護他,季宇辰也不會去,畢竟那樣自己的命運就真的掌控在他人手裡了。
這點季宇辰很不喜歡,命運要掌握在自己手中才踏實。
想通了,季宇辰便出聲道:“沒問題,王城對我確實太危險了。姐姐也不必擔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也不會忘記你的。”
白斯琪愣了一下,嫣然一笑,道:“嗯,姐姐相信你,再說了還可以用終端聯系哦。”
白斯琪摸了摸季宇辰的白毛,露出了笑容。
白濤皺眉,道:“那就如此定下,明天你們和劉鎮清一起回來吧。”
隨後屏幕一暗,白濤掐斷了連線。
白斯琪瞟了眼屏幕,吐了吐香舌,嘻嘻笑了下,對季宇辰說道:“好了,我們也該回去了,明天估計要早起,我要和劉叔他們聯系一下。”
次日清晨,城東列車站。
季宇辰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昨夜又做了噩夢,
依舊是那研究所,破敗,灰暗,帶著淡淡的霉味,讓人記憶猶新。 車站的人很少,主要普通人一般不會出城,而術法師這時間大多都在衛城的術法學院中,不在主城。因而一般會做跨城列車的只有官方人員或者是集團人員。
白斯琪她們和劉鎮清一行人站在一起,這次並沒有人來送,主要是劉鎮清懶得去應付,沒有聲張,況且以後也不一定會再來。
他們就這樣默默的上了車,默默的離開了昌裕市。
這一刻有很多人在暗中松了口氣,目送著他們遠去。畢竟專案組並沒有隱瞞他們的動向,至少昌裕市可以消停一陣了。
也有人幽幽一歎,畢竟他們留下了這麽一個爛攤子,城內人心惶惶。
列車上,季宇辰則是一臉的好奇,他這是第一次做列車,一臉的新鮮感,好奇的看向窗外。
窗外並不是季宇辰想象中的荒野般的蕭條,城外入目依舊有著建築,只不過看上去脆弱且低矮。
城內與城外以一道高牆相隔,如鐵壁般守護著城內,上面遍布著歲月的痕跡,有綠藤滿牆。
荒野並不荒涼,反而有著勃勃生機,入目便是一片翠綠,這是城內看不到的美景。
圍繞著城有許多農田和牧場,一座座基地將這些區域圍起,如同一個個要塞,拱衛著昌裕市。
列車無阻的通行著,景物匆匆忙忙的略過,季宇辰這才意猶未盡的收了目光。
“那些是集團的基地,種田、牧場、開采礦場、化工廠等等,裡面還有集團養著的護衛隊。這些基地小的幾千人,大的幾萬人,都是集團的職工和家屬,沒有閑人。”白斯琪見季宇辰的好奇,解釋道。
“荒野上有危險嗎?”季宇辰問道。
那些基地外都有圍牆,同時也有巡邏人員,看上去並非是生產基地那麽簡單。
“荒野上會有一些靈獸遊蕩,也有一些季節性的靈獸大遷徙,這些都會衝擊基地,所以必須要有守衛。而且在荒野不法分子很多,惡靈教會也經常在荒野活動,這些基地對他們來說就像一個個寶藏。”白斯琪一手撐著頭,語氣悠悠的道。
“不止如此,還有也別國的間諜,化形的妖獸,這些心懷不軌之徒才是最危險的。”劉龍嘯接話道。
他們這些年輕人都在一個房間內,劉鎮清和他的手下在另一個房間。
