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林已經用布蓋住雕塑了?不對,他那邊應該是出岔子了,要不然怎麽會出現那張化著濃妝的臉。”
那張畫著濃妝的臉很嚇人嗎?不,恰恰相反,那臉很美,美得不像話,幾乎是沒有瑕疵。妝容太精致了,這使得整張臉蛋就像......一件展覽品。
戲院中,花旦被一大團黑影死死地包裹著,黑影腳下的湖水逐步的順著花旦的褲管向上攀登。
這一團黑影,可以用“一團沈林”來形容。不過這眾多沈林,卻是來自不同的記憶中。這三者如今相互滲透,大有融為一體的趨勢。
“花旦被湖水纏住了。”
沈林喜憂參半。喜的是,他自己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要麽花旦沉湖,要麽鬼湖被殺退,這二者對於沈林來說都是有利的。憂的是,如此恐怖的花旦竟然也只是堪堪與湖水分庭抗禮。這使得解決鬼湖事件的難度更上一層樓。
“盡量規避參與鬼湖的關押行動。”沈林內心明白,一個能順著現實入侵記憶的靈異有多恐怖,
隊長不等於無敵,但是自負等於死。
放眼現在的局勢。鬼湖雖然強,但是戲院好像並不是它的主場。
花旦柳眉一豎,一盞黑布自房內飛了出來。那塊布上布滿了褶皺,就像是被什麽人惡意揉成一團後隨手扔到了角落裡。它伸手接過黑布,在手中一掙,一塊四四方方的尋常布匹完整的展現在沈林面前。
要不是秦宇告訴他,他甚至都不會把這塊布匹與靈異聯系到一起。
“出現了,是那黑布!”
沈林喜出望外,得來全不費工夫。
鬼湖入侵記憶的程度有限,在相當一部分鬼湖被花旦拖住後,沈林也恢復了些許的行動能力。
只見他一個箭步衝向了花旦,準確來說,是花旦手裡的黑布。
嘩啦——
在沈林接觸到黑布的一瞬間,他捏碎了某樣東西。霎那,滴滴鮮血自沈林指尖滑落下來。
下一刻,沈林的臉漸漸地從雕塑的臉上褪去,半身雕塑本身那張面色灰白毫無表情的臉再一次浮現。
沈林借由某種手段淡出了鬼雕塑的記憶。確切的來說,他驅動著鬼雕塑撲進黑布之後,用某個方法跑路了。
小春市警局,會客室。
嘈雜的議論聲傳出。
“究竟要等到什麽時候?”
“外面怎麽了?”
“世界末日了嗎?”
“那個砍人哥呢?還活著嗎?”
被衛景救出的眾人呆在會客室內,等待著下一步的指示。此刻他們的三觀盡數被靈異顛覆,讓他們冷靜下來恐怕很困難。
“咳咳。肅靜!”
說話的是小春市公安局局長王守義。他只是一名普通中年人,不是什麽馭鬼者,但卻也多多少少知道一些靈異消息,因此他擔當起了安撫民心的責任。至於衛景?現在早就趕回總部了。由於隊長的身份,他的時間安排堪稱密不透風。
然而,王守義的聲音就像是小小的水花卷進了波浪,被大家的討論聲淹沒。
“肅靜?你怕是沒見過砍人的雕塑吧。”
“我舉報,有兩個人濫殺無辜,一個拿手術刀,一個戴面具......”
眾人的呼聲高漲。
猛地,一名年輕人就像是著了道一樣,一下子直挺挺的站了起來。
“又瘋了一個。”旁邊一名文質彬彬的女大學生推了推眼鏡說道。
這名女大學生也是來商業大廈買一些日用品的,
誰想到會這麽倒霉,被雕塑一直追進地下車庫。 下一刻,年輕人身上的服飾快速變換著,表情也像是刪除之後複製粘貼中一樣。
很快,一張陌生的臉在年輕人的面龐上浮出。
這張臉的主人不是別人,正是沈林。
而這名年輕人,是隻存在於沈林記憶中的人,也是沈林早早埋下的逃跑手段。
“嗯?是不是我眼花了?這人好像不長這樣子的......”女大學生摘下眼鏡揉了揉眼睛,頗感奇怪。
王守義不一樣,他分明的看到了沈林的臉出現。於是他第一時間意識到了,這可能就是傳說中的靈異。
“舉起手來!”
