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朧雲霧掩山城,半山燭火照天樞。
深秋的夜晚,山中的山城被朦朧的霧氣遮掩。
山城中萬家燭火,照亮整個天樞峰。
燭火穿透雲霧,讓衣誠一行看到了天樞峰的大致輪廓。
山下的萬家燈火,是天樞峰外門弟子的居所。
山腰的一圈光亮,是天樞峰內門弟子的所在。
山頂的大殿,則是天樞峰首座,天機門現任掌門吳算子的居所。
一座山峰兩座城。
巨型樓船直接落在山頂的大殿前方。
幾人縱身躍下,江玉衡收起巨型樓船,緩緩飄落在地。
江玉衡引領著幾人,緩步朝著大殿走去。
幾人踏入大殿,大殿的高台上吳算子正襟危坐,輕撫長須,微笑的觀察著眾人。
江玉衡走到高台前方三米處,微微俯身稟告:“稟告掌門師兄!師妹已經將五師弟帶回。”
衣誠也趕忙取出天機令,雙手奉上,躬身行禮道:“拜見掌門師兄,師弟衣誠有禮了。”
山口兄妹同時抱拳行禮,“拜見掌門!弟子山口一介(山口百惠子)。”
“嗯,不必多禮,都坐下吧!將令牌收起來,這是師尊所賜,只有師尊能夠收回令牌。”吳算子擺手,分別示意兩旁的座次。
四人分成兩邊,各自盤腿坐在矮桌後的蒲團上面,至於江玉衡的兩名女弟子則乖乖的站在她身後。
“玉衡師妹,讓你的兩名弟子先回去吧!”
掌門發話,江玉衡立馬揮退兩名弟子。
兩名弟子拜別後,轉身離開大殿,自行回去玉衡峰。
“衣師弟,可知為兄的用意?”吳算子發問道。
“師弟不知,還請掌門師兄明示。”
“根據為兄用天機推衍術推算,你是天選之人,亦是應劫之人。”吳算子輕撫胡須,平淡的說道。
“所謂天選之人,想必師尊已經跟你提過,我就不必在贅述了。”
“而應劫之人,指的是九真塚。我之前推衍到九真塚方向會出事,而二師弟有道以為是你們這些天外來客。”
“直到你幫助師尊脫困,我才明白,這個禍事是起於九真塚。九真塚的破壞源頭又是出自你之手,你自然是那應劫之人。”
用通俗一點的話來說,就是一切的根源都來自於衣誠,這個黑鍋被算在了他頭上。
“師兄,師尊不是說,九真塚的事情他老人家會處理嗎?”衣誠疑惑道。
“你破壞了九真塚的三座封印大陣,師尊他老人家如今還在四處奔走,到處尋求幫助,而且這也是治標不治本的方法。”
“他老人家頂多能夠幫你爭取二十年,恐怕這已經是極限。如果你不能在二十年內成長起來,恐怕靈雲大陸危矣。”
“到時恐將天下大亂,邪魔出世,必定為禍蒼生。”吳算子一副悲天憫人的樣子,感歎道。
這他媽是古裝武俠劇看多了。
天下大亂,邪魔出世,為禍蒼生……
這不就是古裝武俠劇的套路嗎?
衣誠心底不斷吐槽,九真塚的魔氣肆虐是很恐怖,能夠迷失人心。
可與什麽邪魔有個毛的關系,這不是危言聳聽嗎?
不就是能夠讓人和變異巨獸黑化嗎?
自己還有一堆事,天路上還有強敵等著他,現在又來一出末日救世的戲碼。
不說天路了,天機門外就有個釣魚的強敵,還他媽在山門外等著。
“那照掌門師兄的意思,師弟該怎麽辦?”衣誠問道。
吳算子輕撫胡須,掐指推算後,微笑道:“留在天機門潛修二十年,努力提升修為境界,應對將來的大劫。”
“二十年?”衣誠三人同時驚呼出聲。
三人到現在都沒滿十七歲,留下來潛修二十年,誰受得了。
最初衣誠三人的打算是,來到天機門後,直接接上薑雨桐回基地。
發生了被人釣魚的事,三人才決定改變策略,準備在天機門躲上一段時間後,等風頭過去再回歸基地。
現在倒好,吳算子開口就是潛修二十年,三人一時之間難以接受。
“掌門師兄,二十年太長了,能不能短一點,再說修行之路始於足下,並不是閉門造車。”
“還有最關鍵的是,師弟的功法還需要出外去搜尋。”
好家夥,衣誠的腦子轉的夠快的,這麽快就想到了好幾個理由。
“你這麽說的話,倒是有些道理,現在想讓你轉修天機推衍術也不現實,等你到靈元境轉修功法,恐怕又要浪費許多時間。”吳算子沉默思考一番後,搖頭道。
“不對,為兄的推衍術從來沒有出錯過,只有時間早晚的問題。”
難道真是《天機推衍術》有誤?吳算子左手指頭不停掐動,推衍一絲天機。
推衍完後,結果與之前一模一樣。
自然不是吳算子的推衍有誤,而是他不知道地球人的特殊性,不管什麽境界都能轉修功法,不存在被境界束縛的問題。
“好險!還好掌門師兄不知道內情,不然真的被迫留在天機門二十年,那不是跟坐牢一樣。”衣誠心底暗自吐槽。
“怪哉!怪哉!”吳算子百思不得其解。
難道是小師弟屬於天外之人,所以才推算有誤?
可推衍到小師弟今日會回宗,又沒有任何問題,與推衍的結果相同。
還是說,有什麽東西在誤導本座的推衍。
“小師弟,至於留下來的時間以後再說,最近你千萬別出門,師兄推衍到你最近有一劫數,在山門中先躲一陣子。”吳算子右手輕撫胡須,淡淡的說道。
“嗯,師兄就是不說,師弟我最近也會潛心進修一段時間。”衣誠點頭道。
誰趕出去送死,外面時刻有個釣魚的,對他來說,那就是死神般的存在。
出去那就是主動送死,不先抓緊時間提升修為境界,那就是傻X。
就算現在有人趕他,他都不想走。
“明日宗門大會,為兄會昭告全宗,證明小師弟的身份。”吳算子說完,將親傳弟子王銘叫了進來。“銘兒,帶你小師叔和他的兩位朋友下去休息。”
“掌門師兄,四師姐,師弟告辭,明日再來問安!”
三人同時起身告辭,跟隨師侄王銘一起朝著後殿走去。
三人跟在王銘身後,穿過後殿,繼續前行,只是三人越走,感覺越不對。
似乎這山門有點破啊!
不說比皇宮華麗,起碼也該是青石鋪路,高牆紅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