“你們這兩年有遇到過這些嗎?”白斯琪有些好奇。
劉龍嘯搖了搖頭,道:“我們還處理不了這種案件,但略有聽聞,據說海岸那邊不太平,萬獸之疆也有些騷動。”
聯邦所在的浩虛大陸並非唯一,還有兩塊大陸與之隔海相望。其中浩虛大陸中還有一大勢力為萬獸之疆,與聯邦接壤。聯邦的圍山防線抵禦的就是來自萬獸之疆的獸潮。
“唉~”白斯琪幽幽一歎,臉上浮現一抹愁容,有一股緊迫感在心頭浮現。
“對了,白斯琪,你這次回來之後還要再回去嗎?”察覺到了氣氛的沉凝,劉鳳鳴試圖活躍氣氛,問道。
白斯琪輕輕挑了下眉,思索道:“應該不會再回昌裕市了,這次回家中不知道要處理多久,況且兩年實習也差不多到時間了。”
“嗯嗯,還有兩個月才到兩年呐!”劉鳳鳴手指一搖,哼哼道。
術法學院中四階都有一個兩年的實習期,可以加入各大機構體驗工作,兩年一到可自行決定去留。對於普通學員來說這就是分配工作了,但對於世家來說這只是混個資歷,之後還要回學院深造。
“嗯嗯,兩個月後學校見吧。”白斯琪笑了笑道,不顧劉鳳鳴那疑惑的目光,也不解釋。
反正自己根基恢復的事也瞞不住,也沒什麽好瞞的,等這次族會後估計都會知道了。
白斯琪看了眼季宇辰,目光溫柔,淡淡一笑,隨即又歎了口氣,有些無奈。可惜了,自己還是太過弱小,保護不了他。
列車行駛了三天。
王城,遠遠在望。
季宇辰透著玻璃,目瞪口呆地看著那立於山巔的雄偉巨城。
王城腳下的山峰名為珠峰,據傳曾為世界第一高峰,然而在一場聖級大戰中山被攔腰打平,後聯邦成立在山腰的基礎上建立了這座聯邦第一大城。
因王城座落於山巔,這使城牆看上去格外的雄偉,但事實上城牆並不高,可以看到牆內的高樓。
王城的城牆更多的是種象征作用,有聖者坐鎮,王城的城牆從來就沒用過。如今城牆上甚至被改建成了觀賞平台,是王城的著名景點,許多人熱衷來此看日出日落。
王城立於山巔,列車想要入城還需通過一段盤山公路,圍繞著山峰一圈圈向上行駛。
列車到了這裡速度已經減慢,方便旅客看窗外的風景,也方便旅客通過這一圈圈的爬升使之對王城產生敬畏。
王城的人是高傲的,畢竟他們生來就處於山之巔。
列車緩緩進站,季宇辰發出一聲驚歎,王城不愧是聯邦的中樞,其繁華程度遠勝過昌裕市這小城,這從王城人的精神面貌、衣著即可看出。
王城中人衣著不凡,精神飽滿,一看就是不需為生死為吃穿發愁的人,而且他們的那種高傲是刻在骨子裡的,那種自然而然的優越感也不知道是怎麽練出來的。
而且王城的建築、布局等等都是季宇辰未曾見過的,看上去十分新奇。站在這王城面前,才能清楚的感到自己的渺小。
不過季宇辰對其也沒有什麽敬畏,畢竟連神都見過的他對於這種東西的抗性很高,最多只是一聲驚歎,歎完和也就完了。
劉鎮清看到季宇辰這樣子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畢竟一般人首次來王城都會自卑,會對王城的一切產生敬畏,會自認為低人一等,但是季宇辰沒有。
劉鎮清甚至從季宇辰的身體表情中看到了一絲的冷淡?
