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皇帝,鐵了心要留我在京城。”褪去白天歡聲笑語,江九霄心底有點擔憂了,這都一個月了,自己所作所為已經鬧得滿城風雨,可皇帝愣是沒派人來責問自己,倒是公主派了人來,不過說的都是些無關痛癢的話。
“要不然咱們偷偷溜回南雲吧?”葛老頭言笑晏晏道。
“跑就別想了,憑借我們兩人的力量,估計連京城城門都出不去。”江九霄垂頭喪氣得搖了搖頭。
葛老頭也不爭辯,嗜酒如命的他,狠狠飲了幾口,還別說,這京城的酒就是香醇。
這些日子,別說葛老頭,就連江九霄都發覺了,在他們周圍無時無刻都有人在監視他們,興許裡面還有像朱顏二老那種級數,甚至是超越他們的都有可能。
帝國表面上看上去一片祥和,其實內憂外患,北邊有突厥和匈奴,南邊有南越,內部又因皇帝遲遲不立太子,導致朝廷上分出了一些黨派,皇帝的四個兒子每個都有他們的支持者,甚至有人暗地裡鼓吹淮南王,說什麽他性格溫和,更兼有讓人驚豔的才華,他做皇帝的話必定能造福百姓。
本來江衝做為一個藩王可以左右逢源,如魚得水,可惜當今皇帝對江衝懷有戒心,誰要是明目張膽拉攏江衝,恐怕皇帝就會讓他第一個出局!
現如今皇帝賜婚趙瑜給江家,讓除了大皇子外其他人都十分警惕,因為大皇子趙淳有了江家這個親家後,恐怕下一步就是太子之位了。
但有兩個人都認為大皇子已經無緣太子之位了,這兩人是雲澈和江丹鳳,他們都認定皇上是絕對不允許江家做大,不可能讓江家借此機會以後有望在外姓藩王的基礎上加一個外戚的稱呼,如果那樣,那麽他們趙家的江山上就懸掛了一柄隨時會落下來的利劍!
正當江九霄眉頭緊鎖時,門口小廝通報有人來拜訪,江九霄納悶,在京城,還有人敢公然來拜訪自己?
當下讓小廝去傳來。
過了不久,一位中年男子走了進來,:“在下拓跋珪,見過江公子。”
拓跋?突厥人!江九霄玩味得看著眼前的男子,突厥人竟然敢大搖大擺在京城,還敢找上自己!
“公子放心,在下在京城已經十余載,這座酒樓也是在下在京城的產業,因此,在下會見公子並不會惹人懷疑。”拓跋珪以為江九霄是有顧慮,趕緊給他解釋道。
江九霄玩味得說道,:“那你現在找上門,所為何事?”
拓跋珪也不拐彎抹角,:“我受我們阿史那可汗托付希望我們突厥可以與南雲結成盟友。”
拓跋珪說完,胸有成竹得看著江九霄,他不認為江九霄會拒絕他。
江九霄笑得越發燦爛,:“你就不怕我抓了你去皇帝那領功?”
“公子不會的,那樣對公子沒有好處,況且,即使抓了區區在下也無妨,但公子恐怕很難回到南雲了。”
“這裡這麽好,我回去幹嘛?”
拓跋珪沒想到江九霄油鹽不進,隻好拋出誘惑,:“我們可汗說了,只要公子能答應,我們將全力輔助公子日後當上鎮南王,倘若有朝一日我們突厥能入主中原,我們可汗願意將長江以南盡歸公子所有!”
一旁的葛老頭轉著賊溜溜的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麽。
“哈哈哈,你們突厥人是說不動江衝,就跑來遊說我?”江九霄原本燦爛的笑容消失不見,:“難道,江衝不願意與你們這群異族人同流合汙,我江九霄就願意麽!”
“唰!”
毫無征兆,
前一瞬還端坐的江九霄,猛然抓向拓跋珪! 葛老頭欣慰得點了點頭。
“無禮小兒!”拓跋珪大怒,在自己地盤對方竟然一言不合就敢動手!
拓跋珪欺他年幼,想用手擋住江九霄這一抓,可惜當他小臂撞上江九霄小臂,立馬就傳來巨大的力量,非自己所能抵抗!
眨眼間,江九霄一個順勢下壓,把拓跋珪壓得跪倒在地。
拓跋珪有苦難言,他為了表示誠意隻身前來,並未帶上幾名高手。
“你最好放我離開,否則你們江家就是與我們突厥人為敵!”拓跋珪疼得呲牙咧嘴。
“為敵又如何?有種你們來南雲走一圈,不是小爺看不起你們,你們要是敢來,我保證江衝不會讓你們走回去一個!”江九霄一邊說著,一邊讓門口小廝去通知京城府尹。
很快,官府的人來了,說明了前因後果,江九霄把拓跋珪交給了他們。
“沒想到公子還是身懷大義的人啊。”葛老頭沒來由說了一句。
“你跟小爺越久,就越能發現小爺身上優點,這才哪到哪?”
