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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場中的那些事》第15章 打假
  二

  這件事在公司內部反響很大,堅決要求想盡一切辦法處理好這件事情。David找到曹福說:“I am shocked!(讓我吃驚!)”曹福說:“So am I!(我也一樣!)”David繼續說:“How to protect intellectural property ? how to protect (怎麽保護知識產權?怎麽保護種質資源?)”曹福知道David情緒化了,就說:“This was a It will certainly be fixed.(這是一個偶然事件。一定會被處理好。)”David以領導的口吻命令:“It’s your duty. You have to give me a satisfactory answer. Otherwise, it may affect your future in Wonsifon.(這是你的職責。你應該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否則,這件事將影響你在萬事豐的前途。)” David知道他沒有能力處理這個事情,只有給曹福施壓。曹福知道David急了,有威脅的成分,實際上如果處理不好,得不到上面滿意的結果,首當其衝受影響的應該是David,其次才是自己,這使他想起了曾經被當替罪羊的經歷。曹福說:“I will do my best.(我將盡我最大努力。)”David說:“Good!Our lawyers have gone to the county. They will take some legal You can get their help.(好!我們的律師們已經到那個縣了,他們要采取一些法律行動。你能得到他們的幫助。)”

  第二天曹福就來到了王弘光的辦公樓前,是王弘光買的一個臨街二層舊樓房,經過改造成的辦公樓,鳥槍換炮了,王弘光在縣裡的種業界已經和李興旺平起平坐。門口停放著一輛嶄新的奧迪A4L,可以肯定是王弘光買的新車。王弘光和上次見到的漂亮女人一起早已在門口等他。王弘光拉著曹福的手,一起來到二樓辦公室,陪著曹福坐在了朱紅色大老板台前的鋪著棉墊的中式楠木木椅沙發上。老板台後的牆面是一個很大的書櫃,側面貼著一副畫著張牙舞爪老虎的中國畫,對面貼著一副書法,辦公室至少有二百平米,雖然有巨大的老板台、大沙發、茶幾、牆角的兩個一米半的大花瓶、幾個大花盆和一個假山盆景,雖然顯得很氣派,但仍然有一點空空蕩蕩的感覺。王弘光指著彎腰喜滋滋站在一旁的漂亮女人說:“這是我們公司的張副總。”曹福站起來握了握張副總纖細的小手,定睛一看,確實漂亮,曹福說:“我們上次見過王夫人。”張副總的臉立馬紅了,趕緊說:“不是,不是。”王弘光尷尬一笑閃過。曹福意識到自己說錯了,歉意的說了聲“對不起”。隨後,王弘光熟練的用茶幾上自動上水的水壺燒水,洗碗沏茶,擺好精致的小朱砂茶碗,倒掉第一、二遍水,第三遍倒上,才分給大家,很熟練,很有章法,大家喝後,讚賞了一番王弘光精湛的茶道。嘮了幾句銷售後,曹福轉到正題:“發生打劉守業他們的事件後,公司非常重視,一定要追查到底,不解決決不罷休。還希望王總全力配合。”王弘光連連點頭,說:“那是那是,

這也是我分內的事。”曹福笑了:“可一到關鍵時刻,就找不到你人了。”王弘光面露難色說:“您雖然拿的是美元,您還是中國人,您還不了解中國這地方上的事兒,我面前是一堵牆,巴掌大的地方,誰和誰,都沾親帶故,打斷骨頭連著筋,我要是再莽撞,我不就是撞牆找死嘛。”曹福笑著說:“我首先聲明一下,我拿的是人民幣,不是美金。”王弘光也笑了,說:“您不要急,我不找您借錢。”曹福接著說:“你也是做生意的,這些年,你就沒有點關系。”王弘光扭扭腰,一臉無奈的說:“您要知道這次打假,是除了我外,打了縣裡整個種業的假,這是什麽時候,我那點兒關系算啥,我再有三頭六臂也打不過,我越使勁,死的越快。他們連你們的人都敢打,我是本地人,我跑不了,以後還要在這兒做生意,您說說,我敢和他們做對嗎?”邊邁插話:“照您這麽說,我們就不打了,讓假種子坑害農民?”王弘光說:“我不是那個意思,不製止假種子,我的生意也沒法兒做。”曹福問:“聽聽你的意見,下一步怎麽辦?”王弘光一攤手,說:“我也沒有什麽好辦法,我想過了,您還是先找找高濮,探個底兒,找一個解決辦法。”王弘光補充說:“他剛升為局長。”曹福心想這人確實是官場老手,官也升了,錢也賺了,名利雙收,什麽都敢做,還沒人發現。想想也只能這樣了。  下午縣城裡的農資一條街轉了轉,沒有發現公然擺在櫃台上的假種子和套牌種子。王弘光聯系高濮,高濮沒有拒絕,還提出晚上他請客,但隻請曹福一個人,大家也理解,兩個人更私密,更能談透徹。王弘光實際上很高興,躲得遠點兒對他有好處。