也確實如此,季宇辰看到王城中人眼中的高傲,一想到這裡的人生活如天堂卻不顧外面的水深火熱,頓時好感大減。
王城再繁華又如何?始終只是一城之地罷了。
相比於那些經歷過惡靈教會襲擾的城市,這王城或許是聯邦最後的體面了吧。
列車站門口,一行人在此分開。
劉鎮清和劉龍嘯他們要去複命,而季宇辰則跟著白斯琪回白家。
王城很大,而且有地鐵,這是其他城市所沒有的。無他,其他城市地下有地窟,而王城沒有,因而王城地下也很繁華。
即使是超凡,在王城中也要守規矩,該坐車的坐車,該走路的走路,就是不能用聖力。
不過也還好,白斯琪有術法學院學生證,能打折,而且比一般的學生證打折力度更大,雖然白斯琪也不在意這點小錢。
坐了幾小時的地鐵,換乘了很多站,終於到了目的地,走上了地面。
出了地鐵口,迎面的是一道大門,以及一座小山。
白家宅院依山而建,與鋼鐵大廈不同,白家宅院古色古香,透著一股寧靜的貴氣,同時也不失奢華。
畢竟能在這寸土寸金的王城盤下一座山的面積,就是啥都不建也盡顯豪氣。
白家也有圍牆,而且也用了高科技,但相較於煞風景的探頭,白家的各種設備就美觀了多,完全融入了風格之中。
此時白家門口已經有人等候,是留守白家的仆人。
白斯琪帶著季宇辰走了進去,也沒有人攔季宇辰,白斯琪大家都認識,而且帶個孩子也不算什麽,頂多引起了些許的好奇。
聽著一聲聲的“小姐好”,季宇辰好奇的看著白斯琪,白斯琪正一臉微笑的回應著,等人少了之後才對季宇辰解釋道:“這裡是白家的宅院,是白家的主宅,只不過現在人大多都在上班,年輕一代也都在學校,因此人少了些。”
“我白家是古老世家,歷史悠久,最早可追溯到兩國時期,是當時的貴族,後來聯邦成立,主張人人平等,也就沒了貴賤之分,一些稱號也被收回,不過執政地位倒是沒變,和另外七家共同至理聯邦。”白斯琪說到這淡淡一笑,也沒什麽自豪,出身而已,不值得自傲。
“另外的七家分別是沐、劉、孔、石、景、欒、卓七家,你要注意,別惹到了這些人,這些世家的歷史和我們一樣悠久,底蘊極其深厚。”白斯琪叮囑季宇辰道。
季宇辰點了點頭,表示記下了。
白斯琪帶著季宇辰來到了她們這一支的院內。
院內,一個明眸利齒的女仆迎了上來,季宇辰看著這女仆,面露詫異之色。
這是個機器人,季宇辰沒有在她身上感受到生機。
在世界之樹形成後季宇辰能隱約感受到生物的生機,雖然沒什麽用,但卻能辨別活人。
“小姐,季少。”女仆上前做了一禮。
白斯琪和季宇辰同步的一臉懵。
季少是什麽鬼?
“小姐,老爺給季少留了一間空房。”女仆笑著道。
白斯琪聽了眼睛一亮,速速道:“白婷,快帶我們去看看。”
“是。”白婷做了一禮。
白斯琪跟著白婷,向季宇辰解釋道:“這是管家機器人,我們叫她白婷,你有什麽事可以找她幫忙。不過他居然給了你一間房。”
白斯琪臉上帶著笑,季宇辰一臉疑惑,不知道為什麽白斯琪這麽激動。
白婷在一間房門前停下,打開了房門,退到了一邊。
白斯琪急忙走入,季宇辰也跟了進去。
環顧一圈,白斯琪一臉滿意,而季宇辰則是一臉的疑惑與鬱悶。
這還真是個空房啊!
這房間很空,沒有家具,一個都沒用,除了地板和頂上的燈,仿佛像是所有能搬的東西都被搬走了一樣。
白斯琪滿意一笑,對季宇辰道:“這間房間以後就是你的了,至於裡面的東西就要靠你爭取了。”
白斯琪笑著摸了摸季宇辰的腦袋,季宇辰也開心的笑了笑。
但是季宇辰並沒有了解這代表著什麽,要知道即使是白家的一些旁支都沒有資格在白家宅院留房。
而季宇辰卻能留下這間房,即使是間空房,但是它卻經過了白家的審核,也就是說白家承認了這間房間是給季宇辰的。
同時這房間是空的則是代表著白濤的態度,即意為不管過去如何,一切從空白開始,承認了季宇辰在白家的身份,但地位由他自己爭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