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雲民風彪悍,更兼江家對南雲有恩,一時間在座賭場眾人怒了,一窩蜂湧向刺客,刺客見一擊不中,趕忙拔出刺進徐天鳳身體的匕首。
這刺客身手了得,向他湧過來的人數雖有二三十人,但他絲毫沒有放在眼裡,三兩下就撂倒了七八人,還待繼續向剛剛被推到的江九霄出手,徒然一道人影突兀擋在了江九霄和他之間。
來人戴了一個面具,身材瘦高,如鷹隼般的雙目注視著刺客,這刺客心裡沒來由湧現危險的感覺,直覺告訴他,眼前這人不是他能抵抗的。
刺客剛想撤退,那人就動了,快,快到了拖出了殘影!
刺客來不及猶豫就咬碎了藏在牙槽裡的藥丸,下一秒他的咽喉就被對方抓在手裡,另一隻手一掌打在了刺客胸口。
“噗!”
還未來得及吞咽下去的毒藥隨著胸腔的鮮血一同噴了出來。
來人一手抓著刺客,單膝下跪,:“公子,屬下救駕來遲,請恕罪。”
“免禮,快救徐天鳳!”江九霄知道這是江衝安排在暗地裡保護他的,“三才”之一的人才江楓,早年江衝收養了了一百多個孤兒,經過多年的淘汰最終剩下三人,賜他們江姓,名為天地人三才,三人皆為武宗九階高手!僅差一步就能踏入超凡層次!可這一步何其遙遠。
江楓提著被點了穴的刺客,來到徐天鳳身邊,用內力封住了徐天鳳穴道,這一刀刺在距離心房不足半尺的位置,可謂險之又險,饒是如此,徐天鳳此時已經昏迷不醒,面如白紙。
接下來事情就簡單了,很快就有一批衛士前來,將賭場所有人控制住。
江九霄環顧了一下在場的人,:“諸位多多見諒,為了以防還有刺客混在其中,不得不對你們進行搜身盤問,給諸位造成的不便還請多多見諒!”
“江公子說的哪裡話,理當如此!”
“對理當如此!”
“那就多謝諸位了,今天諸位為了在下以命與刺客搏鬥,江家是不會虧待你們的!”江九霄見之前與刺客搏鬥的人並無出現死亡,只是受了傷,心下略微寬慰。
江衝第一時間得到江九霄遇刺消息,立馬封鎖了整座南雲府,江九凌還調來重兵挨家挨戶進行了盤查。
深夜江府。
“徐老弟,這回老哥差點對不住你,為了老哥的孩子,差點把你孩子給害了。”庭院中三人圍坐在一張石桌上,上面擺了些酒菜,江衝親自給一位容貌和徐天鳳七分相似的男子倒酒道。
“王爺,您可就見外了,我這條命都是您從死人堆拉出來的,徐家給江家賣命是應該的,別的不說,今天這兔崽子要是敢後退一步,我親自擰斷他脖子!”徐天鳳父親徐文虎叫嚷道。
徐文虎十八歲就跟著江衝大大小小經歷了不下百場戰鬥,人如其名虎,很虎,不管官職多大,都身先士卒,現今乃是江衝手下四大虎將之一,官拜副都統,正二品,這也是江衝能給他的最大官職了,再往上要皇帝才能冊封。
“可惜給不了老弟再大的官職了,唉”
“嘿嘿,官職大不大無所謂,能在王爺手下衝鋒陷陣虎子我就心滿意足了。”徐文虎憨憨一笑。
“天鳳今年也有二十了吧?要不我給他個司業當當……”
江衝話音剛落,徐文虎就跳了起來,:“王爺,這是文官啊,您這是打我徐家人臉,我們徐家怎麽能去做那勞什子,躲在後方的文官?”徐文虎說完,
覺得不對勁,看了看在座的另外一個人,趕忙補充,:“雲先生,我不是那個意思,我不是說文官不好,只是這不適合我們徐家,我們徐家只有一身蠻力,要是乾那文官活,恐怕要耽誤王爺事兒”。 “哈哈,無妨。”雲澈示意他不必介懷。
“文虎啊,不是我不給他武官職位,只是您就這麽一個兒子,萬一……”江衝止住話頭。
“噗通!”
徐文虎重重跪倒在地。
“你這是做什麽?快快起來,我們哥倆不興這一套!”
江衝上前就要拉他起來,可徐文虎脾氣上來,硬是不起來,:“王爺,我們徐家世代願為江家效命!您之前多次不同意天鳳從軍,今次屬下借著酒勁,鬥膽請王爺同意!”說完,徐文虎重重磕了一個頭,:“您要是不同意,今兒個我就不起來了!”