葛老頭恨不得抽自己兩嘴巴,這沒事拍什麽馬屁?真的是閑得慌。
“葉準,這件事你怎麽看?”得到江九霄將拓跋珪抓捕的消息,皇帝在禦書房召見了葉準。
“真是應了陛下之前說的,江家即使造反也不會勾結那些異族人。”葉準謙恭說道。
“是啊,可惜江家和朕不是一條心,否則朕當可高枕無憂啊。”皇帝感慨了句。
“陛下,是否讓江九霄移居宮內?”葉準說道。
“不必。”
葉準也沒說再多,看來皇上是想借突厥人手,除掉江九霄,以此來達到某些目的啊。
趙瑜很快也得到江九霄抓了突厥奸細事情,得知他並未受傷,這才舒了一口氣。
深夜,皇帝給江九霄在京城內安排的府邸。
“葛老頭,你平時不是能說會道麽?給出出主意,怎麽才能離開京城這個鬼地方。”
“嘿嘿,你二姐不是給你出了主意了麽?”葛老頭一副事不關己,扯起酒葫蘆又開始灌酒。
“難不成真要殺了公主?可這難度有點大啊。”江九霄嘀咕著。
其實這件事說難並不難,他二姐比他知道的多,只要江九霄讓身旁的葛老頭出手,這件事基本上是十拿九穩的,問題是江九霄壓根就沒想到他,認為他不過是一個糟老頭,他也曾多次試探在他身邊是不是另有江衝安排的高人潛伏,可最終一無所獲。
葛老頭也不出言點破。
新月如勾,掛在天邊,熱鬧的京城陷入寧靜之中,唯有每隔一個時辰傳來的更夫打更聲。
有這麽三人,身著夜行衣,借著月色的掩護,悄然往江九霄府邸前來……
百無聊賴的江九霄又睡不著,拉著葛老頭下棋。
“哎呀,我說老頭,你倒是快點啊。”江九霄斜躺著催促道。
“嘿嘿,公子,容老夫悔一步吧。”說著,沒等江九霄同意,葛老頭就上手拿起雙方各一粒。
“我說老頭,你這棋品也太差了吧?一把棋你都悔了十來次了,要不然你認輸得了。”
“最後一次,最後一次。”
“你這話都說了十幾次了。”江九霄無語道,自己是哪根筋不對,竟然找了這麽一個人下棋。
“哎呦,公子只怕這棋下不了了,可惜眼看老夫就要贏了,唉”葛老頭轉了轉賊溜溜的眼睛。
“你這老頭說什麽胡話,還你就要贏?”
江九霄話音剛落,三聲破空聲傳來。
“刷刷刷”
大廳中突然出現三人,皆是黑衣蒙面,手拿彎刀。
“這京城治安也太差了吧?”
江九霄撇了撇嘴。
“公子這是硬茬。”葛老頭笑眯眯說道。
三人沒有多余廢話,舉著彎刀就向江九霄衝了過來。
“嘭!”
江九霄一把將桌子踢了過去。
“唰!”
中間黑衣人眼睛都沒眨一下,一刀將飛來的桌子砍成兩半。
“老頭,我頂會兒,你自己先走!”江九霄說完一個幻影步,躲開劈來的彎刀。
三人進攻很有章法,一下就將江九霄圍在了中間,一時間刀光閃爍,江九霄徒手不敢硬接,只能盡量躲避。
這三人任何一人都不在自己朱老之下!
“葛老頭,你他娘的快走啊,現在不是主仆情深時候!”疲於應付的江九霄瞅見葛老還樂呵呵在一旁站著不動, 不由破口大罵。
“刺啦!”
一個閃躲不及,江九霄手臂被劃出一道長長的口子。
江九霄知道,今天恐怕要折在這裡了,本著殺一個夠本的心態,眼見一把彎刀就要砍中他腰部,他不閃不避,握緊一拳向著來人腦袋一拳轟出!
這是以命搏命!如果江九霄被這結結實實砍中,恐怕整個人都要被斷成兩截!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白光閃過,砍向江九霄的刀徒然掉在地上,而他拳頭硬生生打中對方腦袋!
定睛看時,那握刀的手是被平整得削斷,掉落在地上!
再一看葛老頭手裡拿著一柄不知從哪裡拿的長劍,還是那副笑眯眯表情,末了還不忘舉起腰間的葫蘆,飲了一口。
“這老頭還真是高手?”江九霄愣了一下。
在他愣神之間另外兩名黑衣人轉身就跑!
剛剛那老頭是怎麽出手的他們都沒看清,這說明對方遠在自己之上。
“想跑?沒門!”江九霄反應過來就要去追。
“唰唰”
兩道劍氣劃過,兩名黑衣人反應機會都沒有就突如其來的劍氣斬番在地!
“這是什麽神仙技能?”江九霄目瞪口呆,足足相隔了二十步,竟然僅憑兩道劍氣就將武宗級別的高手斬翻!自己雖然也能勁氣外放,但首先不可能拿著武器通過它外放,這也是江九霄不帶武器的原因,徒手比拿武器更具攻擊性,其次自己最多也只能放到三步距離,這足足二十步!還是傳說中的劍氣!
這老頭藏得夠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