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勤驚訝的看著劉蟒停下了腳步,認真的在劉蟒身上打量了半天,這才重視起劉蟒失憶的情況來,觀察良久後方才感歎不已。 “川子,看來你這次被揍的不輕啊!腦袋撞的很厲害,不過也好這未嘗不是件好事,這樣的你才像我們的兄弟!男人就該有這樣的骨氣,寧可死也不能被人欺負!”
劉蟒狠狠的點點頭,惡聲惡氣的抬起頭咒罵道:“媽的!老子的腦袋這次是被撞的不輕啊!好像開竅了一樣想通了很多事情,嘿嘿,我現在是個天才了!”
“切!你是天才我就是山裡的老神仙了!”葛勤不屑的拍了拍劉蟒的肩膀,繼續朝前走去,話不停的說道:“不過你以前就挺聰明的,雖然膽小但心眼卻多,咱們搶的地盤大部分是你出主意才弄到手的,嘿嘿,你以後再接再勵啊!”
兩人邊走邊聊朝著西城的小北街走去,葛勤不斷的嘮叨下到是讓劉蟒更加了解了這三兄弟的感情和過往,劉蟒也不著痕跡的讓葛勤明白自己撞了腦袋的諸多後遺症。
葛勤憤憤的咒罵後逐漸有點驚奇了起來,眼前的川星宿和他認識的川星宿差別太大,不過他也沒有太過深究多想,全部歸於川星宿的腦袋被撞的靈活了。
葛勤是商人的兒子但卻和他的父親有很深的矛盾,這其中還有川星宿和史小東的原因,所以他很看重這兩個兄弟,但他也並沒有完全和家裡人決裂。
小北街是西城區奴隸買賣的地方,同時也有很多各方面的黑市交易,聚焦了諸多的團體勢力,整條街道靠近在內河邊上橫穿西城區,毀屍滅跡十分方便,往往人殺了直接就拋到了河中,被順著帶出了城池。
東城區同樣有條漫延整個城區的的小南街,那裡做的都是正當的生意買賣,這條街不靠近內河而是不規則的彎彎曲曲貫通東城區,又分為了十幾個集市,昨天劉蟒講故事的那個集市就是小南街的學院集。
川星宿、葛勤和史小東三人在小北街的地盤並不大,隻佔了整條街道的幾百米左右,其中大概有十幾家店鋪,這些店鋪經營什麽的都有,他們的團體就依靠收取這些店鋪的保護費生存,總部則是葛勤投資開張的米鋪,手下小弟隻有七個。
劉蟒跟著葛勤去了那家米鋪,進門後立馬傻眼了,裡面橫七豎八的躺著幾個人,滿地都是酒罐子,所謂的米鋪卻絲毫沒見到半點米糧。
這哪裡是米鋪,簡直就是個匪窩,搞黑社會也沒有這樣的搞法,簡直胡鬧。
葛勤走進米鋪像是沒見到地上那幾個喝多了的人,跨著他們就當先走上了二樓,還沒上去就大聲的嚷嚷了起來:“小東!小東!我把川少爺找來了!你快點讓人準備些好酒好菜,咱哥三好好聚聚!”
劉蟒上了二樓後看到了坐在地板上磨刀的史小東,身材矮小而且非常精瘦,渾身肌肉透著爆炸的力量,史小東滿臉沉悶的隻管磨刀,沒有轉頭看看進來的劉蟒和葛勤。
葛勤走過去拍了拍史小東肩膀,他才緩緩的抬起頭來,默默將手上的刀插在腰後走下了樓去,至始至終沒有看過劉蟒一眼。
“小東被我攔下才沒鬧到你們家去,他以為你出事了到處找,找不到最近又不斷的磨刀說要去幹掉那幾個常年欺負你的貴族。哎,現在看到你好好沒事也難怪他生氣了!你記的小東的名字,那還記的他舌頭被割了的事吧?估計你也忘記了,我給你說說吧!”
葛勤自顧的將二樓房間裡缺了條腿的桌子拿東西支好,
說著:“你肯定什麽都忘了,現在看到這是不是特失望?沒辦法!最近我爹看的太嚴,我也拿不出多少錢來了!” 劉蟒自己找了個扣在地上的凳子放好坐下來,無所謂的聳聳肩說道:“沒關系!以後會好的,我保證我們三義社會更好的!”
