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者大人,您真會開玩笑。”
王曾陪著笑臉出聲,只是他的笑多多少少有點僵硬。
“開玩笑?”
“你今天若湊不出三十具屍體,你就知道我是不是再和你開玩笑了。”
林克似笑非笑的看著已是身形顫抖,冷汗直流的王曾。
“對了,還有一件事,就是從今天開始王家鎮要改姓林了。”
“你們每月要向惠民墳場上交一千斤銅,五百兩銀以及數目不等的吃食。”
將林克所言全部收入耳內過後,王曾不由是神色大變,其膝蓋也不禁有些發軟,道:“使者大人,謀反可是要株連九族的啊!”
雖然此時的大月並不太平,盜賊峰起,但對於底層的百姓來說大月依舊是不可違逆的存在。
“大月誅不誅你九族我不知道,但你若是不遵主上號令,我現在就可以誅你九族,保證一個不剩。”
林克此時的目光有些發寒,語氣也猶如數九寒天裡的寒風一般冷冽刺骨。
聽聞這話,王曾的身子似是被一下子抽空般癱在了地上。
許久過後,他才緩緩的出聲:“我能得到什麽好處?”
“咦?!”
林克有些驚異的看著敢跟自己討價還價的王曾,道:“你想要什麽好處?”
“把我變成超凡者,或者讓我的家族中人成為超凡者。”
此刻的王曾一改其剛才懦弱的模樣,表現出了其身為一家之主的真實水平。
跟著林一造反這種事,明眼人都看的出來沒什麽前途搞不好就被大月平了,他作為幫凶估計也逃不掉被株連九族的命運,風險如此之高,他要是不要些同樣豐厚的利益,那他就不是王曾了。
“你的條件我可以答應,但我告訴你成為超凡者並不是什麽好事。”
林克頗有些憐憫之意的看著王曾。
林一能提供的超凡路線有三條,僵屍、鬼物、陰傀,沒有一種是正道,全是歪門邪道,並且風險都很大。
聞言,王曾的面容之上浮現出了一絲無奈:“使者大人,現在世道越來越亂了,沒有超凡者護持的家族比之路邊的野草都要輕賤。”
大月王朝之內人鬼混居,妖物遍地,沒有超凡者護持的家族很容易就不明不白的消失了,確實如王曾所言的那般比之野草都要輕賤。
“你肯定是不能成為超凡者了,太老了,明天一早你派個年輕的和我回去一起面見主上,主上會賜予他超凡之法。”
言及此處過後,林克的面容陡然變得嚴肅無比:“你的條件我答應了,但主上要求你們做的你們也得辦到,否則什麽後果你知道的。”
知曉了自己不能成為超凡者後,王曾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失望的,但自己家族能出超凡者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他用認真無比的語氣向林克保證道:“請使者大人放心,自今天開始王家鎮就改姓林了,您要的三十具屍體,明天一早我準湊齊。”
………………
深夜,王宅深處。
一名年不過十六的清秀少年,此刻正雙膝跪於王曾面前。
他名叫王秀,其是王家的長房長孫,自幼聰明伶俐,被家族中人譽為王家麒麟子。
手持木杖的王曾用異乎尋常般凝重的語氣道:“秀兒,你知道爺爺我為什麽要讓你跪著嗎?”
“是因為白日裡來的那個使者大人嗎?”
王秀那聰明至極的腦袋瓜一下子就聯想到了白日裡來的林克。
“也對也不對!”
王曾微微搖了搖頭,然後又問出了一個問題。
“你知道爺爺為什麽對那個使者畢恭畢敬嗎?”
聞聲,王秀那清秀的面容之上浮現出了一絲思索之色。
自他記事起,他爺爺王曾就是個風光無限的人物,鎮裡的居民敬畏他爺爺,縣裡的衙役也與他爺爺十分客氣,就是縣老爺有時都會稱他爺爺一句王老兄。
他從未看見過自己爺爺對人如此的尊敬,甚至可以說是諂媚了。
忽然,一絲靈光自他腦海中閃現,旋即他用試探的語氣道:“爺爺,那個使者是和王道長一樣的超凡者嗎?”
只有超凡者才能讓他爺爺如此尊敬。
“不錯,那名使者確實是超凡者!”
對於自己長孫的回答,王曾極為的滿意。
任誰擁有這麽一個聰明伶俐的晚輩都會滿意吧。
“今日,我讓你跪於此,是要告訴你,你也要成為像使者那樣的超凡者了。”
“只是,這一條道路爺爺從未企及過,所以不能給你指路,這條道很苦很危險,但你一定要堅持下去,你的身後有一大家子人等你庇護!”
王曾的神情很是肅穆,語氣也格外的凝重。
王家以後興旺與否全寄托在王秀的身上了。
“爺爺,您放心!”
“我一定會成為超凡者的!”
早慧的王秀明白超凡者意味著什麽,也明白成為超凡者的機會有多珍貴。
“那就好,那就好!”
王曾似是有些羨慕的望著跪在地上的王秀,然後起身離坐,返回了他自己的居所。
………………
天蒙蒙亮。
一支數十人的隊伍拉著七輛大車離開了王家鎮,向位於鎮外的青牙山而去。
頭四輛大車之上裝載著的都是屍體,後三輛大車之上裝載著的則是一千斤銅、五百兩銀和一千多斤各類蔬菜糧食。
“使者大人,主上是個什麽樣的人啊?”
與林克同行的王秀滿臉好奇之色的詢問林一是個什麽樣的人。
林克側目暼了他一眼,道:“見了主上你就知道了。”
“哦!”
王秀有些失望的應了一聲。
見狀,林克搖了搖頭,道:“小家夥,成為超凡者可並不是什麽好事,你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使者大人,我不可能反悔的。”
“走之前,我答應我爺爺了,我就是死我也會死在成為超凡者的路途之上。”
王秀眼神堅韌,語氣堅定。
“唉!”
“希望到時候你不會後悔啊,小家夥!”
言罷,林克不再與王秀交談,轉而專心趕起路來。
王秀見林克沒有再說話的興趣過後,便也識趣的閉上了嘴。
他是個很聰明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