王守義瞬間以閃電般的氣勢拔出腰間的配槍,似乎想要對沈林進行震懾。
沈林只是斜眼瞄了一下王守義,隨後古井無波的緩緩舉起手來,“我是國際刑警沈林,給我手機,我要聯系國際刑警總部。”
王守義聞言大窘,趕忙遞出了手機。
國際刑警的名聲,可是在小春市打的非常響亮。不為別的,就是因為胡天剛一調過來就蠻橫的覆滅了全小春最難纏的地下勢力,僅憑一人打響了國際刑警的名號。
然而,胡天隨後就遇到了鬼雕塑,出師未捷身先死。
至於面前的沈林,王守義不認為他會比胡天好說話。
沈林低頭說過幾句後,將電話掛掉。隨後義正言辭的拍了拍王守義的肩膀。
“人民群眾就交給你了。”
然後,去也無蹤,像是憑空蒸發。
王守義又一次大窘。就這麽走了?
隨後他轉頭看向會客室中的群眾,尷尬的撓了撓頭,不知編個什麽理由好。
小春市商業大廈,頂樓。
秦宇目光微凝,盯著緩緩化作石灰飛散的雕塑們。
毫無疑問,沈林的行動成功了。
“不愧是隊長級別的人物。”秦宇承認,在處理靈異事件這方面,他甘拜下風。
畢竟頂層充其量也就是個側面戰場,起到關鍵作用的還是戲院裡的動作。甚至好多次秦宇都差點栽了。不過此行的收獲也不可謂不大。
拋開木凳,木偶等靈異道具和鬼圖騰的新鬼域不談,單是胡天能夠成為秦宇的戰力,就已經收獲頗豐了。
最重要的是,秦宇砍死了錢城。這讓他內心爽快的不行。
“秦宇,情況有變。”胡天雄渾的聲音自後方傳來。
“嗯?”
“這些水還在上漲!”
胡天的一句話可謂是晴天霹靂。正如他所說,陰冷的湖水正一寸一寸的擴張,秦宇也分明地感覺到自己的靈異能力遭到了壓製,就好像失去了控制一樣。
下一刻,秦宇就毫不猶豫地動用了圖騰的鬼域,帶著胡天眨眼來到了大廈外的空地上。
怪異的是,大廈的外部並沒有任何水跡,似乎被淹沒的只有小春市商業大廈。
感知之下,大廈內確實沒有活人了,估計是被衛景救走了。
“嗯。對了,王爍的屍體呢?”秦宇想要借用王爍的衛星電話,讓總部封鎖整個大廈。
“在這裡。”
胡天隨便找了一堵牆,釋放了鬼笑臉的黃金儲藏室。
破舊的木門早已恢復一新,這也屬於鬼笑臉的能力范疇內。
推開門,一塊不可名狀的碎肉聚作一團,這已經不能被叫做屍體了。碎肉中間靜靜的躺著一部衛星電話。
饒是秦宇這般鐵石心腸,看到這一幕也怔住了,也許是有些於心不忍。
“靈異圈本就這樣。人說死就死。”胡天在秦宇背後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沒有多言,秦宇將鬼域覆蓋之後,碎肉被清理一空,衛星電話出現在他手心。
轉眼,他好像想到了什麽。
“鬼拍手去哪了?”
“沒注意。也許是被水淹了。”胡天搖了搖頭道。
秦宇表情仍舊毫無變化,畢竟他有木凳,多出一個鬼拍手也只是畫蛇添足。
繁瑣的交代過後,秦宇掛掉了電話,安靜的等待總部的專機。
“秦宇,你有不用擔心複蘇的鬼域,可以用鬼域趕路。”胡天好心提醒道。
“嗯,我知道。”秦宇微微一頓,“可大京怎麽走來著。”
胡天撓頭,“我只是一塊拚圖,沒有這方面的記憶。你可以查一下導航。”
秦宇一愣,隨後拿出了apple手機。
結果,手機上所有的軟件都被刪乾淨了,包括十滴水,甚至包括系統設置。
“不用找到怎麽走,沿著大致的方向就可以。”胡天聞到了微微尷尬的氣氛,立馬補充道。
秦宇:“哪是北邊來著......?”
......
胡天思索片刻,“咱還是等專機吧,順便看著進入大廈的人。”
秦宇被迫接受他的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