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日,上海浦東國際機場,宮少寒疲憊的拖著行李箱走進了候機室,在人群中一眼就看見了期待已久的徐琳琳。盡管已是寒冬臘月,徐琳琳還是穿著短裙、絲襪和皮靴,一米六八的身高,加上姣好的氣質,長發披肩,在人群中顯得格外扎眼。
終於四目相對,宮少寒從徐琳琳的眼神中看出了一絲尷尬和期待已久的幸福,畢竟兩人從上次見面已經相隔近一年的時間了。
宮少寒快步向前將徐琳琳摟在懷中,略帶玩世不恭的嗅了嗅她的秀發,說道:“寶貝兒,怎麽不認識我了?”並且壞壞地用手捏了捏她翹翹小屁屁,徐琳琳面帶羞澀的用手打了打宮少寒,說道:“討厭這麽多人那,看看你哪裡像一個軍人?分明就是披著狼皮的流氓,走我們回家。”
我是流氓,但是我這個流氓不一樣,因為我有文化、懂法律還能打,能說會道,長的還帥,要不然怎麽能拿下我們高中的女神琳琳姐那?宮少寒和徐琳琳相識於13年冬天的一場朋友聚會上,那時候的宮少寒剛剛步入軍校大門,徐琳琳則是在北京外國語大學讀書。
上高中的時候,兩個人是截然不同的兩種風格,一個是老師眼中的好學生,一個是老師眼中不可救藥的學生,徐琳琳高三,宮少寒高二,兩人對彼此略有耳聞但是確不認識,緣分就是這麽奇妙,兩個最不應該在一起的人,最後竟然走到了一起。
徐琳琳以優異的成績被保送到上海複旦讀研究生,目前已是研三,因為宮少寒的到來在學校附近租了兩個月的民宿。徐琳琳知道需要用時間和愛來撫平宮少寒心裡的創傷,畢竟這個選擇不是常人能夠理解和承受的,同時在心裡默默地敬佩著,她知道每一個偉大的背後是無數的苦難和煎熬,她愛這個男人,也相信這個男人,所以她願意用自己的青春和歲月去等待他的功成名就。
兩人激情過後,徐琳琳躺在宮少寒的堅實、溫暖的胸膛裡,用手指在胸膛上畫著圈圈,嘴上問道:“老公,你想好之後幹什麽了嗎?不管你做什麽決定我都支持你,我相信你能行,就像在床上一樣。”
我早就想好了,正好上海的一家健身學院老師聯系過我,結合自己自身的優勢,在網上看到健身教練這個行業不錯,我想系統的學習一下,然後到健身房中去。每個月也至少能拿到2萬塊錢,我相信自己三年後一定能拿到更多。
這個時候的宮少寒還並不知道,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帶著對未來的向往和失去工作後的焦慮,兩人僅僅纏綿了三天之後,宮少寒就去往健身學院學習。這算是自己真正的接觸社會,在學院老師的建議下選擇了將近2萬的課程,為期一個半月,包就業。課程包括康復、增肌、減脂、塑形搏擊等等,在學院期間顛覆了宮少寒的一些人生觀和價值觀,讓他初識這個社會。
僅僅一個星期的時間宮少寒就意識到自己上當受騙了,雖然在部隊的環境中相對單純,但是,作為成年人心智是成熟的。在學校期間老師更多的是在給學生造夢,在我們這兒學習了之後以後會月入十萬、五十萬等等的一些違背常理的認知。
對於專業知識講得甚少,雖然有課本,但是對於素質參差不齊的學員來說,幾乎毫無作用。這裡的學員多半來自社會的底層無業青年,或者滿是紋身的少男少女。老師講的更多的是如何編排你的話術;如何用套路套住消費的客人或者潛在的客戶;如何去給會員造夢;如何去抓住會員的人性上的弱點,
讓他們買課、續課。 宮少寒雖然看得很明白,但他不想承認自己的失敗,所以他利用班長的職務去接近老師,從他們身上拚命的套取專業知識,因為他知道這才是他的立身之本。對於室友的素質和無知宮少寒不敢苟同,所以一旦有機會宮少寒就會跑回去和徐琳琳共同居住來換取一絲絲溫暖。
