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見?”
半月疑惑地看著七彩鳳凰,哪有一見面就展示自己殘忍手段的?
不過,半月並不認為七彩鳳凰是為了讓自己和渾魚敬畏她,更像是給他們出氣。
七彩鳳凰俏皮一笑,和半月、林魚涅道:“真的好久好久不見了,何止是你們見不到的六萬年之久。”
???
“我們在一起,你難受?”
林魚涅微微皺眉。
七彩鳳凰笑了笑,繼續道:“算是吧,我和白首烏一樣,不值得你們還記不記得白首烏,反正過了也是不過,不重要了。”
“嗯...為什麽呢?”
半月不解。
七彩鳳凰歎了口氣,看著林魚涅給半月解釋:“就算記憶不在了,你們剛認識不久,你那麽依賴他,僅僅是因為走著這愛河?渾魚,我知道你明白因果,你想一直陪伴,半月姐姐嗎?
只要你想,秘境就算過了,順了蒼穹,只是我們會失望。”
因果?
權力此時到了林魚涅手中,他看了看半月,猜測的問著:“應該是重新開始吧。”
“對!渾魚,聽說過...”
七彩鳳凰話未完,蒼穹之上,傳來陣陣雷聲,白色的雷劫,在天空呼嘯。
“不用管他,渾魚,你想知道的更細。我可以用生命支持你,你決定。”
...明白。
林魚涅在現實已經經歷過極致墮落,陪伴何嘗不是折磨?尤其是開始的時候,太多的未知相隨,很多東西,未必越早越好,如同知道未來...
“媳婦,我想多陪陪你。”
“好。”
七彩鳳凰衝著安靜下來的蒼穹比了個中指,用截然相反的態度,俏皮地和林魚涅道:“你還是那個你,陽光、樂觀!星火燎原!”
......
星火燎原,不是七彩鳳凰的巔峰本領,就像過場,走個形式。
她之所以肆無忌憚,是因為蒼穹說話算話,既然由她主持,自由她算成敗。
這個秘境是幸福的秘境,過了時間就算不過。
等兩人回神,早已結束!
......
半月和林魚涅回到了現實,這次和上次差不多,他們都是從小時候開始的。
林魚涅這次倒不是和真正的現實一樣坎坷,他也未曾墮落。
半月倒是問題學生一個,天生不吃虧的她,這裡當然不會吃虧。
他們在七彩鳳凰的故意之下,早早相遇。
七彩鳳凰抹去了林魚涅的自罰,也抹去了半月百分之九十九的愛惹事兒。
如若不然,兩個人一點以後,一點交集都不會有。
……
放學的路上,半月和林魚涅再次相逢。
“悶葫蘆,我們好像很有緣分啊。”
我並不想和你有緣分……林魚涅扶額。
半月虧沒吃,名聲狼藉,在學校冠以寡婦之稱……她玩弄別人的感情,挑撥是非,哪裡有感情熱鬧,哪裡便有她。
“好像,我還沒有和悶葫蘆接觸過,你不要扶額了,多大年紀了,要珍惜青春!”
半月說著,嫵媚一笑,挑著林魚涅的下巴,頑皮道:“我忽然挺想知道你什麽想法。”
“撥開世間迷霧。”
林魚涅說著臉紅成了蘋果,此時,半月正是雨季年齡十六歲,身材已經和大人匹敵,違背了某些規律。
半月溫柔地笑了笑:“如果我們走在一起,
我是指如果,那你家裡會不會不同意?” “迷霧也許不散,你……也許我有辦法改變。”
林魚涅說著,笑了笑,很陽光。
半月眨了眨眼睛,和林魚涅道:“首先不能學我,想辦法讓我學你吧!”
……
時間一晃七年。
半月和林魚涅已經大三,小時候的事兒,倒沒有影響到他們。
咖啡廳。
兩個人面對面坐下,半月看著普通的臉,咬著杓子,好奇地問道:“當初你是怎麽想到讓我學你的辦法?”
“月兒,你知道沒有感同身受,所以,我就問你的閨蜜,你喜歡什麽,每天為什麽無聊捉弄人。”
“那有什麽結果,我家和和睦睦,我這是天性!”
“我知道,這不是,千方百計知道你喜歡看書。”
“……《冥古幽尊》不會是你寫的吧?”
“不是,我哪有這個時間,那是我朋友,見他喜歡寫小說,又沒有靈感,我就大概幻想了一下,沒想到他還真成了!”
“真煩,魚,下午去吃魚吧。”
“以後……我們會在一起嗎?”
林魚涅透過咖啡廳的落地窗,看到外面在下雨。
半月不禁莞爾,溫柔道:“是外面有狗了?還是好久不看你手機,你覺得我不知道你在做什麽?”
“呵呵,月兒,我可沒錢。”
“錢啊,我攤牌了,我是富二代,哈哈~買個車房還是有的,要不要入贅?入贅後,被我發現你出軌,亂棍打死!”
半月說著假裝殺死騰騰。
林魚涅思考再三,點了點頭,和半月道:“入贅也不是不行,孩子也可以跟你信……”
“停,我們認識這麽久了,你想要自由,帶著我就行。孩子不跟你信,我要你當擺台嗎?”
半月說著悄悄給林魚涅的咖啡中加了一杓鹽,見林魚涅鹹得找不到北,自己笑得險些流出了口水。
……
又七年過去了,他們三十了。
有一對兒女,女兒當然親生,男孩兒抱養的。
半月後來也想再要一個孩子,林魚涅說會影響她壽命。
總之就是不了,了之了。
主臥室中。
半月靠在林魚涅懷中,他們的被子上放著一個小桌子,上面放滿了好吃的。
床的對面是一個超級大的電視,小小臥室和私人影院一樣。
看著無聊的恐怖片, 半月心煩地問著林魚涅:“雨兒,和我過去一樣,好煩,怎麽教育她啊!”
“鋒兒,不是一直在努力嗎?”
“可她要去娛樂圈啊!我不擔心她能不能過,我擔心她被人欺負。”
“你多點耐心,她不是喜歡娛樂圈,她是不想聽你的,你管得太多太多了。”
“那不管,誰知道她明天會不會跟著小混混走!”
“不會,她明白的,她喜歡鋒兒,演戲呢給你,青春期叛逆一點,她看鋒而,好像你當初看我。”
“好吧,女兒又不是我一個人的,對了,不許說今天累了!”
“我吃個藥!誰慫叫誰爸爸!”
……
一晃,二十年,又一個二十年過去了。
昨日的年少,變成了今天的回憶,開心的時間眨眨眼就過去了。
半月臉上爬著皺紋,腿腳也不是那麽靈活了,剛剛送走鋒兒和雨兒的孩子,本就沒多少精力的她困了。
主臥中。
林魚涅端來了洗臉盆,打趣地和半月道:“老伴兒,還逞強嗎?”
“魚……此生遇到你,很開心。”
半月說著笑了笑。
林魚涅嗯了一下,忽然睡在床上的半月,心中隱約感覺到了什麽,他俯身在半月臉上輕輕一吻,隨便給孩子們寫了下遺書:我們老了,你們要好好的,每一份相遇,都是奢求。
寫完遺書,他昏昏沉沉地暈倒在半月身邊,看著半月,一刹那想起了很多。
“媳婦兒,我愛你。
六萬年,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