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後,陳長生出關,丹藥也被消耗一空,這次閉關修煉完全達到了他的預期,衍生決與永劫皆被他修煉到第六成小成。
這次突破無論是靈魂的升華還是身體上的變化,都迎來了質的變化,這樣的變化讓他很是振奮,這意味著他多了一分自保能力,但同時也讓他踏入鬼門關更近了一步。
出關的第一件事,那就是洗滌身上的惡臭,半年未洗澡,整個身體的汙垢可想而知。
如半年前一般,歐陽鋒正在打坐調養身體,而陳長生此行來的目的便是討要解藥。
看見陳長生前來,歐陽鋒雙眼爆**光,他能清晰的感覺到他這愛徒突破了,而且是第六層小成境界。
“哈哈哈,愛徒果真是好本事啊,為師眼光不拙……”
“行了,不要用你那饑渴難耐的目光看著我,我惡心!”
歐陽鋒本來還想再說兩句恭維之話,但是卻被陳長生無情打斷。
“好好好!說吧這次需要多少丹藥,這半年來為師已經準備足夠!”歐陽鋒罕見的沒有生氣,反而呈討好之勢。
“丹藥是另外一回事,這也是你應該付出的,我此次前來,就是來拿裂心丹解藥的!”陳長生看向歐陽鋒,眼神毫不退讓。
“你在白日做夢呢?你有什麽資格和我談條件?”歐陽鋒的臉色冰冷下來,眼神微眯。
“憑我如今第六層小成的境界,突破第七層也只是時間問題。”陳長生面不改色。
“那又怎樣?沒有達到第七層之前,你沒有和我談條件的資格!小子,你如願算盤打的不錯,可惜老夫不吃你這一套。”歐陽鋒也不退讓,因為他認為如今的自己牢牢抓住了陳長生命脈,他萬不敢反抗自己。
“呵呵,那就沒得談了……”陳長生冷笑,轉身就走,沒有威脅,沒再去爭取,也沒做任何乞求,眼神之中透露出一抹難以言明的情緒。
“嗯?”歐陽鋒一臉錯愕,陳長生的這種做法,讓他如芒刺背,喉嚨像哢了蒼蠅一般,異常難受,陳長生的表情明顯是一副“你好自為之,我無所謂了”的表情。。
“我治不了你我還治不了陳平安和九離?”歐陽鋒搬出了殺手鐧,這次他要讓陳長生低頭。
“你請便,大不了大家一起死好了!我等小人物,賤命一條,那有你這般金貴。”
“你回來!”歐陽鋒一聲怒喝,胸口劇烈的起伏,他是真的懼怕陳長生破罐子破摔,懈怠修煉。
“哦?”陳長生停住了腳步,眼神玩味,“我還以為你不會做選擇題呢?”
“呵呵!”歐陽鋒的臉色詭異一笑,經過陳長生這麽一說,他的心情忽然平複下來,“小子,你讓老夫做選擇題,那老夫也讓你來選擇一下。”
“哦?”陳長生眉頭微皺,內心暗叫不好。
“我隻給一枚丹藥,是給親人好友,還是你自己服用,你自己選擇!”歐陽鋒屈指一彈,一枚丹藥飛出,眼神玩味,你不是讓我做選擇嗎?你也試試滋味如何?
“怎麽樣?選擇題好做嗎?”歐陽鋒很是得意。
“哼!你很好!”陳長生一把接住,咬牙切齒,頭也不回轉身離去。
看見陳長生如此表情,歐陽鋒心情大好,“和老夫鬥,你還是太嫩!”