“這句話是我的台詞好不!以前你成天滿肚子心思,小東又隻管打架什麽都不聞不問,我都快愁死了!”葛勤不斷的抱怨,有點愁眉苦臉:“你這腦袋要我說撞的還是挺好,至少會說點提升士氣的話了!不然我都沒信心再經營咱們的三義社了。”
劉蟒在葛勤的喋喋不休中逐漸的記起了三義社的情況,也有點看懂了這三個兄弟的關系和性格,心裡感動的同時對這兩兄弟有了認同感,葛勤擺弄好桌子收拾房間時給劉蟒講了半天話就下去找史小東了,說要給他解釋解釋川星宿失憶的情況。
川星宿三人是在五年前結識的,當時川星宿才十一歲,有天跟著母親去凌花閣看她的姐妹們,那裡認識了妓院長大的史小東。
當時的川星宿在川家慘遭欺凌,母親之外每個人都對他不懷好意,見到和他同樣年齡的史小東不欺負他還透著股善意就感覺特別溫暖。
川星宿和史小東相處感覺到了自小以來前所未有的輕松自在,所以有空就悄悄前去找史小東玩耍,史小東的境遇連川星宿也不如,如今得到了川星宿的依賴和關懷,兩人的兄弟情也就這樣慢慢建立了起來,
這年的年底時候川星宿再次偷偷跑去找史小東逛街,街上碰到了被流氓欺負的葛勤,史小東從小妓院長大,雖然被人欺凌但學會了反抗,他隨身都帶著把雪亮的刀子。
本來史小區看慣人間冷暖熟知生存之道,絕不會主動出手救與自己毫無關系的葛勤,尤其葛勤當時衣著華貴是富人子弟,更招他厭惡。
川星宿在川家被人欺負養成了懦弱膽小的性格,貴族家族和史小東低層廝混完全不同,川星宿家族中根本不能去反抗,但卻不能阻止他在內心深處對強權的仇恨。
眼見葛勤被流氓揍的哇哇大叫,興起了同病相憐的心情,央求史小東想想辦法,史小東對川星宿特別看重,他隻有這麽個真心關心的人,所以毫不猶豫的出手了。
史小東拿著那把刀直將三個流氓捅成了重傷,他這次的禍闖的很嚴重,但無論是川星宿還是史小東都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反而是被救的葛勤更了解這個社會的人情事故,他跟著他父親學做生意,腦袋自然聰明機靈,當時就拉著兩人跑到了小北街。
事情遠遠沒有結束,三個少年再怎麽都逃不出形成了黑勢力的流氓掌心,當天下午那三個流氓的社團便找到了三個少年,生生的將史小東的舌頭割了不算,還差點要了史小東的命。
川星宿是貴族身份才逃過劫難,但奈何他毫無話語權也不能救下史小東。
史小東是因為葛勤才卷入這件事情當中,葛勤商人出身卻從小重情重義,硬是拚著自殺威脅他父親給那個社團許諾了重金救下了史小東的命。
那被捅傷的三個人在社團中沒有什麽身份,社團也就樂的拿錢後放過了他們,自此葛勤的父親失去了半數的家產,葛勤和家裡人出現了深深的矛盾,三人之後有不是新兄弟卻勝似親兄弟的感情。
三兄弟逐漸的長大,始終有根刺扎在三人的心頭,那就是史小東被割了的舌頭,他自此成了啞巴,川星宿和葛勤心裡都很愧疚,如果不是川星宿的央求史小東不可能上前去救葛勤,葛勤更是事情的起因,所以三人都對彼此有恩有怨,這種恩怨使得三人的情比金堅。
三兄弟自意識到這根橫在中間的毒刺後就發誓要報仇,齊心協力幾年間拚搏下在北小街站穩了腳,葛勤生意人的精明和統籌,史小東不要命的打架和強悍,川星宿身處貴族家族無師自通的陰謀算計,合力打下了北小街幾百米的地盤,組建了三義社。
三義社生存到今天也就止於此了,他們自得到這些地盤之時到今日都無法再擴展勢力,況且能在夾縫中生存下來還是因為川星宿的貴族身份和葛勤的金錢攻勢,這已經實屬不易的難能可貴了,畢竟三人如此也才剛剛十六七歲。
川星宿進入貴族學院後三人約定每月初和十五來此相聚,即是聯絡感情亦是為三義社的未來謀劃,劉蟒沒有在意川星宿生前的事跡所以也就沒來。
史小東只知道打架心思卻不帶任何猜疑虛偽,是個腸子直通到底的人,本以為川星宿出事這時卻見好好的站了出來,所以以為川星宿失約當著劉蟒的面就表現出了不痛快。
劉蟒心下有了絲絲暖流,曾在地球時他也有這麽幾個不摻雜半點虛偽和利益的兄弟,所以才能混的出人頭地,此刻在這孤零零的異界重生,再次重溫這種兄弟情誼,即讓他懷念又讓他下定決心維護好這段難得兄弟情。
“勤子,小東,就讓我們共同攜手建立異界最強悍組織,我要讓你們成為終極目標路上的利劍!”劉蟒看著窗外心裡嘀咕了起來,有了下步計劃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