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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絲細雨》第37章 塵埃落定
  深夜,寂靜的四周只有潺潺的流水聲傳來。

  蕭雨夜從昏迷中醒了過來。

  他望了一眼四周,發現自己的四肢都被鐵鎖緊緊鎖住了。

  而在他的四周正盤坐著四個年老的僧人。

  他們都面對著蕭雨夜,雙目微眯,雙拳緊握。看上去一副嚴陣以待的樣子。

  蕭雨夜淡淡地問道:“那些所謂的正道人士呢?”

  一個老僧緩緩開口說道:“他們已經走了。”

  蕭雨夜臉上帶著一絲震驚,連忙說道:“沒有得到寶藏,他們能夠善罷甘休?”

  老僧笑了,說道:“無妨,即便是他們不願意離開也好,反正他們永遠都不會找到我們。”

  蕭雨夜聽到這話,四處看了看,悠然說道:“這裡倒是個不錯的地方,挺適合隱居的。”

  另一個面色冷凝的老僧說道:“隱居?你未免想得太美了。”

  “蕭施主犯下滔天罪行,現在是在贖罪。”老僧冷冷地說道。

  “隱居也好,贖罪也罷,對我來說都沒有什麽區別,只要我在這裡待滿二十年,你們就會放我走對不對?”蕭雨夜一臉輕松地說道。

  四位老僧面面相窺,然後其中一人說道:“看來蕭施主還不知道,你在這裡贖罪不是二十年,而是永遠。”

  “你心魔未除,而且還輕易動怒,你根本沒有把方丈大師的話放在心裡。”另一位老僧說道。

  “而且方丈大師為了給你除去心魔,已經圓寂了,可你不但不感恩,還放出假消息,讓那群武林人士把整個寒山大佛寺弄得烏煙瘴氣。你如此行徑,若是方丈大師泉下有知,也會同意我們四個老家夥的自作主張。”老僧說道。

  “我沒有說謊,寶藏的確就藏在寒山大佛寺之中。”蕭雨夜辯解道。

  “無妨了,現在無論事實到底是怎樣都沒有關系了,你的余生將在這裡和我們這幾個老家夥一起度過。”老僧說道。

  “你們以為我逃不出去嗎?”蕭雨夜忍耐著心中的怒火和抑製不住的魔氣說道。

  “這裡是一處與世隔絕的地方,只能進不能出。”老僧幽幽地說道。

  “即便是我們四人用盡全身的功力也不能打破這裡的禁錮,更不用說你一個不能自由活動的犯人了。”另一個老僧緩緩說道。

  “所以老衲勸施主還是放棄逃跑的心思吧,安心留在這裡,靜思己過。”老僧說道。

  蕭雨夜聽到這些話,低下了頭不再言語,而在他的身體上不斷湧起一股淡淡的血霧。

  他雙眼通紅地抬起頭來,說道:“我隻問你們最後一個問題,那個坑裡的女人,還活著嗎?”

  看著他這副樣子,四位老僧知道已經不能再刺激他了。

  所以盡管出家人不打妄語,他們還對蕭雨夜說謊了。

  “那位女施主已經被人救走了,你的兩個孩子也安然無恙。”老僧說道。

  蕭雨夜的神情變得有些欣慰,他很同情這個可憐的女人,聽到她沒事,心裡的愧疚才消散了幾分。

  可是當他想起自己的女兒還在楊伯年的手中的時候,他那原本平複下來的心情再度變得焦急起來。

  圍繞在他身邊的血霧的顏色也變得濃鬱起來。

  時間回到昨天。

  當寒山大佛寺中一片亂象的時候。

  血衣教三大殺神終於帶著少主衝出了重圍。

  而教主蕭雨夜也在這個時候有了發狂的跡象。

  就在這萬分緊急的時候,

方丈大師的四位高徒終於出手。  他們將蕭雨夜鎮壓住,然後將他打暈,並將他帶到了一個位於寒山大佛寺底部的天外洞天。

  等到那些人發現蕭雨夜不見了,已經太遲了。

  他們發瘋一樣地在整個寺廟中找了起來,直到晚上,他們才一個個不甘心地離開了。

  等到這些人來到山下的時候,迎接他們的是弓箭手們無情的利箭。

  即便是能夠躲過密密麻麻的箭陣,他們也難逃一擁而上的士兵。

  最後,蕭雨夜消失在寒山大佛寺的消息還是被朝廷的人知道了。

  他們當然不會就輕易地罷休,同樣的,官兵們也將整個寒山大佛寺裡裡外外仔仔細細地搜了一遍。

  結果還是一無所獲。

  對於這個結果自然是有人歡喜有人憂。

  歡喜的是皇長孫,而感到憂愁的是燕王。

  因為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場賭局。

  賭注是蕭雨夜手中的寶藏。

  只要燕王能夠取得寶藏,那麽皇位就是他的。

  可以說這個賭局從一開始就注定是不公平的。

  皇長孫不需要為了皇位而搶奪寶藏,他只要保證燕王不能得到寶藏就可以了。

  所以當他得到蕭雨夜已經失蹤的消息之後,他松了一口氣,然後笑著對燕王說道:“看來四叔沒辦法繼承皇位了。”

  燕王故作輕松地說道:“沒關系,皇位本來就是你的,更何況你我都是朱家的人,誰做皇帝都一樣。”

  皇長孫深深地看了燕王一眼,意味深長地說道:“希望四叔心裡真的是這麽想的。”

  說完,他看似漫不經心地說道:“四叔,我要是做了皇帝,你當如何?”

