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魏常抱著胖橘在村裡遛彎兒,正看到董寧抱著小狐狸出門。
“小寧子,你白了好多!”
“先生,您年輕了好多!”
“咦,先生,您這是,怎麽也抱了一個?”董寧有些驚訝:“您什麽時候弄了個小貓?”卻沒注意到懷裡小狐狸看到這小貓以後,身子一哆嗦,娘娘怎麽也來了?這是要監視我不成?
橘貓瞪了小狐狸一眼:“閉嘴,不要亂說話,否則燉了你這小蹄子。”
“昨天晚上在門口撿到的,挺可愛的一個小東西,很像我當年養的那隻。”魏常笑著說道:“這不,抱懷裡就舍不得放回去了,董寧你幫我問問是誰家丟的,我好買過來。”
“娘娘,你的脖子上……”小狐狸盯著橘貓,眼神中有些莫名的色彩。
“哼,這是娘娘我騙到的寶貝。你這蠢貨,一周多什麽也沒弄到,老娘僅憑一晚上,就已經落手一鞭一劍兩樣神兵
。”橘貓用鄙視的眼神掃了小狐狸一眼,不屑的說道。
“先生,您看,您家小貓和鎖鎖還真有緣分,你看她倆,瞪著眼看了好一會兒,都不帶眨眼的。要不讓她倆玩一會兒,咱們聊聊天,正有點兒事兒需要請教先生。”
“嗯,胖橘,跟你狐狸姐姐一起玩一會兒,”魏常點點頭,把胖橘放在地上拍拍橘貓屁股說道。
“鎖鎖,你和先生的橘貓一起玩一會兒,我跟先生有些事兒要聊一下。”
待小狐狸帶著橘貓走遠,董寧把袖子擼起來,露出潔白無瑕的手臂。
“先生您看,昨晚我扛著石頭圍著村子跑了十圈,吸來堆積的精氣迅速消散,接著渾身發癢發疼整整一個時辰,渾身毛孔都是血汙泥垢,洗乾淨後就變成這個樣子。不但皮膚變白,手上腳上磨出來的繭子也都脫落沒了。”
“沒事兒,這是寶物和身體徹底融合,伐毛洗髓脫胎換骨。”
“那就好,昨天把我嚇得不輕,跟鎖鎖玩了好一會兒才壓壓精壓下去。”董寧舒了一口氣說道。
“她腿上有傷。”
“沒事兒,先生放心,我不是那種不懂事兒的人,知道她有傷,昨天沒讓她動,都是我動的,沒碰到傷處。”董寧搖搖頭。
魏常微微沉默了一下,想到他的努力,自己有一半的抽成,說了一句;“細水才能長流,不能殺雞取卵。”
“先生放心,我心裡有數!”董寧抿著嘴唇,微微搖頭。
“嚶嚶嚶!”一陣哭聲傳來,魏常與董寧連忙走過去一看,只見胖橘騎在小狐狸身上,喵喵拳全力發動,到處都是殘影,一對小爪子瘋狂下拍,小狐狸雙爪抱頭,隻敢哭不敢反抗。
“住手!貓來!”魏常伸手一招,胖橘頓時被脖子上的項圈帶著飛到魏常懷裡。
“沒看到人家都受傷了麽,幹嘛欺負人家小狐狸!”
“先生,我要告狀,這隻貓也是個妖怪,還是個大妖怪!”被董寧抱在懷裡,小狐狸一邊抽泣,一邊伸爪子指著胖橘說道;“她追了我好多年,還總欺負我。”
魏常雙手把胖橘架到眼前,笑著說道;“胖橘,小狐狸她說你是妖怪,你是麽?”
“吼~喵~”
“你看,她只是貓而已,只是有點強!”
扭頭看著小狐狸說道;“小狐狸你仔細看看,她只是一隻小貓而已。不是什麽妖怪。”
看著魏常的眼神,小狐狸頓時心中一寒,連忙點頭說道;“先生說的對,
她就是一隻小貓,我只是不忿她欺負我,才告狀先讓您教訓教訓她,小妖以後不敢了。” “這說的是哪裡話,都是一家人,平時玩鬧可以,不能傷感情!知道不知道,包括你,小胖橘?”說著撓撓小貓的下巴。
“去教室吧,讓那群小子好好的複習一下昨天的功課,我先溜達一圈,一會兒回去上課。”
“好嘞,我知道了先生。”
及至黃昏,天色已經昏暗下來,一個身影從遠處向著老槐村跑來,
“魏先生,魏先生!”
