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胸口仿佛被重錘擊中,一時間竟感覺脖子仿佛被一雙看不見的手猛然掐住。無名的窒息感從四面八方裹挾而來。
這個血腥而妖異的場面讓我一陣心悸。這不是害怕,而是一種名為不安地情緒在我心頭盤旋。
我用力咽了口唾沫,想把這從心底而來的不安連同唾沫壓在心底。
“走吧。”林翰的聲音有些顫抖。他講黑貓的屍體放在一旁,扭頭對我說:“再往前看看吧。”
我定了定心神,應了一聲。我盡力使自己不在去注意那隻黑貓。可心頭的疑惑卻越來越濃。
為什麽這個與人世隔絕的洞裡會出現剛死不久的黑貓?它的死法為何如此詭異?仿佛一團濃的化不開的迷霧繚繞在我的心頭
。我和林翰緩緩地向前踱步,死亡般的寂靜彌漫在洞裡這狹小的空間中。
“不對!”我驚喝一聲,仿佛觸電了一般,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漆黑的地上一具死相淒慘的黑貓屍體無力的耷拉著,猩紅的血順著崎嶇不平的洞底地面,蔓延到我的腳下。
“我們怎麽又走回來了?”林翰在我身前,低低地說。
我沒有回答。一個詭異的詞語突然浮現在我的腦海中——
“鬼打牆!”
我差點驚叫出來。林翰似乎也想到了這一點,眉頭緊緊地扭在了一起。“先往回走走看吧”林翰提議道。
我沉默著。一言不發地向來時的路走去。事到如今,也沒有什麽辦法了,說不定能走回去呢。
我們沉默著,一前一後地走著。窸窸窣窣的腳步聲聲在這幽閉的空間裡被無限放大。
我在心裡默默祈禱能走出這裡。在這個洞裡發生的事太過於詭異,先是那個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的列車,又是那個死相詭異的黑貓,不斷刺激著我的神經。
說到底,我只不過是個膽子稍大,又對靈異方面感興趣的業余寫手,是個徹徹底底的普通人。在這個恐怖的洞窟裡,說不害怕是不現實的。
走著走著,我的身前突然傳來了一陣隱隱約約的對話聲。我神經霎時間又再次緊繃起來。我側耳仔細一聽覺得有些熟悉。我回頭向林翰示意,他走上前,聽了一會,說:
“是汪斌他們”
“汪斌?傅文平?王策?”我試探地喊了一句。
“他們在前面”一個聲音說道。
腳步聲逐漸大了。兩個身影從山洞的黑暗處逐漸顯露了出來。看到我們汪斌松了口氣,說道:“你們在這兒啊”
我輕輕“嗯”了一聲。“王策人呢?沒和你們一起過來?”林翰突然問道。
“沒有。我提議說來找你們。那個慫包,看他一開始囂張地不得了,結果膽子比誰都小”傅文平一臉鄙夷地說道。
“那你們為什麽要來找我們?”
“嗨...我們不是擔心你們嗎...“傅文平撓撓頭,面色尷尬地說。
我在心裡暗笑。他們來的原因不辯自明,不過是之前我提出要在洞裡轉轉時,他們的表現使他們覺得羞愧罷了。不過見到他們,我突然發現,我和林翰可能並不是中了鬼打牆,而是有一種神秘的力量阻止我們繼續向前深入。
“啊!...”就在我們這裡氣氛稍緩時,一聲淒厲無比,不像人類聲音的慘叫從我們來時的地方傳來。我面色一凝,心裡的不安仿佛嗜血的毒蟲被鮮血的氣息喚醒,頓時籠罩了我的心頭。我暗叫不好,心中警兆大作,對他們說道:
“可能是王策有危險!”
他們很快反應過來,跟在我身後,向來時的方向疾步走去。若不是這裡崎嶇無比的地面,我差點準備小跑過去。
我眼前突然開闊了。漆黑的地面上躺著一個人...又或者說是一具屍體。
王策的臉扭曲成了一個詭異的弧度。胸前的心臟部位被剖開,鮮血不住地向外流著。
我頓時遍體生寒。一地的血紅仿佛流成一個獰笑的臉。
詭異無比。卻又清晰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