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什麽時候到的基地,丁一在半路上就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那名高高壯壯的漢子叫虎子,車技相當不錯,車開的很穩。在這種條件下車開的都幾乎沒什麽顛簸。
虎子身高193...200斤出點頭。是在當年華哥創業時,第一批跟著他的鋼筋工。當年華哥還在自由搏擊的舞台上揮灑汗水時。18歲的虎子就被那健碩的身影迷住了。華哥的突然退役,著實把他震驚的不輕。買了張機票,大老遠的從京城飛到陽城,四處打聽之下。終於找到了華哥,聽說他組建了自己的鋼筋班子。沒有絲毫猶豫毅然的加入了。
在以男人的方式深入交流之後,(這句話好容易讓人誤會,特地解釋一下,只是單純的過了兩招。)
虎子就被深深的折服了,於是他白天做工,晚上額外的鍛煉自己的搏擊技巧。再不輸於華哥的訓練強度之後。很長一段時間後他準備再試試自己偶像的深淺,結果不出意外。多堅持了幾招,天賦真的是一件非常恐怖的東西。虎子當年就意識到了。華哥只是為了保持身材,隨意的訓練,而他幾乎壓上了自己的所有精力,拚盡全力,結果差距的確縮短了一些。但也只是從80變成79而已。
之後虎子就意識到搏擊不是自己的長項。將自己的重心偏移,兢兢業業的幫助華哥將隊伍越拉越大,直到現在已經成為這個隊伍,實實在在的二把手。即使是末世之後。他的身材雖然發福。但是在整個營地中,除了華哥,沒有任何人能說穩勝他。
回到營地,因為丁一的事導致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還沒有處理。
華哥自己先去忙了,招呼虎子照顧丁一,虎子背著沉睡的丁一。
稍加思索,略微有些不妥。又解下了自己的腰帶。拴在了蘇魚的腰上。另一邊套牢在自己的手腕上,這才放心下來。
蘇魚一臉的懵逼,抬起頭望向面前這個大個子,精致的瓜子臉上做出的表情好像寫著一個大大的問號。
虎子看著蘇魚尷尬的笑了笑,背上快要掉落的丁一又朝上顛了顛解釋道。“世道變了,即使在基地裡也很亂。這個工地我們幾乎都快做完了。防護等級很高,一級的抗震結構,至少可以抵禦裡氏8級的地震。外面那些厚重的圍牆。是我們在原本圍牆的基礎上為了抵禦喪屍重新加蓋的。5米高一米厚,幾乎用光了所有的剩余鋼筋混凝土儲備。框架層結構的車間面積2000多平,裡面空空蕩蕩,一覽無遺。
剩下的辦公樓還好,至少有房間住。本來就只有我們工地上三五百個兄弟。除了我們100多鋼筋工,還有瓦工,電工,木工。砼工等,
喪屍病毒爆發的很突然,早上起床。就看到了有些工友莫名其妙的發瘋開始咬人。一開始沒太在意,圍觀看熱鬧的工友還挺多。直到第2個變異爆發的第3個,第4個喪屍爆發的越來越多越來越快,這才有人意識問題的嚴重性。幾十隻喪屍當場咬死了一百多工友剩下剩下的躲的躲逃的逃。直到華哥帶著十幾個兄弟趕過來。才將喪屍引走,不過除了華哥,也只有七八個腿腳特別快的兄弟才跑了回來。”
“之後我們也嘗試過走到其他的地方,輾轉幾次。都被喪屍攻破,沒辦法還是回到了工地上,這附近人煙稀少,反而沒什麽喪屍相對安全。加固了圍牆之後。可謂固若金湯。不過經過這麽一折騰,四五百號工友,現在也就只剩100來號。”
“但人活著總得吃飯的呀,
我們就派人開著車,分批出去尋找食物,順帶接著存活下來的幸存者。” “現在這個基地算上那些救回來的幸存者已經有2000多人了。”
“救回來的這些人魚龍混雜,啥樣的人都有。況且這麽長時間過去了。通過廣播,大部分的人都知道陽城已經淪陷了。於是那些心懷歹心的人就開始騷動起來。我們人手不足,管道東就管不了西,所以保險起見。你還是離我近一些比較好,希望你不要介意。”
“不過就算你介意,我也會這麽做。畢竟狗命要緊嘛。”
虎子似乎有一些話嘮屬性,僅僅是因為蘇魚的一個表情,一個眼神就解釋這麽多。
蘇魚聽得一陣無語,這個人話太密,她完全插不上嘴。
撇了撇嘴,她也沒有辦法生氣。畢竟也是為了她好。不過把她當成7歲小孩子的這個心態是什麽鬼了?
