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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逆行》第五章 上山打獵
  二胖父親董軍是金陵兵工廠試槍員,對槍自然熱愛。他從特殊渠道弄來一支軍用溫徹斯特M12散彈槍,想認真研究一下,交給兵工廠仿造。他想既然一戰時這款槍能當“塹壕清掃器”,現在作戰同樣可以。

  兩個半大孩子到了山上,已近中午。興奮之余也顧不上吃乾糧。直接鑽樹林找獵物,不一會,兩人發現一隻兔子在前面不遠處草叢中搖頭晃腦,二胖舉槍就射。散彈槍覆蓋面大,槍聲一響,兔子四腿一伸,當場完蛋。周邊草叢也被散彈轟飛,草叢中還有兩條大蛇也被轟死,肚子朝上,兩人大笑。撿起兔子和蛇,用繩子拴住,掛在肩膀上,又向前尋找。一隻野雞進入兩人視線,二胖又要開槍,小詩成攔住他道:“不要開槍,節約子彈。這麽個小東西,讓我來。”隨後拔出飛鏢,一鏢命中野雞,兩人興奮大叫。

  隨後,二胖又開了兩槍打死一隻獾子,一隻刺蝟。小詩成用飛鏢又打死兩隻斑鳩,一隻野雞。兩人收獲頗豐,但獵物多了,拿著不方便。看到前面有個山洞,就準備把獵物放到山洞裡,順便休息一會,吃點乾糧,喝點水。

  一進山洞,卻發現山洞挺大,也很乾燥。兩人坐下吃乾糧,喝水,興奮地回顧剛才打獵經過。突然,一聲狼嚎傳來,接著聽到有人在山洞前面樹林跑動聲,兩人探頭一看,只見兩個成年男人向洞口飛快跑來,幾條餓狼在後面追。二胖趕緊拿起槍,守在洞口。小詩成拿起刀,嚴陣以待。那兩個男子慌慌張張逃進洞裡,小詩成卻發現他們手裡都拿著手槍。疑惑地問道:“你們有槍,幹嘛不開槍打狼?”一男子道:“總共有6條狼,我們打死1條。但我們一位同伴也被狼咬死了。樹林裡樹太密,狼又狡猾,我們連開幾槍都沒打中。”

  現在很多地方都在山上搞旅遊開發,到處都是人。那年代,山上除了必要的一些軍事設施,基本都是原生態。紫金山和青龍山山脈相連,虎、豹等大型動物可能沒有,但狼是有的。而狼是群居動物,一條狼嚎叫,一群狼都跑來了。他們遇到6隻狼,還算小狼群。當然,畢竟在城市邊,大的狼群可能也沒有。

  說話間,5隻狼已接近洞口,二胖照準跑在前面的一頭狼,扣動扳機,一聲槍響,那隻狼轟然倒地。另外4隻狼嚇得轉身鑽進樹林,卻並沒有跑走,而是蹲在地上看著洞口。洞內四人坐下來,可也不敢出去。

  四人坐在山洞裡,相互打量著。一男子看著地上的獵物和兩孩子手上的刀槍,問道:“就你們倆個孩子上山打獵?你們家大人呢?”

  二胖笑著回道:“我們兩人偷跑出來的,爸爸媽媽不知道我們來打獵。”

  小詩成發現兩個男子都有三十多歲,手上拿著軍用自來得手槍,每人背著一個大包,只不過不知是被狼咬的,還是樹枝掛的,身上衣服破爛不堪,包也破了,但感覺不像打獵者。遂問道:“兩位大叔也是來打獵的嗎?”

