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中,胡天聽到了下課鈴聲響起,但卻和以往的聲音有些不同,鈴聲仿佛在空曠的空間中傳播,有一種很遙遠的感覺。後來胡天才知道,不是下課鈴鈴聲的問題,而是自己處於半醒半睡的狀態,因恍惚引起。
聽到鈴聲後的胡天,就像死囚犯聽到大赦天下的詔書時的感覺,他沒有一絲猶豫,趴在桌子上睡了起來。睡得心安理得,不再擔驚受怕,不再害怕班主任懲罰。
不知過了多久,在胡天感覺來,這是非常漫長的一段時間之後。
“醒醒,別睡了。”聲音仿佛從很遠的地方傳來,胡天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待他看清眼前的事物的時候,剛睡醒時的大腦迷離狀態瞬間清醒。此時袁曼麗站在講台前,衝著台下的學生們說道。
胡天打量起四周,多數同學還趴在桌子上小憩。前排的李白和他同桌還在睡,於是,胡天順手拍醒了二人。
“體育課幹嘛了?累成這樣。”袁曼麗沒有生氣,反而有些好奇。
有同學接過話,說:“學廣播體操。”
“對了,剛才班主任開了各年級組的會,通知一個月後,初一24個班,舉行廣播比賽。”袁曼麗說道,“等你們體操都學完了,我們開始集中訓練。”
同學們聽後在下面開始小聲互相討論起來。
“胡天,這是你學的第幾套廣播操了?”李白轉過頭問道。
胡天沒多想,答道:“第二套吧。”
“算上這套我就學了四套了。”李白苦笑著說道,“到現在我都不知道廣播操究竟是出了很多套,還是像武功一樣分東南西北四個派系,不同派系不同動作。”
李白前排的一位帶著眼鏡嘴唇厚厚的男生轉過頭對李白說道:“這套廣播操就是我們小學學的那套,你們不懂的可以來找我,我都做了四五年了。”
……
“好了,好了。”袁曼麗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停止討論,“聊完了,該安靜上自習了。”
說完,袁曼麗搬著椅子,坐在講台前,低頭準備著教學的資料。
下午兩節自習課很快就結束了,胡天一直在專心致志的寫作業,把今天老師布置的作業都寫完了。晚上他打算把這周的語文隨筆寫了,在袁曼麗的要求下,班裡的每一位學生都需要一周寫一篇隨筆。隨筆,顧名思義,就是不限題材,自由發揮的寫作,比起作文約束性要低很多。
放學了,教室裡的廣播傳出廣播台準備的音樂。
“胡天,走,去食堂吃飯吧。”李白轉頭衝胡天說道。
胡天點了點頭,將桌上的書和筆收進課桌,起身和李白走向教室門口。出了教室門,胡天在二樓看到校園裡一個個移動著的身影,學生們湧向學校的北門和南門,也有零星的一波湧入學校的超市。
“胡天,走了。”楊明衝胡天打了聲招呼,朝學校北門走去,胡天和李白隨著大部隊,走向學校的南門。胡天看到不遠處,王思涵、袁華和杜明走在一起,三人家住一個小區,放學便相約一起回去。
去往食堂的一路上,李白給胡天講著自己看的那本小說的情節,主人公意外中撿到一個東西,因此被卷入修真的世界。先是偶然殺掉邪派的一名老妖怪的弟子,之後遇到西方世界被教會追殺的吸血鬼,救下吸血鬼之後順勢收為小弟。再之後遇到傳統文化中的妖怪,還是道行不高的狐狸妖,也收為小弟。於是三人組建了一個團隊……
故事情節並不怎麽吸引胡天,
但一路上頗為無聊,而且胡天偏向於傾聽而不是說,所以李白滔滔不絕的講故事,胡天非但不排斥,反而很享受。 “胡天, 你也去食堂吃飯啊。”身後傳來女聲,胡天和李白回頭一看,胡天認識但李白卻不認識,正是李均瑤。今天李均瑤穿的是白色衛衣帽衫,不得不說衣衫能夠改變一個人的氣質,將她昨日那股如男生般的直率掩蓋了不少。與李均瑤相隨的是兩個女生,胡天也不認識。他有些羞澀的回了話。
“我們先走了,一會吃飯的人太多。”兩人匆匆打了聲招呼,李均瑤三人反超胡天和李白,先行往食堂去了。
待那三人遠去,李白衝胡天擠擠眼,壞笑著問道:“胡天,可以啊,認識這麽漂亮的妹子。是女朋友不?”
“去去去。”胡天白了李白一眼,“隔壁班的,和我一樣報道晚了,就一起領了回課本。”
李白挑眉笑道:“噢噢噢!”
胡天分明看到了他浮誇的表情裡表達出的不信,胡天也沒和他認真。
從小學五六年級開始,由於青春期的迫近,學生之間開始開這種玩笑,沒有惡意,單純是閑的。胡天也附和著和別人一起開過這類玩笑,玩笑的主角,就是楊明和王思涵。小學同班同學還戲稱王思涵為“楊嫂”。楊明沒有表態,胡天能夠想到這家夥背地裡估計偷著樂,王思涵卻是很反感。王思涵在小學班的女生中條件算是不錯的,人長得白淨,學習好,性格也不錯,自然被很多男生所青睞。但這很多之中並不包括胡天,因為胡天整日就知道瞎玩起哄,對於好感甚至喜歡這種早熟孩子身上產生的東西,自帶絕緣。
說著說著,二人就趕到食堂的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