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涼的街道,破敗的廢棄車輛大多數都被燒的只剩下車架子。橫七豎八的擁堵在街道之上,越往前跑,街角人類的屍體碎骨就越多。好一點的還能剩下個骨架差一點的就乾脆連人形都看不出來。
一道身影從街道遠處飛馳而來,一個身穿迷彩軍裝的青年神情冷漠,雖是高速奔跑卻無半點氣喘之色。
已經跑出去很遠一段距離,可是仍然沒有感覺到一絲疲憊。在其身後跟著七八隻二階強化喪屍,經過金陵城,三重核彈爆炸之後滿地的輻射被剩余喪屍吸收。但凡能從那次爆炸中存活下的喪屍,大多數都得到了或多或少的進化和變異。
一邊狂奔,一邊用眼角的余光掃視著身後的喪屍。
“怎麽跟強力膠似的這麽黏人!”丁一在獲得藥劑的速度加持之下,連續狂奔十幾公裡。都未能將身後的喪屍甩開。反倒是為了躲避前方堵截的喪屍,七拐八拐的反倒是離市中心越來越近。
感受到附近喪屍的密度越來越大,這才意識到自己好像跑錯了方向。
“跑了半天啥也沒找著,反倒把自己陷這了!”丁一停下了腳步,面前一隻三米高的綠色巨人站在街口擋住了他的去路。
雖然很想上前問候一句,好久不見。但是看著對方殺氣騰騰的朝著自己衝來。丁一隻覺得腦瓜子嗡嗡作響。沒有多少時間,猶豫原地旋轉一圈,盡量記住周圍的建築地形。同時從腰包中掏出那顆震撼彈,迅速拉響手環朝著面前的綠巨人投擲過去。
“嗡嗡嗡嗡嗡!”
強光乍現伴隨著120分貝的巨大噪音,在場的所有喪屍和丁一同時進入了長達5秒鍾的懵逼狀態。當意識回歸的那一瞬間,丁一迅速憑借著剛剛在腦海中畫出的地形圖朝著最近的建築中摸去。震撼彈後遺症,波及范圍內至少一分鍾所有范圍內的目標除了觸覺外都會五感盡失。他能做的就是趁著這一分鍾內憑借自己的記憶優勢,摸到建築內,尋找一個安全的角落藏起來。
擋在眼前的白色光點散去,終於漸漸的恢復視力。從窗戶中微微探出小半個腦袋,循著街道上望去。那些喪屍還在漫無目的的原地遊蕩。似乎震撼彈對喪屍的影響要比人類大一些,他們還沒有從失去五感的狀態中恢復過來。
“此時不跑,更待何時?”扭頭朝著反方向跑去窗中躍下就跳入了另一個街道。衝進面前的單元樓中,躲入一個拐角,心中默數約30秒,原先的藏身之處就傳來一聲手榴彈的爆破之聲,這是丁一趁著失去四感之時,靠著觸感製作出的簡易定時起爆裝置。
劇烈的爆破之聲迅速的引起了周圍喪屍的注意,全都一窩蜂的朝著爆破中心趕去,時機已到!丁一迅速從樓道拐角中跑到街上,接著調整方向朝著城外狂奔而去。
樓頂的黑影依舊保持著200米左右的距離,不疾不徐的隨著丁一前進。
身後景色變換,不知跑了多久,以微微能感受到些許的疲憊,轉頭四處張望,見身後已無追擊的喪屍。
“這裡看上去還算安全!藥效估摸著快過去了,得趕緊找個地方落腳!”
“那邊有個居民樓!得快點!”
心中無比焦急,前方一個破敗的居民小區出現在面前。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身體越來越沉,越來越重。照這個趨勢怕是撐不到一分鍾就得累躺在地上。
卯足了勁兒,不再猶豫一個箭步前衝,兩步蹬蹬翻過三米高的圍牆,卻在落地這時被圍牆之上的鐵絲絆倒,失去重心砸在牆後的花圃之中。花圃之中的土十分柔軟。倒是也沒發出什麽聲音。只是這一下用盡了丁一擠出的最後一絲力氣,藥劑之效完全消失,整個人脫力,就在意識即將飄出體外之時丁一用出最後一絲力量,從腰間摸出了一個手榴彈握在手上。倒是已經做好被喪屍發現,就拉響同歸於盡的準備。不過具體能不能活就只能賭運氣了。
“虎哥他醒了”
再次恢復意識時,丁一是被凍醒的打量著周圍的環境,自己正身處一個破敗的避難所內。房屋結構還算完好,屋內有兩三個小窗戶透著光將屋內勉強照亮。
“啊切!”感受到身上傳來的涼意丁一這才發現自己那一身裝備都被人卷走,甚至連衣服都沒有給自己留,自己被扒的只剩一條內褲。
“這是進了土匪窩了?”丁一不由得想到。
“小子身手不錯啊,從哪過來的呀?”距離丁一十幾米遠處,一個坐在獸皮大椅上赤裸著上半身的禿頭壯漢,向丁一開口問道。
“嗯,都好商量,能不能先把衣服還給我?”
