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元珠?這是什麽東西?”江衝和李老頭都面帶不解得望向江丹鳳。
“我在一本孤本中曾經看到過一段關於混元珠的描述,裡面說的氣味和色澤都很像這顆珠子”江丹鳳緩緩道來,“不過裡面描述的個頭沒這顆這麽大,它是修煉一種名為混元功的輔助珠子,說是有助於體力真氣的增長”。
“沒這麽大?混元功又是什麽武功,怎麽從來沒聽過”江衝詢問道。
“按照裡面的記載,修煉混元功到頂層可以達到入聖層次!”江丹鳳一席話,讓江衝和李老頭都倒吸了一口冷氣,入聖啊,這是所有武者夢寐以求的境界,如果說高階武宗可以與上千名手握兵甲的士兵廝殺,那入聖則不懼萬人以下的軍隊!
“嘭!”江衝在兩人目瞪口呆中一把抓起珠子,往地上猛得一咂,頓時大珠子四分五裂,滿屋清香,在三人沒注意時一顆花生大小珠子從中蹦到了果盤裡。
“江衝,我有事找你,快給小爺準備幾箱黃金,怡紅院那新來的頭牌竟然不識小爺,小爺要用金子砸到讓她給我乖乖剝葡萄喂給我。”江府唯一一位敢叫江衝名諱的江九霄這時推開門衝了進來。
“我的小祖宗啊,你可擔心點別踩到寶貝了。”江衝急忙上前喚住江九霄生怕他一不小心踩壞了疑似裡面有混元珠的珠子,本來江衝還是懷疑裡面別有洞天,但這會兒已經九成九信了,因為被砸碎的大珠子裡面赫然露出一卷羊皮紙。
“少羅嗦,快準備……”江九霄還待再說什麽,但看到江丹鳳瞟過來的眼神,立馬打住了。
“啊,姐,你也在哩。”江九霄一臉討好的樣子。
“這麽大了,還是這麽毛毛躁躁”
江九霄打了個哈哈,隨手抓向果盤,也沒看什麽東西就往嘴巴裡面扔。
江衝三人見他舉動本沒有多大反應,但等他們看清他手裡拿的明晃晃的珠子後,裡面跳了起來“不,別吃!”
江衝剛剛喊出口,可來不及了,江九霄已經將它咽下去了。
“怎麽的,王府窮到連一顆果子都舍不得我吃?”江九霄不滿得說著。
“你,你把它吃了,你沒事吧,我的小祖宗啊,丹鳳,你弟弟把它吃了,不會有事吧?”江衝一邊緊張得看著江九霄,生怕他下一秒就暴斃,一邊問江丹鳳。
“我,我也不知道,書上隻說練功時將其含在口中,可沒說吃下去會怎麽樣。”江丹鳳也有點慌了。
“你們這是怎麽了?”江九霄還沒明白事情的嚴重性。
“你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江衝快速說完。
“不舒服?沒有啊,就是有點熱”江九霄剛說完,他還沒發覺他全身已經漲紅了一片,身上還開始冒著熱氣。
這下可把江衝急壞了,一把抓過江九霄試圖運功把珠子從他肚中逼出來,可都是徒然的,無論他怎麽運功,也逼不出來。
“哇啊!”江九霄渾身感覺被丟到了滾燙的熱水中,慘叫出聲。
“羊皮紙!”江丹鳳反應過來,一把抓起地上的羊皮紙,上面密密麻麻都是些人體經絡圖樣,總共畫有十三副,她沒有練武,但畢竟博覽群書,對武學書籍也是有所涉獵,雖然自己練不出內力,更不懂內力運轉,但並不妨礙她一眼就看出這是人體內力運轉圖譜。
虧得江九霄天資聰慧,江丹鳳把人體穴位所在一一講給江九霄聽,然後再將圖譜交到江九霄手上,讓他按照上面經脈流轉來嘗試運行,
江衝也快速講解如何將內力運轉的法門。 江九霄咬牙聽著,雙目通紅盯著圖譜上第一副畫,在嘗試了幾遍後,終於可以粗略按照上面法門流轉體內憑空多出來像氣流一般的滾燙物質。
夜已深,屋子裡就剩下了父子四人,大哥江九凌起初看到江九霄痛不欲生的樣子也是嚇了一跳,三人大眼瞪小眼看著逐漸平靜的江九霄,要不是現在還在擔心他的安危,難保會揍他一頓,什麽東西也沒看就往嘴裡塞,真是熊孩子。
“九霄,怎麽樣,感覺怎麽樣?”見到盤膝的江九霄睜開了眼眸,江衝一個健步來到他身前,舉著雙手想抱又怕影響他,就那麽愣愣得看著他。
“呼~江衝沒你這麽坑兒子的,你到底給我吃了什麽?”江九霄絲毫沒有是自己原因的覺悟。
“是,是爹的錯,你現在沒事吧”聽到江九霄雖然柔弱但清晰的聲音,江衝心上的大石頭落下了一大半。
“弟弟,你現在身體有什麽感覺?”江丹鳳還算冷靜。
“感覺?就是有點餓。”
……
“李老,你這次在京城鬧了這麽大動靜,沒有我的吩咐,這段時間切莫出府”
庭院中,江衝笑容可掬得對李老頭說著,李老頭聽著長長呼出一口氣,他知道自己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如果今晚江衝沒召見自己,恐怕自己也見不到明天太陽了,畢竟這件事已經牽扯到江衝小兒子了,整個南雲都知道,江衝對這小兒子護犢子到了極點。
待寬下心的李老走後,江衝看著月色對著夜空說道:“他如果沒有我的允許出府一步,你就…”後面的話沒說,但他冷冽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夜空中並未出現人影,但仔細聽卻有細微的響動。
那天過後江九霄並未有何反常,要說有的話那就是身體素質方面比以前強了許多。
直到一個月後,一聲慘叫響徹江府,:“啊!”
