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冷不丁的一句話,陳長生頓覺起皮疙瘩四起。
還是那句話,他何德何能啊?他陳長生哪裡來的這般能量,但仔細想起來還是覺得有些細思極恐。
陳長生開始陷入沉思:“難道我身上有什麽值錢的東西被師尊惦記?”
一想到這陳長生不斷搖頭,他一窮二白啥也不是,“難道因為我天資卓越?”
他再次搖頭,要不是那些丹藥,他估計現在還在原地踏步。
其實,這一切的始末就是歐陽鋒對待他太好了,而且好得太過分,所謂物之反常必有妖,這也是他懷疑的根源。
放眼整個滄瀾宗,有那個長老對待弟子時,能夠如此巨細無遺,無私奉獻,不惜花重金打造引靈石室,還把最為珍貴的丹藥一股腦的全給弟子服用,況且這個弟子資質平庸。
顯然沒有,有時候陳長生甚至產生了神經質,還暗地懷疑自己。
“我這是不是叫做狼心狗肺啊?”
但是不管怎麽說,無論他怎麽說服自己,他內心的疙瘩始終是化解不開,在內心還是做了些許防范。
但在面對歐陽鋒時,他內心充滿慚愧之意,無功受祿著實讓他難以忍受。
兩三日後,歐陽鋒外出之前,特地回來一趟,把《衍生決》與《永劫》全部傳授給了陳長生,不再藏私,再次給了一些丹藥,轉身時苦澀一笑。
“真希望我回來時,你已經全部練到圓滿,到那時候為師也就徹底安心了!!”歐陽鋒的這句話徹底觸動了陳長生,讓他越發的愧疚,覺得自己根本不配他對自如此之好。
接下來的日子,陳長生開始努力修行,一如最開始那般,他暗暗告誡自己,既然恩惠厚重,那就得有那匹配得起恩惠的實力,所以,除了吃飯,有時睡覺做夢時,他都是處於修煉的魔怔之中。
時間一晃,三年過去,陳長生如今已經二十二歲,他這年齡在外門已經屬於高齡,而他恍如隔世一般,整日都是三點一線,要麽久在引靈室內打坐修煉,要麽就在百米瀑布之下,接受水流捶打身體,對外界充耳不聞。
修煉已經佔據了他生活的全部。
沒有了丹藥的幫助,陳長生的修煉速度漸漸變緩,哪怕衍生決依舊百倍速度運行,但就是不見突破,三年來僅僅突破到第四層的小成境界。
但他覺得這遠遠還不夠,太慢了……
至於‘永劫’他倒是直接突破兩重層,來到了第三層大成,如今的他這身體倒不是刀槍不入,但一般的凡器,絕對不能傷其分毫。
終於他的修行遇到了極大瓶頸,仿佛用盡了他所有潛力一般,兩種功法都不再寸進分毫,他知道,這種時候不得不停了,再努力那也都是無用之功。
閑來無事,他決定在宗門之中遊走一遭,畢竟這三年來的沒日沒夜,他確實有些厭倦了,二十二歲的他畢竟還是少年心性,也有玩心。
他踏出了引靈室,向著外門弟子修煉之所而去,一路上倒是遇到了一些熟息面孔,但三四年的時光過去,就連同批入選外門的弟子也記不得他了,他內心自我安慰:“本來交集也不深,被忘卻也實屬正常。”
突然,一陣打鬥聲響起,不遠處的比試台上很是熱鬧,陳長生來了興致,和大多愛湊熱鬧的弟子一般,吃瓜不閑事大,所謂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趕緊上前圍觀。
只見比試台上兩名外門弟子相對而站,一人面如冠玉手握大刀,另一人則是皮膚黝黑手拿一把長劍。
從兩人的氣質中,陳長生可以看出兩人的身份不同,前者肯定那種富家子弟,那不屑表情就是一臉欠揍,而後者則是如同他這般的平民子弟,這一點他都不用去找細節。
陳長生挪到一個不斷呐喊的弟子身旁開口問道:“這位師兄,這到底怎麽回事啊?”
少年回過頭來,以極快的語速對他說道:“林清河的女人李清眉見異思遷被西門吹雪用金錢乘虛而入林清河表示不服想要找西門吹雪報仇兩人約定今日比試台上決鬥輸了叫爺爺的那種賭約,你,明白了嗎?”
少年一口氣說完,氣都不喘,並且中間毫無停頓,說得陳長生一愣愣的。
“額……好像明白了!”陳長生回過神來連忙答道。
“對了,忘了介紹,我叫九離,宗門百事通,以後再問問題可要收費,知道了嗎?”少年這番說辭,直接把陳長生整得樂的不行。
“那師兄認為誰會贏呢?”陳長生開口問道。
“一枚銀幣,我告訴你答案!”
“敖,那算了!”
見陳長生如此摳門,叫九離的外門弟子也沒在理會他,只是口中不斷吼著。
“清河,你給我乾死他,有錢就了不起啊!直接給我把他那英俊小臉打碎咯!踩在地上摩擦!”
……陳長生無奈的聳了聳肩,這答案他還要花錢嗎?顯然沒有必要。
所有人都把目光聚集在了比試台上,只見林清河怒吼:“西門吹雪你會後悔的!”
“哼,無能的咆哮……”西門吹雪冷笑,眼中充滿不屑。
“我西門吹雪平生閱人無數,她圖我的錢財,我圖她的美貌, 都是你情我願之事,而你卻是盯著不放,有本事你滿足她物資上的需求啊,你能做到嗎……”
“你……”林清河氣結,怒目圓瞪。
“怎麽?我說的不對嗎?錢雖不是萬能,但沒有錢卻是萬萬不能!我有錢,所有我能為所欲為!而你窮光蛋一個……只能無能捶胸頓足!”西門吹雪言辭犀利,話語間無不在展示自己的財力。
但是他的這番言論卻是在眾弟子之中引起了不憤,場面一度炸開。
“他奶奶的,有錢就了不起啊,老子真想一把捏死他……可恨啊!”一個壯漢在台下暴跳如雷。
“林清河,給我們打死他這王八蛋,太他娘的氣人了!”
“打死他……打死他……”呼聲越來越大。
陳長生看向九離,他赫然就在其中,而且就數他的呼聲最大,喊著喊著,九離回頭瞥了陳長生一眼。
“咦,這位師弟,你為何不喊嘞!難道你是有錢人?”九離不斷打量陳長生。
“打死他……打死他……”
陳長生無奈舉起雙手,加入了呐喊助威行列。
九離露出欣慰一笑,緩緩點頭:“孺子可教也……師弟面生,以後就是我們復仇者聯盟的人了……”
“啊?復仇者聯盟?”陳長生一臉疑惑。
“我們這個組織,專門為被富人肆意踐踏的平民子弟呐喊助威,給他們心靈上勇氣……正所謂那裡有壓迫,那裡就有我們,對了,入會費只要一枚銀幣即可!”九離一臉的亢奮。
陳長生直接無語,假裝沒聽見,繼續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