  那男子回道:“和你們一樣,來山上打獵,走的太遠,想不到遇見狼群。紫金山很少有狼,我們運氣真差,聽到你們這邊有槍聲,才跑過來的。”

  另一個男子不說話只是檢查包,包底有個大洞,巧在這個洞被裡面一件大一點物品堵住了,其他東西沒有掉出來,但如不整理,後面就不好說了。那男子把包翻過來準備查看,沒想到拉鏈早壞了,包一翻,裡面的東西全掉出來了。包裡物品讓兩個孩子大吃一驚,地圖、水壺、望遠鏡、測繪儀器等。

  小詩成和二胖可不是普通小孩,兩人都已經是高等小學學生,對國家大事是有所了解的,加上從小在兵工廠長大,耳濡目染之下,更比同齡孩子懂得多。兩人一眼就看出那些東西都是軍用品,而且地圖標注全是日文,兩人雖不認識日文,但日文和英文還是分得清的。最讓他倆吃驚的,包裡堵住破洞的大家夥居然是一部小型電台。

  兩個男子見東西掉出來,也是大吃一驚。發現兩個小孩看著,有點慌張,兩人對望一眼,沒有說話。當時,日本欲佔我中華的狼子野心早於濟南慘案後就暴露出來。

  1928年5月3日,日軍派兵侵入中國政府所設的山東交涉署,將交涉員蔡公時割去耳鼻,然後槍殺。將交涉署職員全部殺害,並進攻國民革命軍駐地。日軍在濟南城內肆意焚掠搶劫,血腥屠殺我軍民。同時,日軍在濟南扣留大量車輛,截斷交通線路,並強佔膠濟沿線的行政機關。濟南慘案之後,在中國民眾心目中對日本的痛恨遠高於對其他帝國主義列強,日本已經被認為是中國頭號敵人。

  兵工廠對政治、軍事方面信息了解更多。平時大人們經常談論日本特務搜集我國情報事件,小詩成和二胖子自然常聽,內心也痛恨日本特務。兩人見到日文軍用地圖、電台、軍用望遠鏡、手槍,已高度懷疑這兩人是日本特務。

  兩個孩子判斷沒錯,這兩人正是日本特務瀨川太郎和佐藤一郎,兩人到南京主要是搜集軍事情報。紫金山當然是他們必須了解的重地,他們在南京找了個向導,謊稱是測繪局的,需要對紫金山地形測繪,並當場給予10塊大洋做向導費,答應測繪完後,再給20塊大洋。那向導自然高興,以為天上掉餡餅了,喜滋滋帶二人上山,卻不料二人要求走的很遠,結果碰上狼群。兩個特務哪把他當人看,不僅不顧他死活,反而開槍打斷他腿,讓狼群撕咬,以給他倆逃跑爭取時間。狼群死了一條狼後,對他倆緊追不舍。恰好二胖開槍打獵,兩個特務聽到槍聲,跑了過來。

  想到兩男子可能是日本特務,小詩成心念急轉給二胖使了個眼色, 自己借口查看狼情慢慢退到洞門口。二胖社會經驗比小詩成還要豐富,佯裝好奇望著地下包,余光看著兩個男子,雙手握槍。槍口本來一直朝天的,這時也慢慢下放。等小詩成快退到洞口,兩個男子反應過來。

  本來兩人見是兩個孩子,估計他們不一定識破他們身份,而且外面還有四條狼守著,也不怕他們跑了。等處理好狼群事再來對付他們,既然物品被發現了,為了保密這兩個孩子也不能留了。可現在他倆發現不對勁,一人退到洞口,一人舉槍面對他們倒著走,兩個孩子似乎已識破他們身份了。兩人對望一眼,覺得不能再等了。

  瀨川太郎猛然站起,舉槍對著二胖,卻見二胖的M12散彈槍也對著他倆。瀨川道:“把槍放下,你們倆可以走了。”

  二胖道:“你們是日本特務,我這是散彈槍,只要我扣動扳機,你們倆就會完蛋。”

  瀨川道:“你錯了,我們是軍方測繪局的,如果你開槍,就是犯法,而且,我們死之前,我們肯定會開槍,你倆也要死,所以你放下槍。”

  小詩成接話道:“我們軍方不可能用日本地圖,更不會帶電台上山,那個人一直不說話,是不會說漢語,還是啞巴”。小詩成記憶力好,回憶剛才幾人交流時,那個人也就是佐藤一郎沒反應,似乎聽不懂他們說的話。

  瀨川太郎聽小詩成罵佐藤啞巴,頓時氣急敗壞,也不再裝,怒罵道:“八格,今天你倆都得死”,同時用日語對佐藤一郎把事情說了一下。那佐藤怒容滿面,也舉槍對著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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