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光照亮郭靖的雙眼,他道事有蹊蹺,這兩個全真道士難不成是假的?但劍已刺到他胸前,不能再藏手。
郭靖單掌一揮,一股內勁將道士的劍別開,另一劍又至他身前。
一招空手入白刃,郭靖左右開弓,將兩個道士的劍控在手中。再往上一提勁,兩個道士不肯撒手,便跟著兩柄劍一起飛了出去。
“在下是丘真人的弟子,兩位不必相戲。”郭靖還以為這二人是故意考校他。
“你是馬真人的故人也沒用。”兩個道士齊聲道,又拔劍刺向郭靖。
“馬真人也確實教過我武功。”郭靖坦白道。
那兩個道士聽了喉頭一梗,差點岔了氣,這人說話實在是氣人!
但二人刺去的雙劍已被郭靖繳去,左右同時出拳打在郭靖胸前,隻感覺打在棉花上一般。
這可是他們用盡全力的一擊,兩個二流高手竟然絲毫傷不得對方。
即便是全真七子中任何一位,也沒有如此功夫。兩個道士心中一驚,這個點子難纏,只能先走。
“淫賊厲害,先走吧!”
丟下一聲呼喊,這兩個道士騰空而去,留下一臉懵逼的郭靖。
“過兒,他們剛剛叫我什麽?”郭靖愣愣道。
“淫賊......”
楊過也有些無語,他也知道這淫賊是罵人的詞。
“怎麽會叫我淫賊呢?這兩個道士是不是搞錯了什麽?”
郭靖正自顧思索著,又聽見楊過叫了一聲“淫賊,上山去嘍”。
轉頭看去,他已經牽著驢子往山道上去了。
“這孩子......”郭靖搖了搖頭,笑著跟了上去。
二人又爬過漫長山路,約莫一個時辰後才到了抱子岩前,再往上便是重陽宮所在了。
郭靖正要往前去,忽有七個道士跳了下來,其中兩個正是剛剛山腳處罵他淫賊的二人。
有前車之鑒,郭靖也不再隱瞞身份,上前直接道:
“在下桃花島郭靖,上山拜見丘真人。”
一個長身道士出列道:“郭大俠名滿天下,豈是你這淫賊可以冒充的?”
郭靖心道真不知自己做了什麽,便被這些道士一口一個淫賊罵著。
他正思索間,那道士已經出了劍,直直刺向他。
這卻是之前兩個道士與他說了些許話語,他便認定這郭靖也不是好人。
但他的劍剛至對方身前,郭靖隻伸出兩指,便夾住了他飛速的劍尖,又是輕輕一彈,只聽見“嗡”的一聲,道士手中的長劍竟然已經脫手而出。
“好強的內勁!”那長身道士被擊退了數步,為其他師兄弟所接住才未摔倒在地。
“布陣!”他一聲令下,竟是七名道士同時拔劍出來。
郭靖一見這陣勢,便知這是全真的鎮派之技“天罡北鬥陣”!
“過兒,你讓開,我來會一會全真幾位道長。”
郭靖知道此間必定是有誤會,但眼前的情況也不是三言兩語可以說清的了,只能先破陣入山去見了丘道長才能說清。
“好,郭伯伯,我去撒個尿。”楊過一提褲子,卻是找了個絕佳的好理由。
郭靖心中一歎,這孩子果真是聰明,直追蓉兒,隻盼他日後別走上他爹的老路。
楊過剛一撤開,七名道士便腳踏北鬥罡步而來,手中劍光流轉,幾番變換,以淋漓劍勢將他圍在其中。
這天罡北鬥陣確實是一門精深無比的陣法,
但郭靖並不陌生。若是全真七子來使,自然可以力敵絕頂高手。 但眼前這七名道士不過都是二流之下,使出來自然就差了一大截。
郭靖故意在陣中觀摩了一會兒,發現他們破綻不小,若要困住三四個一流高手尚且還有可能,但要對付絕頂高手還差了許多。
當下,他雙手一揮,一道氣勁打出,便將北鬥星位逼退了。
這星位正是這陣法命門所在,旁人哪裡得知?但這七名道士隻以為他是提前鑽研過這北鬥陣法,故意上山來挑事,只為了那曲意承歡之事。
“閣下武功高強,為何要為了一介女流,自甘下流?”
其中一個道士質問道,他敬佩郭靖武功高強,但又十分不恥他眼下的所作所為。
這一問倒是讓郭靖更懵了,自己不過是來拜個山,為何這些道士總是口口聲聲說自己是淫賊?
“諸位道兄所言,在下實在是不明白。”郭靖拱手道。
之前被他打過的一個道士道:
“師兄,這人絕對是為了那姓龍的女子而來,我眼見他在山腳處擊碎了石碑。”
郭靖恍然,原來是他不小心打了石碑一掌,引起了這誤會。
可不等他解釋,那為首的道士吹了個口哨,七人便向山上撤去。
郭靖大感怪異,又帶著楊過繼續往上去。
待到出了山道,到了山坪處,這裡是重陽宮的外圍,只見林間空地上站了百來個道士,都是持劍而立,一臉不善。
“各位道兄,在下確實是為了求見丘真人而來,並無惡意!”
郭靖言辭懇切道,但這落在道士們眼中,卻又是另一番味道。
“廢話少說,既是來攻山的,手底下見真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