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習正式鈴響過後的十分鍾左右,班主任袁曼麗走了進來。今天的晚自習不是她負責照看,而是生物老師孫海濤。袁曼麗與孫海濤聊了一小會之後,孫海濤收拾了一下攤放在多媒體桌上的教案,走出了教室。
“來來來,大家抬起頭放松一下。”袁曼麗招呼全班同學停下手中的筆,“由於之前安排座位的時間比較倉促,加上有不少新同學的加入,一會大家去樓道裡按照身高從小到大排成兩隊,男生一隊,女生一隊,我們重新安排一下座位。”
聽到此處,胡天用余光瞥了一眼白雨,換座位這件事對於白雨來說,好比久旱逢甘雨,實在是讓他高興地不得了的事情。雖說高興,但白雨並沒有表現的十分明顯,畢竟李複長還坐在他的身後。
同學們湧出教室,將狹窄的樓道擠得僅容一人走過。按照大小個排好之後,男生女生們並排而站。在袁曼麗的組織下男生一個,女生一個,配對成同桌,按照袁曼麗的要求落座教室內。當然,考慮到一些特殊情況,並非所有的同桌都是按照身高的順序和男生女生一組搭配在一起的。
胡天站在隊伍的最後面,前面是關浩,在迎新晚會上和胡天一起分享過貪吃蛇遊戲的瘦高男生。說起來白雨高高胖胖的,估摸著是班裡第二高的,可他耍了個心眼,和關浩換了位置。
關浩這個男生看著呆呆的,看面相就是十分老實的那種男生,遇到白雨這種有心機的人,自然被牽著鼻子走,白雨沒費太多口舌,就和關浩換了位置。換完後,他還稍微彎著腿,弓著身子,給人以他身高低於關浩的假象。
白雨為什麽要頗費功夫的這麽做呢?無非是以下兩點,一是白雨想和女生做同桌。十六班男生多於女生兩名,如果按照男女搭配的順序排座位,那最後自然會剩下兩個男生,那麽就只能是這兩個男生做同桌了。至於第二點就更容易理解了,他和胡天雖談不上深仇大恨,兩人卻冷面相對,不怎麽說話交流,這種狀態做同桌得難受死,每天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在座位排到隊伍中間的時候,出現了兩名女生為同桌的情況。胡天有些幸災樂禍的觀察著白雨,白雨踮著腳尖朝前面望去,一副十分焦急的模樣,想必此刻他的內心十分焦慮,害怕分到的同桌是男生甚至是李複長。
胡天心裡大致盤算了一番,自己最後無非就是和關浩同桌,或者是女生那邊最高的女生作同桌,無論怎樣結果都是可承受的,他可不像白雨那般矯情。
說起女生那排的最後一個女生,還真的是高,她的身高單拎出來,比十六班四分之三的男生都高,她叫吳月嬋。胡天對她的印象,多數來自於之前她坐在第三組的最後一排的時候,也就是和胡天座位僅隔著一個過道。她幾乎不怎麽離開座位,整天的坐在座位上,不是看書就是看書,偶爾遇到周圍的人和她聊天,她也會積極的回應。吳月嬋體型偏瘦,皮膚白皙,眼睛不大,面頰上的顴骨比較高,也許是因為比較瘦,所以顴骨凸起的尤為明顯。看著關浩臉上的高顴骨和吳月嬋面上的高顴骨,胡天在想,他倆究竟是誰的顴骨更高呢?
排座位沒花太多時間,十分鍾左右就塵埃落定了。在袁曼麗的安排下,新的座位安排已經出來了。
“大家先回原座位,等下課之後,再按照新的座位安排調整。”袁曼麗說完,還沒將新座位凳子坐熱的同學們,都匆匆回到原來的位置,
繼續寫起了作業。 下課鈴聲響起後,安靜的教室如炸開的鍋,在一瞬間變得嘈雜起來。
“胡天,想不到我們就要分別了。”李白轉過身來,有些不舍的看著胡天。
胡天給了他一拳,笑道:“搞得像生離死別的,我不還在教室嗎?”
“哈哈哈,以後常來找我玩啊。”李白邊說邊將桌子裡的書一股腦塞進書包,和胡天揮手告別之後,背上書包往新的座位走去。
“大白胖!”李複長用又驚又喜的口吻說道,胡天看到正在收拾的白雨肥胖的身體輕微的顫抖了一下,由此可見,李複長對白雨的威懾已經深入骨髓了,“以後離你就遠了不少,不過我會經常去找你的。來,臨別之前,再讓我好好捏一捏你的肉臉。”
胡天幸災樂禍的心道:看來白雨這隻孫猴子,是無法逃出李複長的五指山。
正想著,楊明走了過來,他一把抱住胡天,裝作痛哭的模樣。胡天當然知道楊明傷心的緣由,楊明換了同桌,不再是王思涵,他輕輕的拍著楊明,安慰著他,說道:“好在沒有王思涵和其他男生的緋聞,不然你要從二樓跳下去,我可拉不住你。”
楊明本就是佯裝痛哭,聽到胡天的打趣,輕輕推了胡天一把,“什麽嘴裡吐不出象牙來著?”
“你的嘴裡吐不出。”胡天反應迅速,當即回嘴。
楊明當然不依不饒,嘴上說著,手上動著,和胡天嬉打起來。沒一會,上課鈴響了,胡天白了楊明一眼,因為和楊明的嬉打,讓胡天並沒有及時將課本收到書包裡,自然也沒有搬到新座位那邊。楊明目的達到了,一臉壞笑的幫著胡天趕緊轉移個人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