  高濮把曹福領到了餐飲一條街中的一個小餐館,說不要看它門簾小,是當地最火、當地火鍋做的最好的一個餐館,不預定還沒有座位呢。進去後,高濮和老板熱絡的打招呼,感覺很熟。裡面熱氣騰騰,香味撲鼻,確實人很多,老板把他們領到了靠角上的一個兩人座位上,因為用隔斷隔開,所以比較私密、避靜。火鍋上來了,豬肉為主,曹福吃了一口,覺得味道不錯,對自己的口味,像砂鍋、北京的羊蠍子一個味兒。高濮邊吃邊說:“好吃吧!”是誘導式的征求意見,曹福點點頭說:“局長找的地方,哪有不好吃的。嘶,有點兒像北京的羊蠍子味兒,局長吃過沒有?”以前大家都叫他高局長,實際上是副局長,高濮心中總有點虛,這次抬起頭理直氣壯的答應:“唉!吃過,沒有俺們這兒的火鍋好吃。俺們的火鍋味兒更濃,更香,吃起來味兒更正。”曹福當然不會和他爭辯,就說:“不知道裡面放了什麽東西,所以味才這麽重這麽香。”高濮回答:“誰知道,現在各行各業都無所不用其極,目的是吸引客人,賺錢,獲利。”曹福說:“有可能對人身體不好。”高濮一笑:“誰還管那些。再說偶爾吃一兩次沒關系,我們沒事兒,不像你們美國人那麽嬌氣。”曹福說:“高局長,我可不是美國人。”高濮笑了:“看你認真樣兒,不是,算半個美國人。”高濮說著給曹福夾了一塊肉,曹福只有接納。高濮說:“今天我們吃火鍋,明天我領你去吃湯面餃,以後再去嘗嘗熏肉、黃韭、羊湯、紅燜羊肉,我們這兒好吃的東西多著呢,讓你吃遍我們的特色食物。”曹福說:“謝謝高局長了,太好了,我就在這兒不走了。”高濮說:“以後多來就行,讓你看看蜜桃園景點,看看我們當地的各種習俗,聽聽老絲弦,別以為我們是個小地方,文化底蘊可深著呢。”曹福應答著:“是的,是的。”吃了一會兒,曹福乘著興頭,試探著問:“關於假種子的事,您覺得下一步我們怎麽配合您?”高濮瞅一眼曹福說:“吃飯吃飯,不談公事,今天好不容易咱們哥倆單獨吃一頓飯,不要壞了好氛圍。”曹福不好再問了,有些鬱悶,那我吃這飯有什麽用。吃完飯,曹福繼續說:“高局長,打假的事還得您大力支持。”曹福說得非常客氣,有求於人。高濮說:“我帶你到一個安靜點兒的地方,我們好好聊聊。”

