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策回答道:“確有此事,你是為了呂玲綺而來吧。”
高順曾是呂布的部將,呂玲綺雖然是女子,但是與一般的女子不一樣。或許受到呂布的感染,所以她非常喜歡練武。高順和張遼都有教過她武藝,所以高順與呂玲綺非常熟。如今聽到呂玲綺刺殺羅策,所以他非常擔心。
高順看到羅策相安無事坐在那裡,就知道呂玲綺肯定沒有成功。而且以羅策的武藝,呂玲綺又怎麽可能傷害得了這個連呂布都感到頭痛的猛將。
“主公,你是否將呂玲綺……”高順擔心道。在這個時代,刺殺的罪名非常大,被刺殺的人要是沒有死,一定會殺了刺客。他擔心羅策殺了呂玲綺。
“你想問我是不是已經殺了她?”羅策一看就知道高順想說什麽。
“是的。”高順點了點頭。他知道身為羅策下手還關心舊主的女兒,這非常不合適,甚至會影響到羅策對他的信任,但他還是無法放下心中的擔憂。無論怎麽樣,他也算是呂玲綺的半個師傅。即使不完全為了呂布,他也要關心一下。
“你放心,我沒有殺她。我羅策從來不是弑殺之人,呂玲綺欲要為父報仇,這是人之常情,但她年紀尚輕。如若就這樣殺了她,實在太可惜了。”要是換了別人,羅策肯定不會輕易饒恕。但是,想到呂布已死,呂玲綺又這麽年輕,他覺得無需為此再去追究。
“主公大度!”高順又問道,“不知道主公想要怎麽處置她?”
“我可以放她離去,但是她要放棄為父報仇的念頭。要是再有下次,我絕對不會輕易放了她。”羅策站起來走到高順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高順,你和她熟,也算是她的長輩,跟她好好談談吧。我知道你懂怎麽做的。”
“是!”高順抱拳答道。然後,他離開刺史府,前去羅策府邸見呂玲綺。
高順來到羅策府邸,下人帶他去呂玲綺住的房間。走到房間門口的時候,他內心有些忐忑,不知道應該怎麽面對呂玲綺。他曾是呂布部將,對呂布忠心耿耿。但如今呂布被羅策親手所殺,然而他不僅沒有為呂布報仇。不僅如此,他更是投靠了羅策,內心多多少少有些自責。
“咚咚咚!”
高順用手敲門。
“誰?”呂玲綺在裡面問道。她心中感到疑惑,她在這裡沒有任何熟人,不知道是誰來找她,心中不禁暗想莫非是那趙雲?想到這裡,有些小高興,連她也不知道為什麽。
“是我,高順。”高順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高順?”呂玲綺聞言連忙跑去開門。當大門打開的時候,看見那一張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內心非常糾結。她本該非常期待見到這個曾經對她非常好的人,但是如今見了卻讓她不知道說什麽好。因為她已經得知高順投降羅策,這讓她感到非常難過。
“玲綺,你還好吧?”高順的聲音有些哽咽。五、六年不見,呂玲綺長大了不少,變得越發的漂亮動人,眉目之間的英氣和呂布有幾分相像。高順看見她就像看見呂布一般,讓他感慨萬千。
猶豫許久,呂玲綺還是說道:“順叔,你走吧,我不想見到你。”
“玲綺,我知道你責怪我沒有為奉先報仇,而且還投靠了羅策。然我也實屬無奈,一切皆是大勢所趨。”高順無奈道。
“大勢所趨,又是大勢所趨。為何你與那趙雲都是這麽說。”
“群雄爭霸,戰場上見生死,奉先身為諸侯一員,
也是如此。敗給羅策只是技不如人,我也是直到奉先死後,方才歸順羅策。這五六年來,我一直被羅策關押,無時無刻都想回去為奉先效力。然而,最終還是沒有見上他最後一面。” 高順解釋道:“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以我等本事根本奈何不了羅策,而且羅策乃是難得雄主,識人用人。雖我曾是呂布部將,但他對我信任至極,而且我苦練本領不想就此枉費,所以最終決定投靠羅策。希望你能夠明白我的苦衷。”
“那羅策難道就真的這麽厲害嗎?”呂玲綺實在不明白,身為曾經的敵人,高順為何會如此推崇羅策。
“雖然我也很尊敬奉先,但輪武藝羅策不亞於他。論統兵,張遼與其相比也稍遜一籌。論智謀,我等更是不及。論兵馬,羅策麾下起碼有六七萬人。如今他正準備擴軍,人數估計不下十萬人。論勢力,他坐擁豫州和徐州,錢財糧草無數。論將領謀士,趙雲、黃忠、許褚和羅瑜皆是當世虎將, 統軍之能遠勝我。戲志才、程昱都是一流謀士,才智我遠遠不及。論及人心,我想你也見識到。現在的徐州,人人安居樂業,對羅策極為擁護。豫州和徐州繁華景象遠勝各地,恐怕也只有荊州能夠與其相提並論。”
高順逐一列舉,這些東西都是呂布不如羅策的。特別是民心這一方面,呂布極為弑殺,所以人人懼怕,許多百姓都不喜歡他。再加上他三姓家奴的名頭,讓其成為人人唾罵的不忠不義之徒。
呂玲綺覺得高順說確實有理。她從小跟隨呂布四處征戰,所到之處百姓皆是流離失所,人人惶恐。但是在徐州,卻是另一番景象。百姓人人臉帶微笑,街道上都是祥和繁華的景象。這與呂布治理的地方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玲綺,雖然我高順從來沒有後悔過跟隨奉先。然而,我不得不承認,奉先一直以來都錯了,唯有以百姓優先,方才能夠成就霸業。希望你能夠理解。”
高順把該說的都說了,這些事情以呂玲綺的年紀或許很難明白。他也是最近方才想通,要是羅策沒有關押他五、六年,他也沒有這麽多時間來思考這些東西。
“那文遠叔呢,他去了哪裡?”張遼也曾經教過呂玲綺武藝,所以呂玲綺對他較為關心。
“我曾聽說文遠曾被趙雲將軍俘虜,關押在徐州,後來被他逃跑了。如今不知所蹤,但想來以他的本事必定還能夠活著。”高順曾經聽說過此事。當時,他還擔心羅策會因為此而發火。然而,羅策表現得非常平靜,仿佛張遼逃跑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