離開歐陽鋒的住所,陳長生一臉糾結,這枚丹藥到底給誰服用成了大問題,按照自己的惜命程度,他本想自己服用,但是一想到二叔陳平安,還有九離這個淡淡之交,
他又一臉的糾結,他們所遭受的都是無妄之災,皆是因為自己。 “即使我現在服用,終究逃不過歐陽鋒的掌控,他還要依靠自己,斷不會讓我毒發身亡!”陳長生凝神思考,最終沒有自己服用。
“給二叔吧!等突破第六層大成境界後,我再如法炮製一番。”
他已經想好了,這枚解毒丹先給陳平安服用,等到第六層大成境界,他再次去逼迫歐陽鋒即可,打定主意,陳長去向著外事閣而去。
外事閣大殿,陳平安正在安排宗門事務,手拿一個帳本,邊看邊說,嘴中不時發出呵斥。
“王大拿,這批綢緞明顯有問題,你怎麽辦事的?都不過過腦子嗎?”被怒喝的少年一個哆嗦,趕忙承認自己的失職。
“張三,這堆精鐵純度不夠,你馬上下山一趟,知會秦賀年一聲,如果再這般算計我宗,以往欠款,我宗通通作罷,七天之內如果我沒見到純度達標的精鐵,那合作終止!”陳平安擲地有聲,完完全全展現了一個生意人應有的魄力。
待陳平安安排完所有事物,陳長生才上前叫道:“二叔!長生來看你了!”
聽到熟息的聲音,陳平安猛一回頭,“長生!二叔還以為你都把老子給忘了呢!你這臭小子,幾年都不來看看我!哈哈!”陳平安一臉生氣,但還是忍不住笑了起來,一把薅住陳長生的肩膀,很是高興,。
“怎麽會呢二叔,長生可是每天都念著你呢,只是長生每每前來,您老人家都不在!”陳長生滿臉歉意,他好久都沒感受到這來自家人般的真誠溫暖了。
“呵呵,傻小子,二叔和你開玩笑呢,你有這個心就好!”陳平安哈哈大笑,心情大好。
陳平安帶著陳長生來到他的住處,吩咐人準備了一桌酒菜,還親自為陳長生滿上一杯。
“二叔,長生怎麽敢讓您給我倒酒?”陳長生連忙起身。
“沒事長生,你快坐下,我老陳家,沒有這些繁文縟節!”陳平安笑道。
“謝謝二叔!”
兩人連連碰杯,酒過三巡,陳長生決定把解藥給二叔服下,但還沒來的及開口,陳平安就率先說道。
“對了!長生,這是歐陽長老半年前給我的丹藥,本想找個機會給你,但奈何事務繁忙,沒有那個機會, 現在正好!”陳平安取出一瓶丹藥,往桌子上一放,再往陳長生面前一推。
“二叔……”陳長生怔住了。
“敢緊收起來啊,歐陽長老所煉丹藥可遇不可求,是不可多得之物!”陳平安催促。
陳長生拿過丹藥,看向陳平安問道:“二叔怎麽不服用呢?”
“我都這歲數,還服用丹藥幹嘛,況且二叔我也舍不得啊!”陳平安笑道。
“那您舍得給長生……”陳長生聲音有些顫抖。
“你想啥呢,你是我唯一的侄兒啊,我不給你我給誰呢?你這傻小子!”
陳長生笑了,但笑著笑著,眼眶中竟然蹦出淚花,他連忙靠在桌沿上扶頭掩飾。
“你小子酒量不行嘛!還得多練練啊!”陳平安並未發現,隻當侄兒喝醉了。
“嗯……二叔海量,長生自愧不如……”陳長生盡量讓聲音平複。
這是血濃於水血脈相連的親情,陳平安為他付出太多,也只有在這一刻陳長生才能像個孩子一般沒有拘束,不被算計,他緊繃的心情在這一刻得到釋然。
收拾好心情,陳長生連連舉杯回敬,時至深夜陳平安已經爛醉如泥,嘴裡依舊不停念叨著:“長生,倒酒,叔侄倆再喝上個三天三夜!”
“長生,你要好好修煉,不能讓二叔失望,不然我定對不住大哥……”
把爛醉如泥的二叔扶到床上,陳長生提上一壇美酒,一個縱跳上了房頂,慵懶一坐,仰望星空,月如鉤,月光如雪,夜色竟然如此之美,咕咚灌上幾口烈酒,眼神陶醉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