“那說不準,得看你的意思了!我們這個聚集地裡幾乎沒有女人,我這些兄弟們可都憋著呢”
“還真是土匪窩?”
“你非要這麽理解也行,我這個土匪窩正缺人手,不過就算你想加入,也得先讓我們看看你的本事,不然就只能像他們一樣”說著光頭壯漢一努嘴指向一個方向。
順著那個方向看去只見數十個髒兮兮,蓬頭垢面的難民目光無神如死狗一般躺在角落。天知道他們經歷過什麽慘無人道的折磨。
“我可不想變成他們那樣。”只看了一眼丁一就將目光轉回與那光頭大漢對視。
“那就要看看閣下的斤兩了。”
“可以啊,不過我這個人有點特殊”丁一站起身子,拍了拍自己肉上的灰塵。“百步穿楊不知老哥你聽說過嗎!”被面前土匪般的眾壯漢堵在角落丁一並未露怯。反倒顯得遊刃有余。只是目光在眾人的身上飛速掃動一圈。
“哦?神槍手嗎?能有多準?”
“10米之外,三槍命中三枚拋起的一元硬幣,不知道這個精準度夠不夠入您的法眼呀!”
在場的眾人皆是倒吸一口涼氣,如此恐怖的準頭要是給他一把大口徑狙擊槍,那簡直就是移動的炮台呀。這次算是撿到寶了吧?
“口說無憑,二狗給他把槍讓他秀一秀!”
“是!”只見虎哥身邊的一個小弟站起身子從腰間掏出一把沙鷹將子彈上膛後卸下彈夾,隻留槍身中已被身後的一發子彈才將槍遞給丁一。
這是丁一剛接過槍的瞬間渾身的氣質陡然一變,凜冽的寒意驚的靠丁一最近的二狗一陣的雞皮疙瘩。連忙踉蹌著後退幾步。
“你們怎麽敢的呀?”
“先來一發試試水,我要拋了哦!嗯,什麽意思?”坐在獸皮大椅上的虎哥,食指與大拇指頂住一枚硬幣。正準備將其彈射拋起之時。聽到丁一沒來由的這麽一句話。頓時皺起了眉頭。滿臉嚴肅的看著丁一。
“我說!你怎麽敢的呀!”丁一單臂舉起沙鷹對準坐在獸皮大椅上的虎哥,左右扭動脖子活動著頸椎。
“嘿,我倒是能理解你對自己槍法的自信,可是你別忘了我這有這麽多人”虎哥不由的一聲冷笑。身邊的兩名小弟已經自動將虎哥護在了身後。
“小兄弟,我勸你冷靜點兒,不是什麽人”只聽那光頭虎哥的話剛說到一半丁一手中的槍聲響起。一槍就將那離他最近的二狗眉心洞穿。 隨後欺身上前以二狗的屍體為盾。迅速的取出其手中的彈夾。裝填上膛一氣呵成,接著砰砰,砰砰砰。七槍連射。在虎哥小弟們剛剛意識到事情不對尚未來得及拉動槍栓之時,一槍一個。子彈穿喉而過。甚至連一聲慘叫都未來得及發出,就咚的倒下。瞬間地上多出7具屍體。
“這個水平,夠不夠入夥啊?”丁一彎腰取下一具屍體手中的95式。黑洞洞的槍口頂著對著那人就坐在獸皮大衣上的虎哥滿臉戲謔的說道。
他們其實也只是末世之中,苟延殘喘的普通人而已。其中大部分甚至是頭一次摸槍,有些連槍都沒開過。見丁一如喝水般的就解決了7人,虎哥與余下的兩個小土匪早就嚇破了膽。
“夠夠夠,以後您就是大哥,小弟願為老大孝犬馬之勞”事到如今,他哪裡能不知道自己是踢到鐵板了,要是服個軟就能留得一條性命對他來說就算是賺的了,此時哪會在憨憨的和這麽一個殺人不眨眼的猛人對著乾。連忙起身,磕著頭。
“你小子倒是夠識相的”
聽到這裡虎哥的心不由得一松,因為這個開頭倒正常發展,接下來就是要把自己收做小弟了。不過還沒來得及等他的嘴角上揚。一顆子彈劃破空氣沒入了他的咽喉,躺在地上血泊逐漸擴大。感受著自己飛速流失的生命力,眼中滿是疑惑。似乎在控訴著你,為什麽不按套路出牌?
“只可惜我也不要拖後腿的家夥,你們太弱了,弱的連利用的價值都沒有!”丁一緩步上前踩在虎哥的光頭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