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楊撲向胡天,把胡天的脖子夾在自己的右胳膊裡。張楊沒有胡天的個子高,於是依靠體重壓著胡天,胡天弓著腰沒法站直。胡天掙扎了半天,也沒能從魔爪中脫身,張楊把全身的重量都壓在胡天身上,胡天不僅直不起身,還寸步難行。
“天,好久不見,想死了你了。”張楊有些激動的說道。
胡天拍了拍他的胳膊,討饒道:“你的熱情我有點受不了,快松手,快被你壓死了。”
張楊放開了胡天,胡天打量著張楊,幾個月不見,以往白白胖胖的張楊,此時皮膚有些曬黑了,而且比之前瘦了些。看來,這家夥這幾個月的訓練確實艱苦。
“你怎麽樣啊?這幾個月。”胡天邊走邊和張楊聊了起來。
張楊嘴角上揚,十分得意的說道:“我爸最初讓我去青少班歷練,我打死都不願意去,送我去學校的那天還叫了兩個手下的叔叔把我生生架進去的。現在想想真丟人。”
胡天能夠想到的那個場面,張楊鐵定鬼哭狼嚎的,被周圍的人哂笑。
“那現在呢?”胡天接著問道。
張楊擼起袖子,給胡天看了看他的小臂肌肉,“這都是成果,以往我是一塊行走的五花肉,經過這幾個月的訓練,我成為了一塊緊致的雞胸肉。”
“哈哈,那還是沒變化,還是肉。還有你這三句不離吃的模樣還是沒有變化。”胡天和張楊笑了起來,“那你之後怎麽辦?現在訓練結束了,該上學了吧?”
“嗯嗯。”張楊點了點頭,“這次回來時間比較緊,簡單收拾一下,下午就要去省裡了。我爸給我安排的不是省重點高中,是省裡軍校附屬的一所中學。”
……
兩人站在分別的路口前聊了許久,有些依依惜別的感覺。張楊和胡天是小時候的玩伴,兩人家住的近,偶然的一次玩耍中兩人認識,在此之後經常一起玩耍,時間久了感情也深了。胡天與張楊在不舍中告別,要不是這次偶然的相遇,也許兩人就匆匆擦肩而過了。
胡天心情有些沉悶,自己為數不多的好友,都去了省裡。這不僅意味著只有寒暑假才能見面,而且意味著往後的生活交集在一點一點削減。吃了午飯後,因困意襲來,胡天將煩心事拋在腦後,沉沉的睡了過去。
醒來之後,之前沉悶的心情,自然而然的煙消雲散了。
下午去學校的路上,胡天乘坐的是小型公交車,這種型號的公交車車速快,載客量不大,深受胡天的喜愛。胡天有些急性子,遇到堵車或者等待著漫長的紅綠燈,以及司機慢慢悠悠的開車,他都會急躁。
坐在最後一排的座位上,胡天拉開車窗玻璃,四周被背後發動機巨大的轟鳴聲充斥著,任由勁風吹在自己的臉上,將午睡後潛藏的一絲困意徹底驅散。車疾馳著,胡天的目光掃過途徑的道路:有的人手裡拿著袋子,匆匆行走;有的人手持電話站在路邊,邊打電話招手攔出租車;有的人……直到到了學校,這一路上,胡天也沒有遇到認識的人。
下午第一節課時體育課,胡天他們站在2號教學樓緊挨著的建在商城頂層的操場上。操場由標準的跑道和跑道圍著的足球場組成,標準的跑道一圈400米,是紅塑膠鋪成的。足球場鋪的是假草,草的縫隙裡灑滿了黑色的塑膠顆粒。
“我是你們的體育老師。 我叫閆浩南。
”胡天他們排成四行,女生兩行,男生兩行,按照個子從大到小排列著。在他們隊列的前面,站著一位體型健壯的青年男子,身穿白色T恤和黑色運動褲,頭上戴著一頂白色的運動帽,脖子上掛著一隻哨子。“你們先跑兩圈熱熱身。”吩咐完之後,就帶著全班跑了起來。 簡單熱身之後,閆浩南讓大家呈廣播體操隊形散開。所謂的廣播體操隊形,就是每個人兩隻胳膊伸直,互相拉開距離,保證一會做動作的時候有足夠的空間。胡天站在第四排最右邊的位置,就目前來看,他在班裡是最高的。
“接下來教大家新版的廣播體操。”閆浩南掃視著所有的學生說道,“認真學,我隻教一遍。”
閆浩南在隊伍前面一個動作一個動作的教著,每學完一節體操,他都會喊著節拍讓大家再做一遍。學習初期,只要求動作能夠做出來,並沒有要求做得十分標準。故而會出現有身體不協調的學生,做的廣播體操十分怪異,甚至是搞笑。
胡天注視到斜前方的一個男生,瘦瘦高高的,雖然他十分認真的做著動作,但動作實在太不協調了。比如面向左,下半身做一個弓步,上半身做擴胸的這個動作。由於這名男生做擴胸動作時手臂沒有架起來,耷拉在腰上,所以當他做動作時,就好像脫上衣外套。
胡天看著看著,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
“最後一排那男生,你出來,笑什麽呢?”震耳欲聾的聲音從前排傳來。
胡天心裡“咯噔”一下,心想:這下可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