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行從外邊回來的時候,就看見郭憶佳和周納蘭一人頭上一個包,蹲在牆角。
他們兩個人身後,站著一個粉衣服的姑娘,而金余光則在旁邊幸災樂禍地看熱鬧。
“客棧被入侵了?叛徒是金余光??”馮行脫口而出。
“三寶,救命啊啊啊!”
余光抓到馮行身影的郭憶佳突然大喊,然後就被塞上了布條。
“嗚嗚嗚嗚嗚!”
周納蘭看了看郭憶佳,非常自覺地接過布條“不麻煩你,我自己來。”
余嬌嬌給了個讚賞的眼神。
“你們,這是啥情況?”馮行還是有點不明所以,不過他倒是認出來了那個粉衣服的姑娘“你是…候府的那個?”
“我叫余嬌嬌,侯家外面接來的小姐。”余嬌嬌大大方方地自我介紹道。
“原來如此。”馮行恍然大悟“我是馮行。”
“天下第一劍客馮行?”余嬌嬌探究地看著他“你師傅是宋三石?”
“正是。”馮行有些意外地挑挑眉“你認識我師傅?”
“差不多吧。”余嬌嬌含糊地回答“對了,你那時候怎麽在候府?”
金余光正好奇著,見余嬌嬌問出來了,便又看向馮行。
牆角蹲著的兩個人也默默投過視線。
馮行被大家看著,摸了摸腦袋“其實也沒啥,就是我前段日子救了人,今天剛好撞見了,對方就請我去她家裡做客。中途出來解決內急,沒想到居然迷路了!然後就聽見金余光殺豬一樣的聲音。”
他說完,自我吐槽了一下“現在怎麽跟衙門審案一樣,怪緊張的。”
“救人?”余嬌嬌想了想“你說的是侯兮春嗎?”
“應該是她,不過請我過去的是那個奶媽。”
“她們怎麽會遇害?這年頭還有人敢對侯家罩著的人下手?”余嬌嬌問著,眼裡有一絲怒氣。
“哎,你這麽一說,我突然想起那個搶匪有幾分奇怪之處。”馮行突然道“大早上還出來搶劫,這是有多敬業,我那時候都沒清醒呢。”
余嬌嬌面色嚴肅“可以請你複述一遍經過嗎?”
馮行點了點頭,清了一下嗓子,他就緩緩道來——
“殺人了!!”
一聲尖叫,打破了寧靜的早晨。
馮行睡眼朦朧,手裡提著包裹,正打算坐下來吃個早飯,然後就被這聲尖叫喊清醒了,包裹往桌上一丟,便拔劍衝了出去。
身後,一個戴鬥笠的俠客也從早餐鋪裡飛奔出來。
黑衣人劫持了一個小姑娘,正準備離開,一婦女看著被勒地滿臉通紅的小姑娘,一咬牙,衝身撲向黑衣人“救命啊!!殺人了!!!”
馮行眼疾手快地救下了刀下的婦女,另一邊,戴鬥笠的俠客一手長槍銳不可擋,很快就擊落了對面的武器。
黑衣人悶哼一聲,另一隻手仍舊劫持著人質不放。
“兄台!”馮行高喊一聲,對面扶住了鬥笠,槍耍的極快,如銀蛇亂舞。
很快,黑衣人的兩雙手被廢掉了,馮行乘機救下小姑娘。
那位帶鬥笠的俠客又一下子用槍身帶起的力擊飛了對方。
“兄台好功夫!在下馮行,可否結交一二?”
“……許三段。”俠客摘下鬥笠,露出一副豔若桃李,冷若冰霜的好容貌。
“原來是女俠,好一個巾幗不讓須眉!”
……
“後來那個奶媽告訴我,那個黑衣人本來想搶那個小姑娘的玉佩,小姑娘沒給他,他就突然暴起,劫走了人。”馮行繼續說“奶媽告訴我,確實那個玉佩也不是什麽好寶貝,倒不如直接給了去,花錢消災。”
“我大致明白了,多謝。”余嬌嬌道“那個黑衣人後面去哪了?”
“噢,許三段把對方打暈後送到衙門去了,現在應該在牢裡。”
“???這年頭還有人那麽老實,抓了壞人送官府?”
余嬌嬌滿臉意外。
“對吧,我當時都驚呆了。”馮行附和道。
“……那換作你,會怎麽乾?”金余光突然插嘴。
“當然是斬草除根,快刀斬亂麻咯。”馮行想也不想。
余嬌嬌讚同地點點頭“英雄所見略同。”
“龜龜,這年頭真的有這種奇葩!碰到搶匪不直接殺了送到衙門?”郭憶佳不知道哪搞了一盤花生,蹲在角落和周納蘭聽的津津有味。
“我師傅說了,出走江湖要行俠仗義,斬殺宵小之輩。”周納蘭也默默插話。
金余光撓撓頭,他的師傅也叮囑過他“金剛努目,所以降伏四魔;菩薩低眉,所以慈悲六道”,如遇不平,斬之。
他還以為只有他們是這樣,現在看來,原來是大家都這樣。
這麽說,那個叫許三段的女俠,倒真是一朵奇葩?
“對了,你的包裹是不是就是和那個女俠的拿錯了?”
“啊,對啊。”
“那你直接找她不就好了?”
“……這不是,找不到嘛。”馮行小小聲。
“你不是和她結交成朋友了?”
“對啊, 這不是許三段把人送衙門了嘛,我才不想去衙門,就分道揚鑣啦。”
“……龜龜。”郭憶佳再次感歎了一聲。
“你們什麽時候可以擱那吃花生米了?”余嬌嬌突然意識到。
“好姐姐,求求你了,我們錯了!放過我吧!”
“嗯……也不是不行。”余嬌嬌大方道“你讓我在這住一段日子就好了。”
“姐姐,你好端端的候府不住,來我這個小地方幹啥呢。”
“你們這太有意思了,放心,我會交錢的。”
“早說嘛!來來來,客官住哪間房,隨便挑!”郭憶佳擺上一副營業的笑容“我瞧客官一看就一副富貴相,不如定一間我客棧裡最好的房間,雖然比不上貴府,但是保管您住的滿意。”
“好啊。”
余嬌嬌甩出一袋碎銀“這些夠嗎,不夠我再去拿。”
郭憶佳掂量了一下重量,笑開了花“我宣布,您就是紅塵客棧最尊貴的客人!”
周納蘭按捺不住的小眼神一直往那碎銀上看,他悄悄咪咪地靠到郭憶佳身邊“好兄弟,分點?”
“……”
郭憶佳立馬退到五米開外,抱緊他的小錢錢“什麽兄弟,哪有兄弟?”
友誼的小船,就這麽翻了。
周納蘭一臉受傷“你怎麽可以這樣!”
然後,他又把目光投向了銀子啊不是,是投向了余嬌嬌。
一副討好的模樣“好姐姐,你需要算卦服務嗎?在下業務齊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