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輪皎潔的圓月,懸於高空,京城家家戶戶門前都掛著數盞花燈,街上行人臉上洋溢著笑容。
許是冥冥中自有安排,正當左顧右盼的江九霄流連於京城的繁華,見到一行四人迎面朝他走來,這四人正是公主一行人。
“葛老頭,你看那姑娘長得好生俊俏啊。”江九霄好不避諱得指著走進了的趙瑜,那一身青衣,配上凹凸有致的身段和清新脫俗的容貌,讓人忍不住想那月宮宮主只怕也不外如是。
其實,街上很多文人雅士也都在偷偷打望著趙瑜,但他們自認為儒雅之士,斷不會做出江九霄般如此無理的舉動。
“嘿嘿,也就一般吧,老夫年輕時候,像這樣的追我的不下十人。”葛老也沒壓低聲音。
一老一少的對話全都落入趙瑜一行人耳朵中。
“嘿,你這葛破天,一天不吹牛,你是不是渾身難受?”江九霄沒好氣得朝他屁股就是一腳。
江九霄雖然打內心認為眼前女子很美,但並未有什麽覬覦之心,正當撇開視線從新看街道兩側琳琅滿目的燈謎時,趙瑜身前的丫鬟見自家公主秀眉緊蹙,:“喂,哪來的野小子,看你長得也人模狗樣,怎麽這般無禮?”
江九霄當下就有點氣惱了,:“哪來的小丫頭,你家小姐都還沒說什麽,你倒是先蹦噠出來?而且要是怕人說,你大可呆在家裡別出來啊”。
葛老頭在一旁笑呵呵得,但他賊溜溜的雙眼沒有離開那女子兩側的老頭,這兩人氣息內斂,太陽穴鼓起,一看就是武宗級別的高手。
“你!”丫鬟還想說什麽,被身後的趙瑜拉了一把,:“別跟這種登徒子囉嗦,我們走吧!”
兩側自命風流的男子也都紛紛對江九霄指指點點,:“簡直有辱斯文”。
江九霄一身大紅錦衣華服,面如冠玉,配合上一雙好看的丹鳳眼,讓人差點忍不住叫一聲,:“好一個濁世佳公子,翩翩美少年!”
內心有意搭訕趙瑜的人,見他惹惱了眼前美佳人,都松了一口氣,畢竟要是江九霄也懷著同樣想法,那自己也只能自慚形穢般退開了。
正當趙瑜要走,江九霄也懶得和他們爭辯時,人群中走出一位也說的上是俊朗風逸的青年,:“你這登徒子,人家小姐不予你計較,但不代表你可以走!”
江九霄饒有興趣得看著走出來的青年,:“也就是說,你是想來折辱我,以此來博得美人芳心,好與她花前月下,共赴巫山?”
“轟!”
人群中炸開了鍋,雖然很多人抱著這種目的,但如此下作的話,怎麽眼前這位儀表堂堂的公子哥竟然就這麽直白白說出來!
就要離開的陳瑜唰得一下臉都紅了,不知道是被氣的還是羞的。
“大膽狂徒,竟然敢折煞我等,聽你口音你不是京城人士吧?”俊朗青年見他儀態非凡,舉止間隱隱然有官宦子弟姿態,可聽他口音又不是京城人士,為了防止得罪不該得罪的人,故而有此一問。
江九霄哪裡不知道他的心思,:“對,小爺從南雲來。”一副你能把我怎麽樣的神態。
聽到江九霄並非京城人,俊朗青年心下大定,:“原來是南蠻子,也難怪我聽說那邊都是些未開化的人,不讀聖賢,甚至還過著茹毛飲血生活。”
“小姐他從南雲來,會不會是?”丫鬟輕聲細語在趙瑜耳邊說道。
江九霄和趙瑜見過一面,但那時是五年前,現如今,兩人模樣變化頗多,
所以都未認出對方。 趙瑜搖了搖頭,表示應該不是,畢竟一個藩王兒子入京,不可能身邊隻帶了一個糟老頭吧?那還不得前呼後擁?
江九霄聽他這麽侮辱自己,神態卻依然自若,:“是哪個出恭,褲子沒扎緊,把你這小子露出來?”
“噗呲!”
反應過來的人群,一下子忍不住笑出聲來,就連趙瑜也忍俊不禁,這小子嘴巴真的太損了。
俊朗青年見狀,氣急敗壞,:“你可知道我是誰?信不信讓你永遠留在京城!”
江九霄掏了掏耳朵,:“我管你是誰,你要湊過來讓本公子踩,本公子豈有不踩之理?”
俊朗青年怒極反笑,:“踩我?我爹乃是正四品的尚書左丞,崔岩!”青年一副睥睨的樣子,:“踩我?我倒要看看今天你是怎麽踩我,我崔永安,這輩子還沒被人踩過!”