  燕王面不改色地說道:“本王自然是回到燕京,安享晚年。”

  “四叔這話說得可是言不由衷,您尚在盛年,能守得住心嗎?”皇長孫幽幽地說道。

  “不滿你說,你四嬸快要生了,本王也要趕著回去才行。”燕王面不改色地說道。

  “那就恭喜四叔了,希望皇天保佑四嬸能夠早日誕下麟兒,好為四叔你開枝散葉。”皇長孫說道。

  “其實本王更想要一個女兒。”燕王笑著說道。

  皇長孫聽到這話,表情變得溫和起來,同樣笑著說道:“女兒好,女兒是父親的小棉襖,也少了幾分勾心鬥角,多了幾分親人間的溫情。”

  “是啊,身在皇家有時候實在是身不由己。”燕王感慨道。

  “四叔你放心,我若是做了皇帝一定保你一世榮華。”皇長孫一臉嚴肅地說道。

  “你不用擔心四叔,四叔能夠照顧好自己的家人,倒是你,做了皇帝以後,要好好對待百姓,千萬不要像以前一樣任意妄為。”燕王用長輩的口氣語重心長地說道。

  “允炆謹記四叔教誨。”皇長孫一臉恭敬地說道。

  在這一刻,他們就像普通的叔侄一樣,說著在平常不過的對話。

  只是誰知道下一刻,他們會不會為了皇位而翻臉。

  畢竟皇家的事情總是變化莫測,難以預料。

  燕王帶著手下的人馬離開了寒山,三寶太監緊隨其後,他一臉難過地問道:“王爺,我們以後該怎麽辦?”

  燕王歎了口氣,說道:“回燕王府吧,以後我們就好好的過日子,其他的不要多想。”

  三寶太監聽到這話,一臉的黯然,但也只能放棄了心中的野望。

  另一邊,一個滿頭大汗的中年文士朝著皇長孫走了過去。

  他一臉焦急地對皇長孫說道:“參見殿下,不知情況如何?”

  皇長孫笑著說道:“蕭雨夜失蹤了,看來四叔是沒辦法得到皇位了。”

  “那就好,那就好。”來人總算是放下了一直懸著的心。

  他甚至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這一次前來寒山,雙方都帶來了各自的人馬。

  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兵戎相見的架勢。

  而現在的情況明顯要利於皇長孫這邊,也就避免了兩邊大動乾戈的情況發生。

  可是盡管是這樣,來人還是不肯罷休。

  他一臉陰沉地對皇長孫說道:“殿下,臣以為,現在正是燕王最放松,最沒有防備的時候,不如我們趁其不備,殺他個措手不及。”

  “不行,他始終是我的叔父,也是我的長輩,曾經他就像我的父親一樣。”皇長孫一臉懷念地說道。

  來人卻氣急敗壞地說道:“殿下啊殿下,你可知道你這位四叔不是等閑之輩,現在是你出手的最好時機,若是放虎歸山,恐怕他日他奪得帝位,絕不會放過你啊。”

  “愛卿不必多言,我只有打算。”皇長孫搖了搖頭說道。

  來人見狀只能長歎一聲,並在心中祈禱,望上天能夠保佑皇長孫殿下順利繼承帝位。

  而燕王這邊,所有人雖然看上去一副輕松散漫的樣子,其實實際上都暗自提防著來自暗處的襲擊。

  這是燕王秘密吩咐的,他知道即便是他那溫文儒雅的侄兒不會對他出手,他身邊的黃子澄等人一定會不顧一切地截殺他。

  他沒有想錯,就在他嚴陣以待的時候。

  兩旁的山崖上忽然滾下了無數落石。

  即便是早有準備的眾人,也被這忽如其來的陷阱弄得個措手不及。

  就在燕王軍隊大亂的時候,一群死士衝了出來,手中長劍直取燕王命門所在。

  在這萬分危急的時候,只見一片金光閃爍。

  那些死士還沒有接近燕王,就紛紛被一把金色的軟劍收割掉了性命。

  而在這些死士全部失去氣息之後,那些拿著金色軟劍的人紛紛收起軟劍跪在地上,大聲地對著燕王說道:“皇家暗探參見燕王殿下。”

  處變不驚的燕王看著這些皇家暗探,心中不禁豪氣乾雲,他一揮衣袖,大聲說道:“好,很好,本王有你們這些肱股之臣效命,他日若能取得天下,定與你們共享榮華富貴。”

  下跪諸人連忙說道:“願隨殿下征戰沙場,助殿下取得皇位。”

  燕王笑著將他們扶了起來,並且來到了為首之人的面前。

  他一臉嚴肅地說道:“燕愛卿,雖然奪取寶藏一事你失敗了,但是你救了本王性命,本王向你保證,將來無論如何也不會取你性命。”

  燕鳴天面無表情地說道:“為朝廷效命本來就是皇家暗探的指責所在,王爺不必多言。”

  燕王滿意地看著他,說道:“你們隨本王回燕京吧,到了那裡,就是我們的地盤,即便是允炆想要取孤的性命,也是鞭長莫及。”

  “臣等願意追隨王爺。”皇家暗探們齊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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