還真的拴在了褲腰帶上,自己真的7歲的時候都沒有被真的拴在褲腰帶上,蘇魚心中瘋狂吐槽。但是身體依舊很誠實,被老老實實的牽著。引到了營地最中間的辦公樓,這裡已經是整個基地中相對而言最安全的地方了。將二人帶到二樓,找到一個最靠角落的房間。
這個基地並不是華哥的一言堂。相反在三方勢力中,華哥手底下的人反而是最少的。剩下的兩方一個是前任保安隊長曹德旺,他不是這個工地的保安隊長。是國企華夏六建中的總保安隊長,是退伍軍人,退伍之後還當了一段時間的武警,本來這次是來陪著老總下工地視察的。沒想到就意外的被困在了這裡。
剩下的是一個40多歲的老滾刀肉老李,早些年也是跑江湖的。後來轉行承包工地上的。架子工和木工。現在手裡有100多青壯年。
而華哥分管的區域只有300多幸存者。大部分都是老弱病殘。
除掉那些寧願餓死也不願意掙扎的廢物,華哥手中有戰鬥力的單位,不過二十幾人。
不過兵不在多而在精。能跟著華哥的無一不是驍勇之輩,再加上華哥的人形暴龍般的戰鬥力。而且華哥還有留手,三方相互忌憚隱隱形成微妙的平衡。
辦公樓就這麽大,而需要住的人很多。這已經是華哥能給丁一找到的最好的房間了。
房間不大,10來平方左右。裡面空空如也,沒有任何家具。只是在牆角靠著一堆的乾稻草,稻草之上蓋著一張厚厚的毯子,這就算是床了。
工地還未收工,生活物資當然奇缺,而每次出去找資源都是拿命在搏,誰有心思去搬一張床回來。
將二人安頓好,虎子轉身走向門口,就準備出去。忽的好像想起了什麽,猛的回過頭對蘇魚道“大半夜的千萬不要出門,記得把房門鎖好,無論誰來敲門都別開。要知道某些情況下,末世中的人性比喪屍要更加可怕”看到蘇魚點了點頭虎子才一臉凝重的將門帶上。
門帶上後,蘇魚朝著門外吐了吐舌頭,做出略略略的表情。“這麽高的一個壯漢,天天跟老媽子似的。煩死了,略略略”
吐槽歸吐槽,蘇魚還是沒有忘記虎子臨走前的囑咐,起身將門反鎖。雖然是個小女子但是在生命安全這種大是大非上,她還是很拎得清的。
看著躺在毯子上的丁一,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會醒。感覺受了很重的傷。可是現在又沒有藥。怎麽辦呢?蘇魚心中想著。
腦袋上的燈泡一亮,蘇魚想到一個“好辦法”
小的時候自己感冒,媽媽從來不讓自己吃感冒藥,說是那玩意兒吃多了降低抵抗力。那個時候蘇魚的媽媽就經常蘇魚進行物理治療。晚上睡前讓她喝一大杯熱水。也不管小家夥喝得下喝不下。然後蓋上厚被子,睡一覺發一身汗。第2天起來就好了。
想到這裡,蘇魚從自己的背包中掏出一瓶礦泉水。放在肚子上焐著,過了一會兒感覺水變得溫了一些。撬開丁一的嘴巴,咚咚咚全灌了下去。
OK,“藥引子”喝水完成。接下來蓋上厚被子,明天就可以好了。
可是上哪去找厚被子呢?
有了,蘇魚看著丁一。一個畫面浮現在她的腦海中。
將丁一拉到毯子的最左側。用毯子包裹住他一側的小臂。接著推動丁一的身體,讓他滾動起來。從稻草床的最左邊滾到了最右邊。這下就相當於同時蓋了4層毯子和墊了4層毯子。
不愧是我機智過人。只見此時的丁一被裹得像一個墨西哥雞肉卷。也是神奇,被這麽折騰都不帶醒的
蘇魚正為自己的機智而感到開心,可又想到那今晚自己不就沒有被子蓋了嗎?心中又湧起了一絲的失落。默默的走到門邊牆角坐下,抱起膝蓋開始自閉。活像一個受了氣的小媳婦兒。看樣子她準備今晚就這樣湊合過去。
其實這樣還有另外一個目的,就是如果有人開門,她會第一時間被震醒,這樣就算多上了一層保險。她不是沒有腦子的傻白甜。
而另一邊的虎子,在將兩人安頓妥當之後。便向著華哥所在的會議廳趕去。其實也沒有多遠。不過150多米的直線距離。歪七扭八的走個兩三百米也就到了。
進入會議廳之後,虎子立刻感受到氣氛不對。
連空氣中都似乎彌漫著淡淡的火藥味。
他並不是一個莽夫,相反他察言觀色的本事甚至要超過華哥。不然憑什麽讓他混到華哥隊內的二把手?