江九霄很配合擺出一副吃驚的樣子,:“正,正四品,這麽大的官,哎呦,我的小心臟都要被嚇出來了。”任誰從他那浮誇的表情都看不出來有被嚇到。
“你,你,”崔永安一連說了幾個“你”,被江九霄如此戲弄,他已顧不得偽裝成溫文爾雅的樣子,:“在場諸位,他當街藐視朝廷官員,有勞將他拿下見官,家父必定感激不盡!”
隨著他話落,已經有人開始蠢蠢欲動,這可是巴結崔公子的好時機啊!
“我什麽時候侮辱朝廷命官了,你是官?”江九霄笑道。
“你侮辱我爹,對他老人家沒有一點敬意!”崔永安以為江九霄要服軟了。
“這樣啊,那你說侮辱就侮辱了吧,反正像你爹這種貨色的我一年怎麽說也得侮辱他十個八個的。”正四品,江九霄還真沒放在眼裡。
“好小子,看你等下還能這麽牙尖嘴利!”
葛老頭挖了挖鼻孔,:“公子,我們好像不好走脫了哩。”
蠢蠢欲動的人群一步步向著江九霄走來,江九霄伸了個懶腰,:“那天你沒看到本公子神威,今天讓你看看”。
江九霄說完,一個詭異的步伐閃動,來到崔永安身前,露出人畜無害的表情。
朱顏二老混濁的眼睛一下亮了起來,戒備得護在趙瑜身前。
“啪!”
一聲清脆聲音響起,崔永安被江九霄抽倒在地,一腳踩在他臉上:“嘿,看到沒,就是這麽踩你!”說完還在他臉上碾了幾下。
崔永安整個人都不好了,從小到大,這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麽打,而且還當著這麽多人,其中還有一個從畫中走出的仙子般人物。
崔永安歇斯底裡叫道,:“你完了,我一定讓你走不出京城!”
江九霄可沒管他的咆哮,這會兒心裡正美滋滋的,有功夫就是好,看不順眼就一巴掌給對方,這可比叫手下出手來得痛快。
四周靠近的人群忍不住又後腿了幾步,來逛花燈的一般都是些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對方如果也是書生,他們還敢上來吆喝兩句,但對方如此生猛,一下就蔫了。
“哈哈,我以為京城是龍潭虎穴,沒想到京城都是些膽小如鼠的啊。”江九霄環顧了一下頓時安靜的四周,出言嘲諷道,沒辦法天生就是這麽囂張的個性,他們之前不是說南雲茹毛飲血麽?現在也得還擊下。
朱顏二老乃是地道的京城人,聽他這麽一說,也不由火氣上湧,礙於要保護公主沒即刻出手,:“後生小子,別以為有些功夫,就可以恣意妄為,踩了一個不成器的,說明不了什麽。”
“怎麽您老一把骨頭了,也要讓我踩踩不成?”江九霄揶揄道,反正已經惹事了,再大點無所謂。
“朱老,你去教訓他一下。”趙瑜吩咐道。
“是,小姐!”
被叫做朱老的高個老者,一個兔起鶴落抓向江九霄。
“哎呦,這老頭有點料啊,沒看出來,葛老頭你看看人家帶的老頭,再看看你,真給我丟面子!”不忘數落了下葛老頭,江九霄一個側身躲過朱老的一抓。
“咦?”
朱老也驚異了下,沒想到眼前這位年輕公子哥身手還真不賴。
原先隻用了三成功夫的朱老加快了速度攻向江九霄,無形的氣息鼓蕩把離得近的圍觀者都衝擊得倒在地上。
明明感覺江九霄已經使出全力了,可隨著朱老不斷加快速度,相應得,江九霄也越來越快,到最後,朱老不得不使出全力。
“劃拉”
實戰經驗明顯不足的江九霄一個閃躲不及時,胸前被朱老抓出三道痕跡,還好只是劃破點皮。
“公子啊,實在打不過,我們就溜了吧!”葛老頭看似渾不在意,實則一直在關注著另外一個老頭,要是兩老頭一起上,恐怕江九霄非得敗北。
“嘿!這老頭,還真有點本事。”江九霄低頭看了看劃破的衣衫。
剛剛才和葛老頭說要讓他看看自己的風采,這會兒竟然拿不下一個老頭,太丟面子了!
心下暗暗發狠的江九霄也不再一味閃躲,運起混元功打算與朱老硬碰硬!
“砰砰砰!”
拳腳相交,震得江九霄手臂小腿都有些發麻,朱老也不好受,每次撞擊,都感覺渾身氣血翻湧。
“好俊的內力,小小年紀有如此造詣,你究竟是誰!”兩人對拚了一記,各自退開三步。
街道兩側攤販的桌椅物件不知被兩人打爛了多少。
葛老也暗暗點頭,:“這小子還真是個怪胎,竟然能在這種戰鬥中迅速增進自己的對敵經驗。”
江九霄有了喘息機會,運轉了下混元功,發麻的四肢立時恢復了正常,朱老也乘機壓製住了翻湧的氣血。
“你也不賴,老骨頭一把,還能接下小爺這麽多招,你又是誰?”
江九霄反唇相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