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面布滿了灰塵,季宇辰用手觸碰,果然,是金屬板。手做擦拭狀,灰塵消失,照片上的畫面顯現。
照片上的是一個男孩,笑得很純真,季宇辰看到這張臉有些熟悉的感覺,他突然想起來了,這不就是之前轉角的那張鬼臉嗎!
季宇辰將照片翻面,照片背後有兩個紅色的小字:童年。
季宇辰放下這張照片,試著拿起桌上的那些文件,所有的都能拿起。
目光掃過,季宇辰的眉頭皺了起來。
“患者患有嚴重的精神分裂症,由於童年遭受的家庭暴力和校園暴力導致他出現了保護型人格,被患者稱為‘哥哥’。‘哥哥’人格具有強烈的攻擊性,對他人帶有強烈的敵意,無法正常溝通。
‘哥哥’人格出現後殘忍地殺害了患者的父母和欺負他的同學,被抓獲後送入了精神病院治療。
起初治療很順利,但不知為何,患者的病情突然加重,陸續出現了多個人格,包括被‘哥哥’人格殺害的父母和同學。
這些新出現的人格對患者的主人格和‘哥哥’人格帶有強烈的敵意,不停地試圖消滅對方,患者的身體情況直轉而下,承受不了這強烈的人格鬥爭,瀕臨崩潰,表現為身體的控制權不停轉換,患者迅速消瘦,最後昏迷。”
除了這些,還有的就是一些藥理單,治療開的一些藥物,只不過季宇辰都看不懂。
季宇辰放下這些文件,抬手拿起了最後一份文件,這與之前的那些明顯不同。
“當我看到他的時候他已經畸變了,我不知道在他身上發生了什麽,為什麽世界要把他變成這個樣子,我只知道我是個醫生,我要治好他。
我帶來了我的助手,試圖控制住他,對他進行研究,我想如果想要治好他首先要知道他是如何變成這個樣子的。”
“我的神啊!他的力氣真大,我給他注射了十幾人的藥物才讓他安靜下來,我不知道他為什麽對我抱有這麽大的敵意,明明是他讓我來治療他的,不是嗎?”
“經過我的研究,我發現他和那個野獸人格正融合在一起,如果讓他們融合成功,我就永遠都治不好他了。
我不知道那野獸究竟在怕些什麽,為什麽要這麽著急地融合男孩,或許是因為它知道不融合的話會被我處理掉吧。”
“融合還在繼續著,我沒有什麽好的辦法將他們分開,但我可以盡可能將這過程減慢甚至停滯。”
“我成功中止了他們的融合過程,但他的身體已經畸變了,我對此沒有什麽太好的辦法,或許只能將強行將其據開了。
“我的時間不多了,外面想要審判他的聲音越來越多,我不知道我還能堅持多久。
那些人真是過分,明明是野獸犯下的罪行,為什麽要讓這個孩子承擔,況且這也不是他的錯,明明就是那些人自己的原因!”
“他對於藥物的抗性越來越強了,野獸恐怕馬上就要蘇醒了,即使它在沉睡也同樣在變強。
他的畸形越來越嚴重了,野獸似乎放棄了進一步的融合,它似乎打算直接以這樣畸形的方式共生,它的那張野獸的面龐真是讓我作嘔。
他的皮膚越來越堅硬了,我的針頭甚至都無法刺破他的皮膚,我必須盡快下決心了。”
“野獸即將蘇醒,治療所也擋不住外面的人了,無論哪種情況我都沒有了活路,我必須放手一搏。”
“我最終還是決定直接用物理方式將他們分離,
如果成功那最好,即使失敗,他們也不會進一步融合了,至少這樣還活著不是嗎?我的治療還是有點作用的。” 內容到此為止,這貌似是本日記,應該是華萊醫生的,只不過沒有日期,季宇辰回憶著轉角的那張臉,似乎他最後的治療沒有成功,鋸骨刀還有這手術台都沒有被用過的痕跡,也不知道走廊外死的是華萊醫生還是他的助手。
季宇辰皺著眉頭,這些文件似乎屬於是兩個機構的,前者是精神病院的治療報告,後者是華萊醫生的個人診斷日記,華萊醫生應該是最後接手的,華萊治療所應該是華萊醫生自己開的。
不過從這些文件上季宇辰發現了很多疑點,按照精神病院的報告,患者似乎已經昏迷了,可華萊醫生看到患者的時候患者是清醒的,並且已經畸變了,這段時間裡發生了什麽?為什麽人格的融合會導致身體畸變?是那“哥哥”人格的特殊嗎?
還有就是因為患者“哥哥”人格的殺人,罪行應該是確認的, 被送入了精神病院,那審判結果應該已經定下了,那為什麽外面還有人要審判他。
按照華萊醫生所說,是他在擋著外面的人不讓他們進來,外面的是什麽人?為什麽華萊醫生說患者的罪行是外面人的原因?
還有野獸蘇醒華萊醫生會死可以理解,那為什麽外面的人進來,華萊醫生也說自己會沒有活路?
季宇辰隱約好像明白了什麽,但又好像沒有明白,有點頭緒,但沒有理清。
季宇辰看向白斯琪,白斯琪也看完了這些,對季宇辰神秘的一笑,似乎已經明白了什麽。
“你知道是怎麽回事了?”季宇辰忍不住問道。
“當然了,但...我為什麽要告訴你?”白斯琪嘻嘻一笑,故意道。
對於白斯琪來說,見識廣使她有很多思路,心中已經有了猜測。但即使不知道這時候也要表現得知道。
季宇辰搖了搖頭,反正現在還早,應該還有很多信息沒有找到,再給他一些信息他就能推測出真相了。
確認這個房間內沒有了遺漏的信息,季宇辰拿起鋸骨刀,走出門外,確認了沒有其他開放的房間後,緩緩靠近了鬼臉出現的那處轉角。
季宇辰手持著鋸骨刀,調整著姿勢,確保著能快速揮刀,白斯琪在他後面看著這副如臨大敵的樣子,不禁啞然失笑。
聽到白斯琪的笑聲,季宇辰也覺得似乎自己有些過於緊張了,按照套路,鬼既然消失了那應該也不會再出現在那了。
果然,轉角並沒有鬼影,有的只是一道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