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聽你的,帶路吧。”
陝北榆林這個小鎮很小,鎮中心有兩條主乾路呈十字交叉著,交叉的中心四周就是小鎮的中心。
圍繞著鎮中心,開有8家旅館,張國弟帶去的花城旅館位置最好。
“爸媽,姐,我們到了。”
走了不過5分鍾,張國弟就領著他們進入一棟民居小樓。小樓的一樓是大堂,走進去,是傳統旅館的標準樣子。大堂穿過去是兩排共4間房,從大堂旁邊的樓梯上去二樓,是兩排6間房。
“趙叔叔,你好,我是趙陽的同學。我姐從深圳回來了,在你們家住幾天。”
走進大堂,張國弟跟裡面一個40多歲的男人說。
“是國弟吧,快請進,趙陽已經跟我說了。你們要幾間房?”
“姐,2間可以嗎?”張國弟的想法是自己跟父母睡一間,三個姐姐帶外甥睡一間。
“4間。”
張英菊的想法是,父母睡一間,弟弟和外甥們一間,自己一間,兩個姐姐一間。
“姐,不會太多吧?”
“沒事。”
“趙叔,那就4間房。”
“小張,鑰匙拿好,樓上朝裡4間最好的房給你們家住。”
“趙叔,這是住宿費,有2間房住一周,另外2間房先住兩天。我爸媽和姐姐呆兩天就回了。”
張英菊剛才路上聽國弟介紹過價格,於是拿出1000元,放在大堂的台上做押金。
“都是熟人,你們先住著,住完再一起結帳。”趙叔看到張天娜一下子遞來這麽多錢,有點不好意思接。
“趙叔,你也是做生意的,按規矩來,先收著。”
“好的,小張,那到時候多退少補。”
趙叔聽了張英菊的話接下錢。
“對了,趙叔,我想問下鎮裡派出所在哪裡?明天我去辦點事情。”
準備回房間的時候,張英菊覺得趙叔他們家是開旅館的,跟派出所肯定很熟。
“派出所就在對面。”趙叔指著門外前方對張英菊說。
“小張,你要辦什麽事啊?麻煩嗎?我跟王所長很熟,可以幫你先問下。”
趙叔的話讓張英菊很高興,自己一直在找熟人,沒想到得來全不費功夫。
“趙叔,我想改下名字。”張英菊覺得告訴趙叔無妨。
“哦,那個不急的話可以等,據說前後要兩個月,我之前給我兒子辦過。但是你要是急的話,可以找王所長幫忙。”
趙叔看張英菊在外地回來,心想她應該懂送禮這些事,於是暗示她。
“趙叔,先謝謝你們,我先回房間放下東西,等會出來找你。”
“好的,你們趕快去休息會。從深圳回來一趟不容易。”
張英菊回到房間,從兩個大行李箱拿出給父母和姐姐弟弟以及外甥買的衣物玩具,看著這些價格昂貴的,來自於深圳大商場的東西,姐姐們激動的眼淚流下來,父母看著也開心,小外甥拿著玩具已經開心的忘記了媽媽。
張英菊給弟弟帶的是兩款他喜歡的運動鞋,以及一套西服,弟弟開心的拿到房間試穿了。
“妹,我是當媽的,我才知道孩子在母親心裡的重要地位,這麽多年,你一定很想她吧。”大姐看著張英菊對著箱子裡最後幾套女孩的衣服發呆,算是猜中了她的心思。
“姐,我其實也後悔過,應該不走留下來陪著她。”
“妹,你走是對的,不走哪能有你的今天,
你早就被他和他媽媽折磨死了。” “可是,我覺得對不起孩子。”
“至於孩子,不是你不要,是他們不給,我們跟爸媽其實已經去過很多次,想出一筆錢把孩子要回來,但是那家人要麽是獅子大開口,要麽說堅決不給,生死都是他們胡家人。”
二姐也勸慰著妹妹,看到妹妹如今的樣子,他們全家人都替她高興。
“大姐二姐,我知道了。但我還想見下那個孩子,你們能不能跟我一起去看看。”
“當然可以。我們倆叫上國弟一起陪你去。”
“那裡汽車能開到嗎?”
想到當年走出的鄉間泥濘道路,張英菊不知道有沒有變化。
“去不了,從鎮上叫兩輛摩托車拉去吧。”
“好,那我先出去問點事,問完就走。”
張英菊找到趙叔,請他帶路,去派出所見下王所長。
雖然是熟人老趙帶來的,但王所長還是冠冕堂皇的說了需要辦的資料和時間,張英菊心裡明白。
回到旅館,她谘詢趙叔,然後到隔壁的商店,買了兩瓶高檔西鳳酒和兩條香煙,拿回來請趙叔幫忙遞交給王所長。同時她還請趙叔帶話,盡量快速辦完,辦完請他們一起吃飯。
晚上趙叔拿著禮物送了王所長的家裡。
“英菊,王所聽說你還沒嫁人,問你名字改了,年齡要不要一起改了,改小點,以後好嫁人。”
晚上回到旅館,趙叔神秘的跟張英菊說。
“都可以。”張愛菊原本沒有想到年齡,被一提醒後,覺得改下也沒有問題,於是同意了。
這樣出生於1980年的張英菊在7天后變成了出生於1983年的張天娜。
“小張,王所長說所裡規定領新身份證最少30天,他會盡量幫你縮短時間,但是不能保證多少天。”
派出所為了節省人工成本,戶籍的事務都是按月計算,一批批上報的。”
“趙叔,有沒有什麽加快的途徑,我可以再出點錢?”
王所長的話,模棱兩可,張英菊此刻感覺那禮似乎白送了。
“我有個主意。”
“什麽主意?”
“你如果出點路費,可以單獨讓王所長下面的戶籍員為你的事跑一趟省西安辦理,這樣可能只需要一周時間就能拿到新證件。”
“可以,趙叔你跟王所長說下。”
張英菊那麽晚回旅館,是因為跟著姐姐們去到10公裡外的胡莊偷偷看女兒了。
到了胡莊的村口,看著熟悉的道路,張英菊永遠忘不了她逃離的那個夜晚。
1999年春節,打工一年,張英菊沒有掙到錢,反而是挺著幾個月的肚子回來。下了火車,張英菊不敢回自己的家,胡軍說先去他家,然後他會去她家提親的。
然而到家後,事情就起了變化。胡軍的媽媽覺得要是提親,萬一張英菊的父母要彩禮怎麽辦?他們家真的沒有錢,即使有錢也不願意給,反正張英菊也已經懷孕了,不跟也得跟她兒子。
於是在胡軍母親的餿主意之下,他就故意拖著,直到生完孩子,胡軍也沒有去她家提親。張英菊提出正式結婚的條件是去必須她家提親,然後辦理正式酒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