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杜康?我們這是往哪去了?怎麽坐這麽長時間的火車?”李軒平常出門少,也就在自己考上大學後,才坐了幾次火車。
“往邯市啊!在那裡新兵訓練。”杜康回答道。
“為啥在那裡訓練啊?!”李軒不解,繼續問道。
“這你要問那個接兵的幹部了,我可不知道。”杜康似笑非笑的看著李軒。
李軒站起來向四周看去,除了清一色穿作訓服的同伴以外,並沒有看到接自己的幹部。
“你要幹啥?還真去問啊?”杜康一把把李軒拉回座位。
“行了吧,這會著急也沒用,既來之則安之,你都在火車上了,再後悔也來不及了。”杜康安慰人的本事倒是不錯。
“什麽後悔!誰後悔了!”李軒沒好氣的說道。
“就算你後悔,找他也沒用,他也就是個接兵的,這事他可管不著。”杜康繼續一臉自信的說道。
李軒突然笑了:“哎?萬事通,你這麽懂,你給我說說唄,還有啥?”
“那你可聽好了!”杜康滿臉自信,準備開始演講。
“從你踏上火車……哦不,拿到入伍通知書的那一刻起,你後悔就沒用了,這個你知道吧?”杜康看了一眼李軒。
李軒點了點頭,這些最基本的法律知識還是要懂得。
“我老家有兩個二貨,之前想去當兵,結果通過了以後又後悔了,怎麽說都不去了,這可把我們那武裝部的人急壞了。”
“不停的找人做這兩二貨的思想工作,可是這倆貨像是王八吃秤砣,鐵了心了,怎麽說都不聽。”
“沒辦法,武裝部只能往上報告,你知道這倆貨怎被懲罰的嗎?”杜康一臉幸災樂禍的看著李軒。
李軒搖了搖頭,他身邊又沒有當過兵的,他自己都是頭一遭,怎麽會知道。
“罰錢就不說了,罰了小十萬,黑點記錄進檔案,不得繼續報名參軍,三代不得報考國家事業單位以及公務員等崗位。”杜康說了出來。
“我去!這也太嚴格了吧!不至於吧?!”李軒聽了以後有點驚悚。
“就是這麽嚴格,你不信可以試試,哎?馬上到下一站了,後悔的話可要趁早!”杜康一臉壞笑的看著李軒。
“去你大爺的!我可不後悔。”李軒將頭扭向窗外,繼續看著夜色中一閃而過的亮光。
“你可知足了吧!兵種是海軍,你就燒高香吧!”杜康嗑著瓜子身子向前探出。
“這兵種有什麽說法嗎?”李軒不解的問道。
“這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海軍比陸軍和武警要輕松多了。”杜康搖了搖頭。
“哎?這些情況你從哪知道的?”李軒話鋒一轉,矛頭指向杜康。
“我?鼻子底下一張嘴,問唄,不過有些事情是真的,有些事情是假的,你自己分辨唄。”杜康不以為然的說道。
“哎?我剛聽別人說,咱們這是去新兵訓練是嗎?”李軒繼續不恥下問,好不容易有這麽個“包打聽”,他才不會放過一切機會。
“那肯定啊,不然怎麽滴?直接讓你扛著槍上戰場?想什麽呢,會開槍嗎?”杜康翻了個白眼,因為李軒小白的程度實在是離譜。
“新兵訓練以後呢?我們去哪?”李軒開了口繼續問道,可是杜康看起來有點不耐煩了,不太想回答。
“不知道,你去問別人。”杜康把眼皮一合,往座椅後背一靠,佯裝睡覺。
“希望我可以去陸軍或者武警。
”李軒神采奕奕的自言自語道。 “什麽?兄弟,你認真的?”背靠李軒後面的一個個子矮矮的,瘦幾麻杆的,皮膚帶一點髒髒的黑色的人轉過身來質疑李軒。
“你看我像開玩笑的樣子嗎?”李軒很認真的回答他,任何關於自己夢想的,都是神聖不可侵犯的。
“兄弟,你知道咱們是什麽兵種嗎?”小個子反問道。
“知道啊,海軍啊!”李軒回答道。
“那不就得了?新兵訓練完也是把你分到海軍的某個單位啊,再怎麽分也不會把你分到陸軍或者武警啊!”小個子哈哈大笑。
可是李軒卻笑不出來。
自己的夢想是手握鋼槍,守衛祖國的一方土地,而海軍給李軒的印象就是,成天坐著穿在大海上跑來跑去,和保衛祖國的關系好像不太大,更像是科考的成分多一點。
“誰跟你說的?”李軒雖然心中不信,可是奈何自己實在是個軍事盲,也無法反駁出更多的話。
“這是常識啊兄弟,你如果被分去陸軍了,你就不會在早上那個體育場了呀!”小個子旁邊的人也解釋道。
李軒不說話了。
是因為現實與理想的差距有點大。
“怎麽?你就這麽想去作戰部隊?”旁邊已經“睡著”的杜康這時候冒出來了一句。
“對啊,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麽來當兵?”李軒情緒低落,但是還是有氣無力的回復。
“你先別著急,等下了連你才知道你自己去哪。”杜康老神在在的說道。
“有什麽區別,都是在船上了。”李軒搖了搖頭。
“海軍陸戰隊聽說過嗎?”杜康一語點醒夢中人。
李軒灰暗的雙眸瞬間迸發出神采。
“對啊,海軍陸戰隊據說是最厲害的部隊了!”李軒陰雲密布的天空仿佛射入了一道燦爛的陽光一樣。
“小夥子,你心性還是不成熟啊,你看哥,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既來之則安之,把我分配到哪,我就是哪裡的一顆螺絲釘。”杜康一副“過來人”的樣子訓導李軒。
“海軍陸戰隊,也行!”李軒心裡這麽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