“你,你這是,唉罷了,起來吧,我同意就是,不過南雲有規矩沒有軍功,最多也只能從小兵當起,你可要想好了。”江衝素來知道徐文虎脾氣,也隻好隨他意。
徐文虎這才高高興興起身,:“嘿嘿,王爺要是給他官職我還不乾,男兒就應當一刀一槍自己去謀取功名。”
“那就這樣吧,就先讓他去九凌的軍隊當個騎兵吧。”
“謝王爺!”
“雲先生您說,這次會不會是皇帝派來的?”江衝轉頭詢問雲澈。
“不可能。”
“哦?何以見得?”
“如果這次公子遇害,王爺您會怎麽樣?”雲澈反問。
“揮師,北上!”江衝寒芒盡露,他已經忍受了妻子被害,無法再忍受兒子被害,真那樣,這個天下會怎麽樣,他管不了,總之一定要新仇舊恨一起算!
“這就對了,這種情況皇帝他也知道,所以不可能是他。”雲澈淡然自若道。
“但也不可能是南越啊,可惜那刺客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也不願招出主謀。”江衝不認為南越有那個膽子。
“要麽是長安王要麽是淮南王又或者是北涼王。”雲澈語不驚人死不休。
“他們?這樣做對他們有什麽好處?”江衝想不通,趙師道在西北,匈奴人已經讓他疲於應付,而趙荀在東北方也時不時遭到突厥侵擾,那淮南王劉恆雖然在中部富庶之地,但手下軍隊不過區區萬人,他們有誰敢多一個像自己這樣手握二十萬重兵的敵人?
“就看他們誰更急於想當這個皇帝了,必定是他們其中一個!”雲澈一言下了定論!
“王爺,要我說莫不如我們反了吧,趙家就沒一個好東西,王爺您幫他們鎮守南雲,他們一個個卻都想在背後捅您一刀。”文官中僅有能被徐文虎敬重的,唯有眼前這位神機妙算的雲先生了,他的話,徐文虎百分百相信,幾十年來還沒見雲先生算錯過一次!
“幫趙家鎮守?呵呵,我是給南雲百姓鎮守的,只要他們不對南雲趕盡殺絕,我是不會走出這一步的。”江衝飲了一口酒。
“我說小雞,你是不要命了,會死人的你不知道?”那邊老的聚在一起,這邊小的三個也聚在一起,不過是一人躺在床上,兩人坐在床沿。
“這不沒死嗎?九霄哥查出是誰乾的了麽?咳咳”徐天鳳有氣無力說道。
江九霄搖了搖頭。
“九霄哥,你說會不會是那皇帝老兒?他突然不想把孫女嫁給你了,所以要殺你?”楊霧桂說出自己內心所想。
江九霄還是搖了搖頭,:“不知道,唉,管他的,反正當我還在繈褓中時候,這種事就司空見慣了。”
沒人注意到,江九霄說這話時候握緊了拳頭,他母親就是為了保護還在繈褓中的他,被人一劍貫穿胸膛而亡,要不是趕來的護衛,自己這條小命也沒了。
心情不佳但臉色如常的江九霄囑咐徐天鳳好好養傷,就離開了徐府。
深夜寂寥的大街上,江九霄驅散了隨行的轎夫,一個人慢悠悠前行,:“江楓叔,你說我是不是很難隻做一個富家翁?”
花落,一道帶著面具的人影出現在江九霄身後,:“公子,你是王爺的兒子,所以要承受別人承受不了的命運。”
“我想學武,江楓叔,你教我吧。”這是第一次江九霄有了主動學武的衝動。
“我的武功不適合公子,公子應該學習堂堂正正的武學,在下的武功屬於陰毒類。”江楓戴著面具看不出他的表情。
“武功沒有陰毒和堂堂正正之分,能快速製敵的武功就是好武功。”江九霄腦海裡是白天江楓那行如鬼魅製敵的身法。
“公子既然要學,屬下必定親囊相授。”江楓隻認為江九霄是孩童心性,一時興起,過不了幾天就會放棄,誰知江九霄整整堅持了四年,之所以堅持四年,因為四年後江楓沒有其他能教江九霄的了……
這讓江楓汗顏,他這一身功夫可是從七歲開始學習,至今整整三十八年!按說江九霄已經過了最佳學武年齡,進展不應該這麽快,可誰知他僅僅用了四年,就把自己一身功夫學去!人比人氣死人啊,天賦果然比努力重要!
四年後
“嘭!”
演武場中,兩道身影對了一掌,身材高高瘦瘦戴著面具的男子退後了三步,另外一位體型勻稱修長,豐神俊朗有著一雙讓女子都傾羨的丹鳳眼的公子哥退後了一步。
“公子真乃天資卓絕,短短四年,不僅身法不弱於在下,就連內力也在在下之上。”面具男由衷傾佩道。
這位公子哥正是已經十八歲的江九霄。
這四年,江九霄的混元功已經練到第六副圖,他曾嘗試過練習第七副,可怎麽也不得要領無法像之前那麽順暢。
饒是如此,以江九霄現在的實力,比武宗九階的江楓也不遑多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