  高濮開車來到了一個燈火輝煌的洗浴中心,下了車。曹福遲疑:“合適嗎?”高濮不屑的說:“有什麽不合適的,我就不信你沒到過洗浴中心?”曹福是擔心在這個地方談事不合適,但又一想,只要能談就行,沒什麽合適不合適的,就說:“也行。”進去脫了鞋,進到男賓部,泡澡、搓澡、桑拿、淋浴,高濮總是聊一些其他的事,還是沒有談到打假的事,高濮看到曹福的樣子,笑了,說:“曹總,看你著急的樣兒,我們去做足療,邊做邊說。”曹福沒有選擇,去了一個兩人的單間,穿著藍製服的小夥子端來兩杯茶和一小盤瓜子糖果,說:“先生慢用。”過了一會兒進來兩個三十歲左右的女技師,穿著一樣的紅色工作服,汲著拖鞋,端著兩個木桶,放在了曹福和高濮的面前,給曹福服務的技師年輕一些,長得比較清秀。說:“先生把腳放在裡面,先泡腳。”曹福把腳放了進去,女技師說:“水燙不燙?”曹福說:“可以。”過了一會兒,開始捏腳,曹福以前做過足療,確實很解乏。這時高濮轉身面對曹福說:“你問問她們願不願意捏腳。”曹福還沒有問,給高濮做足療的年長一點的馬上說:“誰願意聞臭腳丫子味兒,沒有願意乾的。”高濮繼續問:“那你為什麽還乾呢?”年長的翻翻眼,說:“您是不是故意寒摻俺們,還不是為了多掙點兒錢。”高濮還是問:“為什麽要多掙錢?”年長的更不耐煩了:“您這人真怪,明知故問,錢有用啊,要吃要喝要養孩子,沒什麽也不能沒錢,你們沒有嘗過沒錢的滋味,真是喊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年輕的說:“沒錢寸步難行,有困難,要錢時,沒人借你。”曹福問:“你結婚了?”年長代為回答:“早結了,孩兒都兩個了。”“喔!”曹福驚訝,這麽年輕就有兩個孩子了。高濮興趣高了,說:“曹總,你看,現在所有的人都隻想掙錢,為什麽這樣?這就是現實,你要是有錢,你就是天王老子,大家會羨慕你,恭維你,你就有尊嚴,生活有質量,你要是沒錢,你什麽也不是,沒有尊嚴,沒有生活,所以人們竭盡全力、不擇手段去掙錢,現在的人很現實,隻信錢。”曹福當然知道現在的現狀,人們的經濟條件有差異,是歷史的原因和現實的原因造成的,這種情況在逐步改變。說:“不管怎麽說,隻信錢不對,還是要有信仰,有些精神寄托,不管是國家,還是個人才有希望。”年長的說:“您說的我們不懂,只知道多掙錢,家裡生活好,不為錢發愁。”高濮說:“曹總,您生活在社會的高層,想的都是憂國憂民的大事。不像她們這樣的老百姓,想到的都是他們自個兒的生活。”曹福問:“你們不喜歡捏腳,可以換一個工作啊?”年長的回答:“我們沒文化,乾別的,工資太低,只有乾這種活兒能多掙點兒錢。寒磣點兒,多掙錢有什麽不好,不讓熟人知道就是了。”高濮接過話題說:“曹總受過高等教育,大學當過老師,又到五百強的跨國公司當老總,當然不會做她們這種工作,所以理解不了她們。”曹福辯解:“我也是從農村出來的,我理解。”高濮說:“你拿的工資是她們兩人的幾十倍,幾百倍吧?”曹福說:“您也太誇張了,沒那麽高。”高濮說:“沒那麽高,是多高?當然你們的工資不能說,我知道。但也至少是我的幾倍吧。”曹福訕笑,高濮說:“是吧?而且你們正大光明的拿,沒有任何人能譴責你們。好像你們是應得的,就應該比別人高。我們當幹部的,也受過良好教育,也是現在大家所說的社會精英,我們那一點兒都不比你們差,可是為什麽我們的收入就比你們少那麽多?她們更辛苦,就更少了,還得不到尊重,這公平嗎?”曹福不知怎麽接話,年長的技師說:“當官的拿黑錢。”高濮咕溜溜著眼睛說:“你看見我拿黑錢了?膽兒大的才敢乾,可一出事兒,什麽都沒有了,還可能因此丟掉工作,坐牢,判刑,被人們痛罵。我們這個職業風險大,收入少,有誰體諒我們。”曹福非常驚訝,這是什麽邏輯,再怎麽樣,也不能成為貪贓枉法的理由啊,再說,國家給他們的報酬是沒有他們想要的那麽多,但比社會上的大多數人多,多少才算夠?還把做足療的女技師拉作自己的遮羞布。曹福不想直接反駁他,就說:“國家在不斷提高國家幹部的報酬。”年長的說:“你們當官的比我們拿得多多了。”高濮說:“那可不一定。”年長的繼續說:“比我們穩定,也沒我們辛苦,比我們有面子,我們回家都不敢說我們做足療,怕人瞧不起,如果孩子知道了,更不好。”高濮沒有和年長的對話,對著曹福說:“所以這些人賣種子掙點兒錢也是可以理解的。”曹福緊接著說:“我不反對你們賣種子,這也不是我們公司管的事,可是你們不能賣假種子和侵犯別人的知識產權啊,那是違法的,更重要的是在坑害農民。”高濮變得嚴肅起來說:“我們可不是坑害農民,賣的是同樣的種子,某種意義上講,我們是在推廣你們公司的產品。”曹福反駁:“但不是新農萬事豐生產的,種子質量差,很可能會出問題,這是在欺騙農民。再說你們是在侵佔別人的經濟利益,怎麽說也是沒道理的。”高濮說:“可我們賣的便宜啊,大家一直都這樣,也沒人真正追究過,就你們不一樣。”曹福有點兒生氣了,口氣變得強硬一些:“是便宜,但是是質量差的種子,一旦出問題,農民損失就大了,不管怎麽樣,不管在哪兒,也得依法行事。”高濮說:“賣假種子是不對,你們公司產品好,就你們賣,大家都不做生意了,喝西北風去。”真是豈有此理,小偷說我沒錢,就應該去偷?曹福加大聲調說:“您說的沒道理。這是市場行為,就是逼著大家去做科研,研究出更好的品種,鼓勵科研,鼓勵創新。萬事豐要是不做科研,也會被淘汰。”高濮顯出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說:“華生、富農,還有你們的合作方新農,市場上也有他們的假種子,誰也沒有你們認真,你可能也知道,在石家莊,各縣市都有種子市場,假種子多了去了,有人準備建一個大種子市場,賣的肯定大部分是假散套(假種子、無包衣種子、套牌種子)種子,這種事誰也管不了。你們公司就仗著有技術優勢,賺咱中國人的錢。”曹福無奈的搖搖頭說:“話不能這麽說,我們是依法行事。”高濮也覺得滿肚子的道理無法說,就說:“我說服不了你,就是我想打假,也打不了。”曹福奇怪,問:“你是領導,你還說了不算。萬事豐是一個正規的國際大公司,他們注重法律,注重種質資源保護。”高濮扭過頭,苦口婆心的說:“你沒在政府機關工作過,更不了解地方上的情況。一個縣裡就那些人,官場商場大家都認識,打斷骨頭連著筋,就是我想做,我一個人也不敢和他們作對,你問問王弘光敢不敢,你們還是算了吧,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你賺你的錢,我賺我的錢,井水不犯河水,看在我老高的面子上,還是大家和解了事,和氣生財。”曹福說:“我說算了也不算數,這種事公司說了算,公司是認真的。”高濮擺擺手,說:“你們能怎樣?只能隨你們去了。”高濮接著說:“不管怎樣,你這人很真誠,值得交朋友。”曹福說:“你今天說話也很直接。”說話間,兩個女技師幾乎同時開始給他們按頭和身,看來她們是受的完全一樣的培訓,程序完全一樣,時間也一樣。他們沒再談打假的事。

