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點二十分,夕陽西下,一縷縷余暉照射在廣袤的操場上,每個人都披上了一層橘色的外衣。隨著太陽漸漸消失在地平線上,中午的炎熱,在失去太陽的照射之後,悄然離去。九月份的寒意夾雜在陣風中,向操場上的學生們襲來,起初讓人覺得涼爽,不久變得有些瑟瑟發抖。
在袁曼麗到來之後,十六班的體操訓練明顯比之前要認真不少,其中前後變化最大的就是李白所在的三組。袁曼麗沒有過多的干涉,依舊按照之前進行分組訓練,她來的目的有三:一是為了看看班裡學生學的體操是什麽水平,做到心中有數;其二是起著督促的作用,作為過來人,她很清楚這群孩子們中肯定有偷懶者,而體操動作做的不到位就是偷懶的方式之一;其三是了解楊明等一眾班幹部的組織能力,雖說這群班幹部是自己和班裡學生選出來的,但畢竟只是看到其言語表達這一方面,對於其是否眼高手低、紙上談兵等的,並不清楚。
袁曼麗觀察了一陣子,心中暗暗記下幾名學生的名字,這幾名學生的共同點是體操動作不標準,其中自然有關浩的大名,令胡天先是吃驚然後捧腹大笑的是,李白的名字也在其中。事後胡天才知道,李白是因為動作軟綿綿的沒有力度,所以被列入“待特訓名單”。
各組按照不同節奏又做了兩三遍之後,袁曼麗將全班同學召集在一起,由散為整,以班為單位進行合練。通過合練,不僅能夠讓各組看出與別組之間的差異和差距,而且順應以班為單位的比賽要求,更有利於班級體操水平整體性的提高。
女生兩排男生兩排,呈廣播體操隊形散開。體育委員周子琛在隊伍前面喊著拍子,其余十六班的同學跟著節拍一個動作一個動作的做著。此時,十五班訓練已經結束了,不少人好奇的過來圍觀。本就因班主任在場多數學生就很緊張,如今又有別的班的學生前來圍觀,無疑增加了不少壓力,令人更加緊張。緊張的結果是,有不少人開始出錯了。
原本應該做上半身朝左轉並擴胸,下半身做弓步,可有人轉錯了方向,變成右轉,與右側相鄰的人來了個面對面;原本是下半身站直,彎腰去摸膝蓋,然後下蹲再起跳於頭頂處拍掌,有人忘了摸膝蓋或是下蹲後起身早了,在眾人還都蹲著的時候,驟然間來了個起跳並拍掌,不僅鶴立雞群,而且拍掌的聲音如靜謐夏夜中的一抹驚雷;原本是……
這番群魔亂舞,引得十五班的學生捧腹大笑,尤其是吳曦這類調皮搗蛋的學生,笑聲尤為誇張,引得袁曼麗回頭一瞪。雖說袁曼麗並非十五班的班主任,只是他們的語文老師,但作為兄弟班的班主任,也是能沾著老鄧的許些威嚴來震懾這些調皮的學生的。於是,在袁曼麗的一瞪之後,吳曦等人也收斂了笑聲。
李均瑤和張雨欣也在觀眾的隊伍之中,李均瑤也被這搞笑的一幕逗樂了,雖沒笑出聲,卻是笑意浮於滿面。張雨欣不像李均瑤那般直截了當的打量著十六班的學生,而是微微低著頭,偷偷的看著,嘴角卻是難掩笑意。
李白依舊是軟綿綿的動作,雖說不標準,卻沒有出錯。楊明臉皮比較厚,即便被圍觀對其也沒有什麽影響,反倒是胡天,十分的不自在,本就羞於在眾人面前發言的他,雖說圍觀的人未必在看他, 但還是影響到了他。好在他盯著前排的李芷旋,有記不清的動作立刻參照著做,
幾番救場才不至於做錯動作,於眾目睽睽之下出醜。 一陣鈴聲響起,正是六點四十分的預備鈴。如今的預備鈴聲成了十六班多數人的救命仙樂,將十五班圍觀的群眾盡數“趕走”,沒了圍觀的壓力,眾人如釋重負,體操的動作也逐漸回歸標準與正常。
做完已學的六節體操,袁曼麗將眾人集中在一起,說道:“大家今天的表現很不錯,都能積極參加體操訓練,無人缺席,希望大家繼續保持,再接再厲。”
許多老師講話都比較喜歡用先抑後揚或先揚後抑的手法,這裡,袁曼麗采用了先揚後抑的手法,她接著說:“但是,如果以這種狀態去參加新生廣播體操比賽還是遠遠不夠的,動作不夠標準,不夠熟練,心理素質還有待於提高。當然這些大家都不要過於擔心,這些不足都會通過我們不斷的訓練所漸漸消弭,只要我們堅持訓練,刻苦練習,就一定會取得好成績的,大家有沒有信心?”
“有!”十六班充滿激情的喊聲響徹操場,此時操場上僅剩下零零星星的學生,其余的在預備鈴響起的時候便已離開操場返回各自的教室。
袁曼麗微笑著說道:“聲音太小,我沒聽清,大家有沒有信心?”
“有!”這次回答的聲音中夾雜著不少男生有些歇斯底裡的吼聲,比之前更為嘹亮,在漸漸昏黑的操場上久久回蕩。
“有序帶回上自習吧。”袁曼麗十分滿意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