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歐陽鋒的驚駭目光中,陳長生一鐮斬下,刹那間,只見片片靈魂如雪花紛飛,歐陽鋒消散殆盡。
巨鐮輕吟,靈魂雪花被其全部吞噬殆盡,陳長生也不意外,到目前為止,巨鐮現在展示給他血脈天賦總共三個,都是異常恐怖之法。
每次吞噬,陳長生都能清晰的感應得到巨鐮正在一點點的增強,仿佛其有生命一般,也會覺得饑餓。
“剛剛腦海中出現的聲音來自何處?會不是就是它?”陳長生細細看著巨鐮,捋不清這萬千的思緒。
“難道腦海之中還有一個靈魂?”他內心打鼓,他真的怕這個靈魂又像歐陽鋒一樣如出一轍,都是不懷好意,也是想著將他身體佔為己有。
“是你在說話嗎?”陳長生盯著手中巨鐮,試探性的問道,然而卻沒有收到任何回復。
陳長生搖了搖手中巨鐮,見其沒有反應,只能作罷。
意識回歸,他的身體恢復自如,看了看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歐陽鋒,歎息一聲說道。
“只能將您薄葬了……”
陳長生找了一塊風水尚佳之地,挖了一個大坑,輕輕放下歐陽鋒的屍體,幾捧黃土掩蓋而下,面朝湖泊,一灣竹林映襯,寓意長青。
歐陽鋒身死這件事情,他並不敢聲張,一來他還想繼續在滄瀾宗待下去,二來歐陽鋒之死拜他所系。
權衡一番之後,他給歐陽鋒葬了一所平墳,沒有壘土也沒立碑,做好一切,他來到歐陽鋒的居室,收取了大量的藥方以及丹藥和一些他所認為有價值之物。
忽然,陳長生一拍額頭,暗暗後悔,葬下歐陽鋒之時,他並未褪去其左手上的儲物戒指。
說實話,當時的他內心有些難過,所以並未記起這見事來。
“嘶!這就有些難辦了!”陳長生喃喃自語。
片刻後,他來到了歐陽鋒的墳前,一臉的掙扎之色。
“師尊……那個……弟子把您老人家送走時,忘了取下重要之物了,還望您老人家不要怪罪……”說完陳長生三拜九叩,一臉的虔誠。
隨後的場面,簡直不堪入目……他竟然把歐陽鋒給挖了出來。
真是好一場師慈子孝,掘墳的勾當陳長生乾起來異常的麻溜,取下戒指之後一臉的歉疚。
“師尊請勿怪罪弟子的大不敬,徒兒並非貪財之人,只是弟子不忍,你一生的衣缽從此失傳!”
一臉悲痛的陳長生終於找到了自我安慰的借口,再次掩埋時,動作極為麻溜,並且心中的那一抹愧疚在他的自我麻醉中隨風而逝。
第二日清晨,陳長生舞弄筆墨,在他身前,擺滿了歐陽鋒生前所書,他悉心看著,細細臨摹歐陽鋒的字跡。
直至天黑,他才停下這怪異舉動,只見他拿起自己所書白紙,輕輕晃動間又向裡面吹了幾口氣。至此,一封寫給宗主的請辭信完成。
又過一日,陳長生拿著書信去往主峰,托人稟報歐陽長老弟子求見。
“進來!”一個威嚴之音響起。
陳長生深呼一口氣,趕緊進入大殿之中,跪拜之後隨即高喊。
“弟子陳長生,參見宗主!”
“你就是歐陽長老所收丹童?有何事啊?”石嘯天問道。
陳長生微微抬頭,聲音不卑不亢:“師尊昨日交予我一封書信,說是待他走後,讓弟子將書信交予宗主!”
“哦?”石嘯天抬手一招,陳長生所呈書信飛起落入他的手中。
【嘯天老弟,
你見到此書信時,為兄已經離開,歸來不知幾許,或十年、二十年,亦或更久。 因不知歸期,此次書信實屬無奈,緣我一弟子仍在門中,放心不下,故請嘯天兄照看一二。
此子天賦尚佳,我已將一生衣缽傾囊相授,隻待其多做磨煉,便堪大用……】
石嘯天看著書信,不時的看向陳長生,不斷點頭,然而他卻不知,此封書信實則是陳長生東拚西湊臨摹而成。
書信之中,歐陽鋒對自己的去向寥寥幾筆,大部分內容都是對陳長生的認可,字裡行間就是要讓石嘯天做陳長生的靠山,讓他在宗門之中不受欺凌,並且表達出自己對這弟子的器重,看在他的面子之上,一定要加以培養。
石嘯天終於看完書信,而此時陳長生的臉色微紅,他甚至有些後悔,不應該在書信之中如此誇讚自己,這樣的意圖太過明顯,也太過容易暴露。
“陳長生!”歐陽鋒看了過來。
“弟子在!”陳長生連忙抱拳。
“起來吧!”
“多謝宗主!”
“如今你的師尊離去,你一人修行也不甚方便,今日過後,你可到內門主峰丹閣修煉,暫時給予記名內門弟子身份,待考查過後,再決定給予內門弟子身份!, 以後如果又什麽需求,你也可以直接過來找我!”歐陽鋒看向陳長生,淡淡開口。
“天呐!”陳長生差點激動得叫了出來,他沒想到自己的一頓胡編亂造,竟然有這般巨大能量。
宗主竟然直接給予他記名內門弟子的身份,還可以前往主峰修行,看石嘯天那個樣子,對他還很重視。
陳長生內心狂笑,沒想到他這師尊,死了還能這般對他進行庇護,他的內心也在此時由衷的產生一股莫名的敬意,趕緊抱拳一拜。
“多謝掌門!”
從宗主大殿出來,陳長生長長吹了一口氣,對自己的藝高人膽大佩服得五體投地,原先他本來想著,寫一封正常的請辭信洗脫自己的嫌疑即可,但是一想到歐陽鋒死後,他在宗門便再無一個靠山。
當時內心一橫,要玩就玩大的,大腿要抱就抱粗的,所以就有了這般操作,誰曾想宗主石嘯天竟然沒有生疑。
不過轉念一想,這也難怪,歐陽鋒長年外出,上次一去就是三年之久,恐自己十年、二十年難以回宗,給石嘯天寫封書信,托其照顧一下自己的弟子也在情理之中,合乎人情世故。
陳長生悠哉悠哉,一路吹著口哨,心情大好,石嘯天把他安排在內門主峰的丹閣,恰恰正是他所願。
這些年來,歐陽鋒給他傳授了很多煉丹手法,藥理常識,但無一例外,他隻習得紙上功夫,並未付諸實踐,因為他根本沒有時間,除了修煉之外,整日都是想著怎麽保命,如今有這機會,他怎麽能不去大展拳腳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