蜍小蟾從地面上勉強的站了起來,渾身顫抖的對鼠大力說道:“師兄,看在師傅的面子上放開我。”
“別用那個惡心的稱呼叫我,你這個垃圾,不配!”
鼠大力不可能放過蜍小蟾啊,況且說出這個原因有多可笑他心裡沒半點b數嗎?師傅都被他殺了,還妄想得到自己的原諒?
可笑,自己不落井下石就算是看在師傅的面子上,現在求饒?晚了。
但下一秒,鼠大力再也露不出笑容了。
“大力啊,我勉強的逃脫了小蟾的控制。放我出去吧,讓老頭子我最後一刻,可以看著天空死去。”
僅僅是單純敘說著事實,這就讓鼠大力的淚水在眼眶中瘋狂的打轉。
眼前的這個老師,明明是知道可能是蜍小蟾的陰謀,但自己還是義無反顧的向前走去。
鼠大力是誕生在死亡中的災星,因為在它出生導致自己的母親死了,同胎的兄弟也都不出一星期,全部死絕了。
他是吃百家垃圾長大的,飯?每一個對他有過善意的家庭,都會莫名其妙的出事,或是被仇家找上門,亦或者是瘟疫的傳染,不久之後便會離開這個世界。
總之,他是所在村落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災星。
直到有一天,戰爭打響了。
對於所有鼠族來說就是一面倒的屠殺,從來沒有過的大屠殺,下至平命上至皇帝,都被殘忍的殺害了,而凶手是蟾蜍族。
在那一次戰爭中,村落所有的人全部死掉了,只有一個人例外,那邊是被埋藏在廢墟深處的鼠大力。
那段時光對於鼠大力來說,是痛苦的回憶。苔蘚是奢侈品,濕潤的土地是生命之源,至於從自己傷口流出的鮮血,那簡直就是神祇賜予自己的禮物。
就這樣,他熬了許久許久,直到有一天,一個青年老鼠掀開了他頭頂的石塊。
陽光出現在他的眼前,他並沒有感受到沒有一絲絲的溫暖,反而是寒冷和黑暗充斥著他的身體。
生物的本能,或者可以說他天賦異稟吧,將近一年的底下生涯,已經讓他習慣了黑暗。
“你叫什麽名字?”
這是老師對自己說的第一句話啊,也是鼠大力記憶最深刻的一句話。
後面,據說是自己開始瘋狂的吃著老師口袋中的食物,之後,看著瘦小的自己,老師便給起了一個叫大力的名字。
想到這裡,鼠大力的臉上充滿了微笑,他感受不到痛苦了,是啊,這就是師父,是自己的老師,亦或者是自己的父親。
嘔,鼠大力微笑的向前走去,即使身體被貫穿,即使眼皮開始打架,即使自己的手腳以及冰涼。
這也是自己父親的最後一面啊!
鼠大力的師傅,或者說是蜍小蟾發出了刺耳的尖叫:“你,你這個胖老鼠不要過來啊!”
“我啊,窩囊的一輩子。身為徒弟的我,失去了我最重要的師傅;身為首領的我,失去了最親愛的子民;身為復仇者的我,不能再失去我的仇人了啊!”
看著宛如惡鬼一般的鼠大力,蜍小蟾瘋狂的向後退去,但,由那個巨大野豬設下的結界擋住了他。
越來越近了,越來越近了。
“為什麽,為什麽你們這些老鼠都是這樣子的啊?
為什麽在破壞掉我家園後為什麽不乾淨殺絕啊,留下我算是什麽,你們鼠族可憐的同情心嗎?
為什麽要救我啊!讓我一個人靜靜的去死不好
為什麽要給予我你的能力啊,我,明明有了能力啊!
為什麽要在最後的關頭選著你這個廢物啊!你隻強化系的垃圾啊!
為什麽啊,你為什麽要笑著赴死!”
說著,蜍小蟾加大了能力的釋放力度,但這一切都沒有阻止了鼠大力前進的腳步,直到,他可以很明顯的聽見鼠大力的喘息聲。
這時的蜍小蟾,徹底崩潰了。他不明白,那個宛如天神一般的老鼠為何要這樣子的對待自己。自己和他明明是種族的敵人,自己可是侵略者的後裔,但他總是可以微笑的看著自己,甚至對待自己比對待那個本族的人還要好.....
“噗,是啊,我也不明白老師,為什麽要收留你這個白眼狼啊!!!”
哢嚓——彭,彭
鼠大力看著清澈的天空,微笑著呢喃著什麽,隨後,便永遠的睡了過去。
而在他的旁邊,一個無頭的屍體緩緩的分裂開來。
那是,一具蟾蜍的屍體以及一個渾身傷疤的獵豹屍體......
“小家夥,我的結界好像被弄壞了,你最好快一點。”
這段路對於豬勝龍來說不過是幾步之遙,但他身後的這個小家夥一直堅持要自己走,那他也沒啥辦法,總不能丟下這個小家夥自己一個人跑到那邊吧。
一小段時間過後
鼠大才姍姍來遲,在一旁的豬勝龍,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他才不管到底發生了什麽,只要眼前的這個小家夥沒事就行。至於鼠大力?那個是誰。
哦,他想起來了,是給自己推薦這個小家夥的老鼠吧。他有自己的聯系方式的話,那就是這一小片地區的管理者了?
那也沒事, 一個地區的管理者罷了,想他這種無能之輩要多少有多少,不缺他一個。
只是鼠大力和蜍小蟾的死對於鼠大來說,無疑是晴天霹靂。這是他在這個世界上為數不多可以算做親人的生物了。
看著腳下胸膛被徹底攪碎,但臉上還露出笑容的屍體,鼠大的眼眶有些濕潤了。
直到,他看見了一旁不遠處失去頭顱的蟾蜍,以及一個傷痕累累的獵豹。
悲愴的哭泣聲吵醒了,還在小寢的豬勝龍,他有些不滿的瞪了一眼鼠大,仗著自己備受寵愛就打擾睡覺的行為值得教育了。
但轉頭就想到了死去的這倆人可以和小家夥有點關系,表情也就溫柔許多。
“諾,拿著這個到王座找我,要是誰欺負你,給他看一下就行。只要你不出神州這個地方,獸族會給你面子的。”
說罷,豬勝龍就搖晃著身體離開了,他要去補覺了,誰來也不好使,他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