“怎麽了?二狗子。”魏常抱著胖橘從教室裡走出來,見這人不是自家村裡的,而是附近雙柳村二狗子,種了些莊稼,偶爾上山打打獵,當初魏常剛過來,講故事混飯吃的時候捧過場,也算認識。
“魏先生,咱們雙柳村這邊出了點兒事,扎職的老三讓我抓緊把您請過去。”二狗子喘著粗氣連忙說道。
“怎的啦,二狗叔,上氣不接下氣的?”董寧抱著狐狸從後頭問道;
“先生,您先跟我走,咱們邊走邊說。”二狗子拉著魏常的袖子就走“貓跟狐狸您都先留下,這是邪性事兒,它們招邪不能去。”
“行,咱們邊走邊說。到底怎麽回事兒?”魏常將胖橘放下;“胖橘,老老實實的在家看家,否則,你知道的。”
董寧也把小狐狸放下跟胖橘作伴,回屋裡拿上家夥,別在腰上,一路小跑跟著魏常便出了村子。
“昨兒個是柳三鞭頭七,按咱們這兒的規矩,今天下葬,可是這抬棺材的時候,咱們雙柳村八個壯漢,卻抬不起來這棺材了。”二狗子一邊走一邊說;
“就那麽一口薄棺,三鞭子是病死的,吃不下去東西,身子更是輕的跟個猴一樣,別說八個壯勞力,倆人就能把棺材扛著走。前後各一根木頭把棺材架著,也不讓它著地,可就是邪了門了,現在怎麽抬都抬不動,就跟長在地上一樣。”
“扎紙的老三說,這是三鞭子死的不甘心,嗓子裡憋了一口氣,賴在家裡不想走,今天要是送不走,這家裡就邪性了,讓我抓緊來請您。”
“他說您有學問,又是教書的,各家有點兒資質的孩子都在您這兒學習,說出來的話,就有那個什麽浩南整屁,人不敢不給面子,鬼也一樣。”二狗子說;“就是讓您過來整他一屁,罵他兩句,把三鞭子的鬼魂唬住了,讓他乖乖的下陰曹。”
“浩南整屁?那是浩然正氣!”董寧連忙說道;“就三鞭那慫貨,人慫變鬼還能硬氣了?還用先生出馬?我過去罵他兩句,都能把他嚇走了。”
“小屁蓋子你懂個屁!紙人三說了,這三鞭子病的不對勁兒,病的蹊蹺,死的淒慘,能變成鬼,能鎮住八個血氣方剛的壯勞力,這道行不淺。剛開始讓村老在棺材前頭罵他兩句,讓他老實點兒,被陰風直接掀了一個跟頭。那可是他親二爺爺。”說著二狗子臉色發狠;
“這狗東西現在六親不認。誰也不服。紙人三說,得找個命夠硬的,氣勢夠足的才行。剛開始沒想讓先生去,想找三全村把他們村祖傳的狗爺請來叫兩聲。那隻老黑狗通體烏黑沒有半根雜毛,活到現在一百三十多歲,跟牛犢子一樣,通靈辟邪,虎狼見它都繞著走。”
“可三鞭子他娘說什麽也不願意,說是被那狗爺一叫,三鞭子魂魄都能被吼散了。活著時候受罪,不能死了也魂飛魄散。這不,想了半天,也就您命最硬能鎮得住。先生您可真得幫幫他。”
“哦,這麽回事兒,那咱就試試。行不行的另說。”
“咯咯咯咯……”突然間一陣含糊不清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好像是喉嚨裡有痰咳不出來,有好似嘴裡喊著東西吞咽不下去,聲音十分詭異。
“先生,這霧氣來的詭異,天黑的有點快啊!”董寧把手按在後腰的斧頭上,向著四方掃視了一遍。
“怎們走了多遠了?”魏常問道;
“出了村子,咱們邊走邊說,跟小跑一樣,到現在約莫得有一裡多接近二裡地。”董寧說道;“可咱們現在回頭看,霧蒙蒙,只能看百步,連咱們村子已經不到了。”
“再走兩步看看!”伸手搭著二狗子的肩膀,魏常笑著說道;
又走了約莫十多分鍾,董寧蹲下看看地上的痕跡;“先生, 是鬼打牆!咱們又饒回來了。”
“咯咯咯咯……”那種含糊不清的叫聲再度靠近,原本感覺還是在遠處,現在感覺就在附近,只是分不清在哪裡,四面八方都有聲響。
“先生,這是怎麽回事兒?”二狗子身體一哆嗦,連忙往魏常背後靠了靠;“這叫聲比老窊叫的還難聽,是啥麽玩意兒?”
“有東西看咱們不順眼,這是想要跟咱們爺三過不去!不走了,等等看這東西有什麽手段!”魏常將龍頭手杖輕輕一頓。
隨著聲音的靠近,那聲音再度起了變化,變得更加響亮,更加刺耳,像是嘶吼,又像是那種用手指掛黑板,撓玻璃的感覺,令人一聽,就渾身不適。
“咯咯呵呵咳咳喆喆喔喔喳喳……”
“小寧,砍他!”魏常突然說道,同時一腳後踹,將身後的二狗子踹的後退幾步;
董寧雙手向著後腰一模,兩柄砍柴斧頭頓時持在手中,向著魏常身後退過來二狗子就是兩斧頭。
兩道傷口上頓時飛出一抔烏黑的液體。二狗子咧嘴一笑,腦袋後仰一半,嘴巴大的跟盆子一樣,臉龐上頭青筋暴露,眼眶深陷好似兩個坑洞,臉被拉長,好似驢臉一般,身子半躬好似駝峰,雙手變成青黑色的爪子,雙腿變粗變狀,腳下鞋子脫落,雙腳跟牛蹄子一半。
這怪物深吸一口氣;“吼!”
一聲淒厲的大吼,能將尋常人直接震得暈眩昏迷。也就是在這大吼當中,這怪物向前一躍,青黑色的雙爪,十多公分長的指甲,泛著寒芒,向著魏常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