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總之事情就是這樣。”
關山表情尷尬地乾咳了兩聲,看向了茶幾對面坐在沙發上的李芝櫻。
聯想到自己剛才對蜂後說的話以及態度,他就不由得想用腳趾在地板上扣出三室一廳……
這種好像在家裡拿著腰帶學假面騎士變身被熟人看見的感覺,相當羞恥啊!
“蜂後”顯然已經妥協了,而且正如之前它所說的那樣,它投影出的李芝櫻擁有了自由和不會被一般人所察覺的一具“身體”。
“這麽說來……我已經死了。”
李芝櫻神情有些悵然,隨後振作起來看向關山,微微一笑:“不管怎麽說,謝謝,還有,很抱歉將你牽扯進來。”
她語調溫和,作為一個向來雷厲風行的上司露出了柔軟的一面。
關山有些不適應,而且現在這樣孤男寡女在自己家裡,李芝櫻要是還以上司自居倒沒什麽,現在這樣的態度……他敏銳地感覺到了一點氛圍上的不一樣。
他搖搖頭,故意擺出了公事公辦的語氣:“額……這沒什麽的,你也是受害者,沒必要說對不起,我作為特安組的一員,本來也有義務去幹掉那個幕後黑手。”
“不。”李芝櫻搖搖頭,道:“讓你到白河村、帶你進去的都是我,不是它,所以是我將你牽扯進來的。”
“……”這倒是關山沒想到的,他以為當時的李芝櫻至少是被“蜂後”所蠱惑或者控制。
李芝櫻:“你可以當做這是我的私心……或者說,私怨。”
“我不能看著那些孩子的屍骨就那麽悄無聲息地爛在山溝裡,所以,就算會讓別人喪命,我也在所不惜。”
關山一怔,但想起她給自己看的那張照片,心裡就有點理解了。
她垂下目光:“如果你不來,那麽我會繼續聯系下一個人,下下個人,直到有人活著走出去,把白河村裡發生的一切曝光。”
關山聽到這,忍不住問道:“那‘蜂後’呢?它不就是為了自由才要借助你的意志,它的力量應該也足夠……”
李芝櫻搖搖頭:“不夠,它始終不肯把身體的控制權交給我,而憑借它的智商,只會壞事。”
“蜂後”:“……”
不知道為什麽,關山好像感覺到了吊墜裡“蜂後”無能狂怒的怨念。
他表情微妙:“這麽一說,我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李芝櫻撩起一縷鬢發,看向關山:“死亡面前,人才能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麽,我最絕望的時候,是你的電話讓我重新找到了希望。”
關山一愣,然後想起來,那通打往白河村的電話,其實是因為小沈同志說了一聲李社長也在遼沈出差……
巧合?
關山腦海裡剛冒出這個念頭,李芝櫻便繼續柔聲道:“謝謝你能夠拯救那些孩子……拯救我。”
“額,這個,真的都是分內之事……沒什麽好謝的。”
“所以,無論什麽事情,只要你開口,我一定會盡自己所能去報答。”
李芝櫻自嘲地笑了笑,輕聲道:“反正,這具身體也不是真的。”
她的話語和目光意味太明顯,關山只能側過頭避開,開玩笑道:“別的我都不缺,只要別加班就行。”
李芝櫻一愣,然後笑起來:“可以啊。”
“原本按照計劃,從白河村回來,我就要辭職了,現在應該也不遲。”
這下輪到關山愣住了:“辭職?”
李芝櫻點點頭,表情促狹:“我看你們在私下不是一直在八卦我的背景嗎?”
關山一臉正經:“沒有,只是劉瑞在八卦而已。”谷
對不起了劉瑞,兄弟就是關鍵時候拿來頂鍋的啊!
不過李芝櫻的背景和關系,確實是報社所有人津津樂道的八卦之一,僅次於“關山的身份到底是什麽”這個話題……他一點也不想知道現在已經傳成什麽樣子了。
李芝櫻也不在意,直言自己的父輩確實“有點”余蔭。
“現在報社的成績已經足夠了……大部分是因為你經營著的那個VB官號,他們很滿意,我仍然需要謝謝你,否則憑借我自己的話,恐怕還需要兩三年時間。”
李芝櫻越是這麽說,關山越覺得壓力大。
現在李芝櫻的存在,因為“蜂後”的緣故,是完全依附於他的,而因為之前的事情在她看來是因她而起,所以恩情越大,越會讓她的心理狀態趨向愧疚和依賴。
換而言之,他必須讓李芝櫻把這個恩情還了,否則發展下去後果不得了啊……
李芝櫻繼續道:“等辭職了,我會去申城創建一家自己的報社,如果你需要的話,可以在這家報社下面掛個名。”
關山連忙露出微笑,道:“需要需要,我需要一個正常的工作來平衡自己的生活,但是平時又不能經常請假,你能提供地方的話,真是幫大忙了。”
李芝櫻顯得很高興:“那就這樣說定了。”
關山想了想,把脖子上的掛墜打開,把其中的那隻“工蜂”交給了李芝櫻:“你應該只能在‘蜂後’附近才能擁有實體,那我乾脆把它給你好了。”
李芝櫻接過來,很直白地問道:“它不會跑掉嗎?”
“蜂後”終於忍不住了,也不裝死了,振動翅膀飛起來,“嗡嗡嗡”地繞著李芝櫻飛:“你和我是一體的!我跑不掉,你也跑不掉!一輩子都得繞著這家夥,沒有自由!你就願意這樣?!”
李芝櫻挑了挑眉:“那不是挺好的?”
關山扶額。
“蜂後”氣得發不出聲音。
它就是為了自由所以才謀劃了那麽久,結果出來了,竟然還要和關山綁定!
只要關山手上拿著吊墜的一部分,他就能隨時讓變回完整。
關山安慰道:“你想去哪就去哪,我也沒攔著你,這不是挺自由的?”
“蜂後”沉默了半晌, 擠出一句:“行!我需要找一塊安全的地方作繭,將這具‘工蜂’的身體變成新的‘蜂後’,這樣我才能繼續孵化‘工蜂’。”
關山無奈道:“你這麽執著孵化‘工蜂’幹什麽?”
那些‘工蜂’在作為控制人的道具上倒是很有用,自身根本沒有什麽攻擊力,但是“蜂後”顯然不可能以犧牲自己孩子的代價去控制區區人類。
不過……如果新的“蜂後”能夠出現,對關山來說倒是很有利,畢竟它的血,就是“升華糖”的原料。
“蜂後”反駁:“你懂什麽!繁殖是生物至高的使命!是我一生的追求!每誕生一隻小‘工蜂’,對我來說都是莫大的喜悅!”
好吧,這我確實不懂……
李芝櫻卻道:“等等,我不能再麻煩你了,這地方,我來找就行了。”
關山一愣:“也行,但要注意安全和隱蔽,有什麽困難……找我就行。”
關山強調:“這是我作為朋友的平等的幫助。”
李芝櫻微笑:“我明白的。”
她伸出手,“蜂後”停留在她手掌心上:“你放心,我已經想好地方了,絕對安全和隱蔽。”
ps:沒太監,前幾天出門一趟他媽的路上碰上寧波那一波疫情,直接被帶走隔離了七天,他媽的真是他媽的倒血霉,還好只是虛驚一場
這個年感覺是又不能好好過了,大家也注意一點,隨時帶好口罩別出遠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