  做完足療後,高濮又要安排新的活動,曹福明白了是什麽活動,就拒絕了。高濮奇怪,說:“人生苦短,何不及時行樂。人一閉眼,這世界就不是你的了。”曹福一笑,典型的宿命論,不同的哲學觀點,不同的人生價值觀,也許自己還沒淪落到這一步。他們走的時候,曹福發現高濮沒有結帳,就問:“你怎麽沒結帳?”高濮先是一驚,後又笑了:“這種事還要我出錢嗎?有的是人搶著出。”曹福明白了,高濮是在為一些人當說客。在車上,曹福還是想說說打假的事,就說:“有些事明明知道是不能做的,還是有人在做。”高濮知道他說的是什麽,就回答:“她們傷害誰了?”曹福反駁:“當然傷害別人,也是違法的,”看見高濮還想說什麽,曹福接著說:“我們不說這個了。不管怎麽說,賣假種子肯定是違法,也一定傷害別人的利益。”高濮用手指點點曹福:“你看你看,到底是曹總,三句話不離本行,我們什麽都不說了。”曹福很嚴肅的說:“真的不開玩笑,這個事公司是一定要追查到底的,希望您能考慮考慮。”高濮拍拍方向盤,說:“我說了這麽多,算是白費力氣了。你要查我也沒辦法。”一路上沒有再提打假的事。高濮把曹福送到了賓館房間。高濮走的時候,往床上扔了一個信封,說了聲“有人給您帶點東西”就走了。曹福感覺不對,打開看是錢,趕緊跟著趕下樓,高濮正往停車的方向走,曹福硬是把錢塞回給他。高濮進到車裡,發動車,無奈的說:“真是油鹽不進,又不是政府幹部,怕什麽。”曹福解釋:“不是怕不怕的問題。這是個職業道德問題,行的正,才走的遠,自尊自律是根本。”高濮不耐煩的說:“不拿就不拿,說這麽多幹嘛,還不是覺得待遇好,嫌錢少,冒這個險不值得。”曹福趕緊說:“不是,不是。還有,我如果收了您的錢,我的工作就無法做了。”高濮說:“真沒辦法,你這樣做事,我們沒法和你打交道。”一溜煙走了。回到賓館房間,曹福還是著急,事情仍然沒有進展,但想了想,沒什麽著急的,車到山前必有路,就睡著了。