騎在江衝脖子上的江九霄,突然大叫一聲,江衝瞬間感覺脖子上傳來灼燒感。
江九霄這次情形與第一次如出一轍,但江衝一眼看出比上次要嚴重。
江衝趕忙將他放地上,“除我兒女外不準任何人靠近十丈內,違者,殺!”
話落,三條人影憑空出現般向三個方向掠去,行成品字形以做護衛。
有了上次經驗,江九霄不用江衝提醒運起混元功裡面的第一副圖譜。
在這之前江衝也曾要求江九霄習練,可他壓根沒聽進去,好在江九霄天資聰慧,期間雖然沒有習練,但畢竟有過一次經歷,馬上盤膝坐下駕輕就熟般引導著體內的熱流。
在比上一次足足多花了兩個時辰後,江九霄這才沒有了灼燒疼痛感。
自此,江衝第一次做了一把嚴父,天天監督著江九霄習練。
一年後。
江九霄自己也找到了發作規律,每隔一個月他都要經歷一次全身灼燒的感覺,不過隨著他已經可以勉強運起第二幅圖譜時,即使發作時不去運功那疼痛感也完全在他承受范圍內。
江九霄十三歲了,比起一年前他個頭高了,體力也好得出奇,一般的武師級別根本追追不上他,除非像李老頭那樣身懷絕技的武師。
江衝也是習武之人,自然知道他這兒子的內力每天都在超乎常人得增長,有心想讓江九霄學些武藝,可每次話還沒說完就被江九霄把話題帶偏了,每每至此,江衝都不由得感歎。想當年自己得到一本不入流的功法,都要開心個十天半個月,可自己的小兒子放著諸多頂尖武藝卻不願意學。
江九霄還是挺愛惜自己的小命的,知道自己命運已經和手上的圖譜關聯起來,所以每天都花三個時辰照上面內息運行路線打座,江衝和江九凌也嘗試過上面法門,畢竟練到頂層可達入聖境,這是多麽大的誘惑,但無一不是失敗告終,感覺有一隻無形的手在體內牽引阻止內力運行,末了,他們也都放棄,江衝叮囑江九霄不可對任何人說關於這圖譜事情,要知道這裡面的誘惑會讓整個天下瘋狂!
“九霄哥,你這一年都在府裡做什麽呢?聽說你得了重病在養身體,可看你面色不像是有病的樣子啊”大街上,三匹高頭大馬馱著三位富家子弟並騎而行,左邊一位少年轉頭看向中間的江九霄。
“對啊,九霄哥,你是不知道這一年你不在,我們都要被那孫一鳴給欺負死了。”右邊一位約莫十七八歲的少年,面容粗獷,也稱呼江九霄為哥。
“在我們地盤,你們玩不過他?”江九霄鄙夷得掃了兩人一眼。
“誰讓我們爹頭上帽子沒他爹大吶?”左邊少年有些垂頭喪氣,他實際上已經十七歲了,可長得白白淨淨,瘦瘦矮矮的,一副稚氣未脫的樣子。
“烏龜楊,你是看不清形勢啊,他爹官再大也只不過是朝廷的,在這邊有名無權而已”江九霄點撥著,被他叫做烏龜楊的少年真名叫楊霧桂。
“還有你,徐小雞,你說你塊頭這麽大,撂不倒一個孫一鳴?”面容粗獷的少年名叫徐天鳳,江九霄數落著他。
“哪能啊,九霄哥,要是單對單我絕對能揍得他爹媽都不認識,可那小子陰得很,出門都是吆五喝六,專門尋我們落單時給我們一頓胖揍。”
“玩不過人家,就是玩不過,別找那麽多借口,你打聽清楚了,那小子真在潯陽樓?”江九霄直接問道。
“可不是嘛,那小子附庸風雅,帶了一幫子文人墨客,今天在那附庸風雅。”
“那好,走,我帶你們會會他們,駕!”江九霄說完,狠狠抽了一馬鞭,胯下駿馬立時竄了出去。
街道行人一臉笑容閃避,雖然有些攤販的攤位被搞得東倒西歪,不少東西摔在了地上,可摔得越多,他們臉上笑容越濃鬱,嘴裡還嚷著,“見過江少!”
原來是跟在江九霄他們身後的幾名奴仆打扮的人,紛紛拿著錢袋子一路跟隨凡事遭殃的人,他們都給發了銀兩,出手不可謂不大方。
一年了,終於這混世魔王又出來了,拿到銀兩的百姓都有些喜極而泣,模樣怪是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