手不自覺的被摸了下藏在左右衣袖中的甩棍和袖劍。動作很小,燈光很昏暗,工地上有柴油發電機。不過此時的柴油是寶貴的戰略資源。即使是頂尖核心權力圈子的人,也不舍得隨便的濫用。所以20平米的會議室隻點著一陣仿佛從上世紀80年代活到現在的煤油燈。
曹德旺,老李,華哥。三人等分的坐在圓桌的三個方向。其他兩人身後都跟著5~6個壯漢。只有華哥這邊身後只有兩個壯漢
感覺排面都被拉垮了一些,老李老曹二人抬頭見是虎子進來,都笑了笑算作打過招呼。
虎子徑直朝華哥走去,附在華哥的耳邊。輕輕的說了到都安排好了。
華哥還以為是將丁一,二人給安置妥當了。笑了笑,沒有說話,揮手讓虎子後退兩步。
咳嗽兩聲,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拉過來後。這才說到“不管怎麽說,我絕對不允許你們拋下基地中這1600多手無縛雞之力人的性命,自己拍拍屁股,溜到金陵去”
原因是就在三天之前,有人的電台收到來自金陵軍方的消息,金陵城還沒有淪陷。正在廣招幸存者。
六朝古都金陵城,城高牆厚,護城河水還深。還有一整個集團軍在那裡把守。看上去就非常的安全,似乎固守個十來年也不會出現任何問題。
關鍵是金陵離陽城之前距離不過160多公裡。
“我不反對轉移,但是你們倆要是走了這個基地用不了多久就會變成喪屍的糧倉這是1600個人,不是1600隻雞。他們是因為相信我們才選擇跟著我們的,所以我們就算要走,也一定要帶上它們”華哥有些激動的說道。“招之即來,揮之即去。你們這是變相的殺死了這1600多人。晚上睡覺的時候想起來良心不會痛嗎”
“看你有點本事才叫你聲華哥,才給你放出消息,想著帶著你一起走。沒想到你如此不識好歹。怎麽,就憑你這20多號人?你能攔得住誰能攔住我還是攔住老曹?”老李道“反正我不管你們倆明天上午我就帶上我這100多號人開上那兩輛重卡去金陵,tnnd當自己是天王老子嗎?還管到老子頭上了,不是都傳你有槍嗎?夠膽現在拍出槍來,一槍把我崩了”老李越說越激動,拍著桌子就站了起來,單手指著華哥。
正華被懟的啞口無言,臉色陰晴不定。
曹德旺也在旁附和“就是就是,當自己是救世主嗎?老李,明天我也帶上人跟你一起走,看他能怎的”
老李見到曹德旺幫腔氣勢更甚。張嘴罵道“也不知道哪個山溝溝滾出來的黃毛小子,有爹生沒娘教的, 一點教養都不懂,還學人家當聖母,你有那個實力嗎”
聽到這裡本就臉色陰晴不定的華哥猛的拍案而起。巨大的力道直接將整塊圓桌拍碎。稀裡嘩啦的掉了一地。瞬間震懾住了所有人。巨大的聲響將隔得老遠的丁一都震醒過來。
雙腿蹬地,猛地向前一撲,5米的距離,轉瞬即至,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瞬間。華哥在撲上去的空中左手向後腰一掏,便從身後掏出了那把銀白色的沙漠之鷹。左手拿著手槍猛的向下壓,左小腿後蹬,一腳便踢開了保險同時完成上膛。整個過程不到0.5秒。落地直接將老李頂倒在了椅子上。右鎖住他的喉嚨,左手將他已經上膛的沙漠之鷹,直接塞進了他的嘴裡。
他們眼中的怒火似乎幾乎實質。濃烈的殺意震懾住了幾乎在場的所有人。除了虎子,此時的虎子也動了。
“你這個g雜碎,說誰有爹生沒娘教那,夠膽再說一遍。”
他們並不知道正華是孤兒,也只是脾氣上來了,張嘴一句國罵。好巧不巧,剛好就刺在了,逆鱗之上。他們知道正華的脾氣並不算差。相反還算很好說話。末世之前大家也都認識,互相之間也免不了說說笑笑。只是從沒往那方面扯過,今天張嘴就是一句國罵,完全沒想到正華會突然翻臉。
此時的老李,被濃烈的殺意籠罩。華哥動作來的太快,太猛,他整個腦海都一片空白,完全沒有反應時間,甚至還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麽。直到褲襠中湧來的一股熱流才將他的思緒拉了回來。
沒錯,他被嚇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