  第二天曹福帶著一行人拜訪了農業局、工商局、質檢局、種子管理站、公安局,還去找了政法委,沒有一個說不管,也沒一個說出具體的管的辦法。甚至在公安局還說有人反映公司的人也打人了,也有錯,曹福窩了一肚子氣,知道在當地已無法解決這個問題,只能找上級政府或采取其他方法來解決這個問題了。

  巧的是曹福在大街上遇到了武文, 他還在華生公司工作,做到了華北大區銷售經理。他告訴曹福華生和幾個主要的國內公司都在學萬事豐,建了現代化種子加工廠、建立了試驗站,業務也在擴大,據說還培育出超過萬事豐6號的品種,看上去他做的很開心,很有信心。曹福心想,國內公司也在進步,是好事,說明萬事豐進入中國促進了中國種業的發展,當然將來對萬事豐的競爭壓力會越來越大。因為武文有受賄的事,曹福從內心裡不喜歡他。

  晚上梁福英帶著曹福資助的女學生和她的父母親過來感謝曹福,帶來了一些蜜桃等土特產,梁福英的女兒趙雅靜也來了。梁福英說:“假貨一定要打,不打我們生意沒法兒做,我都想進點兒假貨,賺錢多,買一袋假貨,賺的錢比賣三袋真貨還多,我女兒不讓我進。”曹福笑著說:“你還聽你女兒的話。”梁福英說:“女兒大了,可當家了。她還建議我做農藥化肥,我都聽了,現在零售商都和我一樣,種子農藥化肥一起做。”曹福留意了一下趙雅靜,個兒比她媽還高,女性特點明顯,是一個大姑娘了。只聽梁福英說:“靜兒報了北京的大學,三個志願都是,將來到了北京,您可得照著點兒。”曹福說:“沒問題。”梁福英說:“曹總是個大好人,說不準將來我們還會是親家呢。”曹福順著說:“那當然好啊,可能我那兒子配不上您女兒。”趙雅靜嗔怪她媽:“瞎說啥呀,我比浩翔還大三歲呢。”梁福英說:“好著呢,女大三抱金磚。”大家都笑了。聊了一會兒,她們就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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