每天最開心的事情就是在小房子裡做做菜、做做飯,無聊之余跑跑步、逛逛街,站在馬路街頭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避免自己想起過往的經歷和對未來的迷茫,雖然宮少寒很堅信自己以後能有所作為,但是面對當下的情景,難免心中產生更多的焦慮。
健身學院學習完畢後,拿到了一堆貌似高大上的專業證書,宮少寒又陷入了對未來的憧憬和乾勁。他相信有心人,天不負,臥薪嘗膽,3000越甲可吞吳。再與徐琳琳交流的過程中,他展現的十分自信,因為他堅信在任何的工作崗位上自己都能夠發光、發亮,畢竟自己能夠吃常人無法能吃的苦。
在健身學院的推薦下,宮少寒選擇了一家離住處較近的商業健身房,現實又在半個月後給了他迎頭一棒,僅僅半個月的時間就顛覆了他的認知,讓他更快的融入了這個社會。
每天13個小時的工作制度,沒有業績,便無休息,每天開五遍會,沒有業績輕則挨罵,重則體罰,沒有社保,全無保障。在宮少寒以前的認知裡,社會的每一個行業都會得到有力的保障,每一個付出自己勞動的人民都會感到十分幸福。對於明顯違背勞動法,違背公民應有的幸福的行為,有關部門就會有力的查處,這是宮少寒固有的認知,這個顛覆認知的過程,在思想上讓他極其痛苦。因為這個認知跟他過往所接受的教育有所不同。
改變不了環境就改變自己。僅僅用三天時間宮少寒就做到了,強迫自己接受這些不合理制度。拚命的學習相關話術和套路,因為他想證明自己是一個能賺到錢的人,一個有能力的男人。事實證明,改變自己真的很可怕,僅僅用了七天時間宮少寒就賣出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節課。這對於這個行業的新人來講,及其少見,別人還在適應、摸索,宮少寒已經完全進去了工作狀態。
來自同行的吹捧和行業領導的褒獎,讓宮少寒迅速的陷入了自我膨脹之中去。事實證明,是金子到哪裡都會發光的,宮少寒拚命地向行業“精英們”吸取經驗,融合在自身當中去,僅僅用了半個月的時間就達成了門店對新人三個月業績的要求,這代表的是金錢、認可與鞭策。
然而,看似繁華的背後終究是過眼雲煙,宮少寒與他們不同,他是一個接受過高等教育的人,是一個有思想、有靈魂,有精神世界的人。
人只能騙到相信自己的人,或者說願意被自己騙的人,他永遠無法忘記,買自己的課的多半是有軍隊經歷的客戶和一些別有所求的女客戶。這種用信任來獲得金錢是對以前信仰的一種抹殺,讓宮少寒陷入了深深的自責當中去,這種思想日日夜夜在折磨著他。更是加速了他對這個社會的認知,理想國或許僅僅只能存在書本裡面,永遠無法存在現實生活中。
人的救世主只能是自己,上帝已死,是男人邁入成熟的最好標志。
經過反覆的思想鬥爭,宮少寒還是放棄了這份能給他帶來金錢的工作。女人和家庭或者是治愈男人憂傷最好的解藥,每一次在床上的奮勇拚搏都能撫平一道傷口,終於在一個星期後,在徐琳琳微紅的雙眼中踏上了歸家的列車。
徐琳琳望著使往東北的列車,心裡感慨萬千。她明白,這個男人正是因為特殊的經歷,造就了他特殊的品格,給予了他特殊的人格魅力。但是,生活不是一場遊戲,近三個的朝夕相處,讓她已經略感疲憊,她不知道未來在何方,將走向何方?這個男人,她愛他!是的,她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