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語課結束了,可風波似乎不會過去。雖說下課後李白和白雨沒有正面衝突,但一顆種子已經埋在心中,能否發芽就是契機了。
李白喊了胡天假裝出去上廁所,兩人走出教室後,李白就開始抱怨道:“這死胖子,做事真過分。”
“你也消消氣,你想想我比你慘多了,攤上這麽個奇葩同桌,我可比你難熬多了。”見李白情緒有些緩和,胡天繼續逗他,“你是不是吃醋了?”
“什麽?吃什麽醋?”李白起初沒反應過來,不一會意識到了,“胡天,你小子找打。”說完兩人在樓道嬉戲打鬧起來,簡稱“嬉打”。
“胡天。”兩人正打鬧著,身後傳來喚聲。胡天轉頭一看,是李均瑤。
“怎麽了?”胡天無視李白那副擠眉弄眼的表情,詢問道。
李均瑤遞給胡天兩三頁紙,紙上印著一個個格子,格子裡有班裡同學的姓名,“袁老師讓我把這個給楊明,你幫我給他吧,是校服尺碼登記表。”
胡天接過登記表,說道:“好,我一會兒給他。”
給完胡天登記表,李均瑤沒有繼續說話,似乎也沒有離去的意思,她不時瞅瞅李白。半響,李白反應過來,尷尬的說道:“你們聊,我回避一下。”說完還衝胡天做了個口型,胡天單看他猥瑣的表情就知道他想說什麽,白了他一眼,衝李白做了個抹脖子的威脅動作。
“昨晚看到你和張道文在一塊。”李均瑤還是和以往一樣,直來直去,“他是個混社會的。”
胡天皺了皺眉頭,語氣略有不滿,問道:“怎麽了?”
“你別誤會。”李均瑤聽出胡天語氣中的不滿,以為是自己過度打探胡天隱私招來不滿,“我是想,如果你要是惹上什麽麻煩,我可以讓我哥幫幫你。”
胡天有些哭笑不得,原來李均瑤以為道文哥是來找自己麻煩的,當下釋然,笑著說道:“你說這事啊,沒事的。不是惹上什麽麻煩。不過還是謝謝你。”胡天不想讓更多的人知道自己和道文哥的關系,就沒有說太明了。
“沒事就好。”李均瑤也沒有深入繼續問,“要是真有事,記得來找我,畢竟我們是朋友。”打完招呼李均瑤就和胡天分開,回自己的教室了。
胡天笑著搖了搖頭,這烏龍搞得也太離奇了。他攥著登記單往教室走去,看到了李白身子藏在教室裡,隻留半個腦袋在教室外,表情十分猥瑣的盯著胡天,從剛才開始一直往這邊窺探著。胡天伸出拳頭佯裝打向李白,嚇得李白縮回腦袋。
胡天將登記表交給楊明,轉述了幾句,就被李白召走了,原因是李白不停的問:“表白了嗎?表白了嗎?”
兩人嬉打著回了座位,發現李複長正在捏著白雨的臉,白雨白胖的臉已經有些發紅了,看來李複長捏了一陣子了。李白不屑的瞥了白雨一眼,進入座位拿出小說看了起來。胡天也坐到座位上,翻出語文課本,為下節語文課上課做準備。
“胡天,你也來試試,這肥仔的臉真的很軟。”李複長邊捏白雨的臉邊衝胡天說道,胡天看了看白雨,他沒有了之前不可一世的表情,反而有一絲惶恐。
胡天當然不會去捏,他對白雨已經有了一絲絲討厭,一部分來自於白雨本身的言行,另一部分來源於身為李白好朋友的陣線一致原則。胡天換了話題打岔道:“你和白雨之前認識?是小學同班同學?”
“認識卻不是同學。”李複長換了手法,兩隻手像搓麵團一樣,搓著白雨的胖臉,“他爸以前是我爸一個分公司小經理,逢年過節帶著他來拜訪我們給我們送禮,他的臉是我從小捏到大的,肉感一點也沒變。”說完還看了一眼白雨,白雨十分聽話配合的點著頭。
“不過現在他爸單幹了,生意做得風生水起,你瞧,他這一身名牌。”李複長接著說道,不知道是誇讚還是揶揄白雨。
白雨的臉被揉的變形,艱難的從嘴中傳出:“複長哥說笑了,我爸那是小打小鬧,都是靠李叔叔的照顧啊。”
此時上課鈴響起,胡天看到白雨臉上閃過的一絲解脫的表情,李複長有些戀戀不舍,但還是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胡天不清楚白雨的爸爸和李複長的爸爸之間究竟是恩是怨,但有一點很顯然,白雨很怕李複長,這就是所謂的一物降一物吧。
胡天對於白雨雖沒之前那麽討厭,但談不上喜歡。可恨之人也有可憐之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