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劍氣從體內竄出,把那名騎士團團圍住,就像一枚花蕾一般將他包在其中,然後猛然綻放。
青蓮綻開,無數花瓣飛快的旋轉起來,像無數鋒利的寶劍一樣不斷切割著那名騎士的身體。那名騎士想要抵抗,可這根本就是無用功。
首先充滿裂痕的是他手中的騎士重劍,然後是他身上的那套亮銀鎧甲,最後充滿裂痕的則是他自己的身體。
他的動作停了下來,青蓮劍氣也消失了。那名騎士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他手中的劍碎成了一塊一塊的向樹下落去,隨後是他身上的盔甲,最後他自己也碎成了快向樹下落去。
樹下交戰的六人再一次聽到重物落地的聲音,可這次的聲音卻和上次有些不同,這次的聲音好像是有些......持久。
同時用余光掃過去,可看到後腦子卻都有些發懵,這,這碎了一地的是那個騎士?
其中唯一的女性韓慧佳看到這個場景,倒是沒有像是那些正常年輕女子一樣嘔吐或者是產生什麽不適感,只是小聲的嘀咕了一句:“這個郭焱這麽瘋狂的嗎?”
而此時我卻是有些後悔,唉,衝動了,沒事用這招幹什麽啊,現在好了吧,體內真元是徹底枯竭了,內力也消耗了四成左右。
算了,反正剩下的那個基本上也沒多少真元了,應該還是沒什麽問題的。
沒了真元,那門身法自然是用不了了,只能退而求其次施展了一套與太極配套的輕功身法,速度上自然就差了很多。
再次後悔放大招。
本來就比那個島國人晚起步三十秒左右,速度上還要慢上一些,等那個島國人到達樹頂時,我大概還有一分鍾的路程。
心中焦急萬分,可卻是沒有半點辦法,只能祈禱在這一分鍾裡他不會做出什麽吧,要是在這段時間內被他得了好處然後跑路那我可就有得哭了。
可就在這時,一聲鳥鳴在我耳邊響起,隨後出現的是一片火焰。
那名島國人的慘叫聲傳來,那聲音,跟殺豬似的。
鳥鳴聲,蛇吼聲,人的慘叫聲還有交戰聲接連不斷的在耳邊響起,我趁機向上爬去,將身子隱藏在一片樹葉下面。
讓我震撼的一幕出現了,那個島國人渾身焦黑的躺在樹頂,那條騰蛇身上也是充滿了傷痕,正直立起上半身警惕的看向天空,而與它對峙的,則是一隻雙翼展開超過兩米的大鳥。
這隻鳥身形如鶴,卻只有一條腿,頭上有火冠九朵,身上帶有赤色的紋路。
這,這,這他丫的不是畢方嗎!
腦子裡慢慢回想起樹上的內容。
章莪之山,有鳥名畢方。身形如鶴,卻只有一條腿,身上帶有赤色的紋理,雙翼相對,組成離卦的樣子。當它引頸鳴叫時,聲如其名,所經過的地方,會無來由然起大火。
其緣木而生,足如連理,枝葉相纏。樹木中最長壽的,非大椿莫屬。它以八千歲為春、八千歲為秋,通天徹地,堪稱神木之首。畢方的足骨,正是大椿的木質。在足骨之上,盡然赤色。頂戴九冠,是為至陽之數;胸懷三昧,以心昧真火為上。飛羽共有六層,合於六丁。拖曳三尾在後,與翼交輝。
所以這棵巨樹就是大名鼎鼎的大椿,我的天啊,我今天竟然見到實物了!
唉等等,這是啥,這大椿樹上還長著九棵,唉不對,是十棵小樹!樹的旁邊還有兩個人,不對,是還有兩具屍體!
說實話,
這一刻我簡直懷疑我的眼睛是不是壞掉了,先不說樹上長樹這種匪夷所思的事,在這片空間中我可是沒發現半點人類生活的痕跡,那這兩個人是怎麽進來的,還是同一個遺跡可能會開放多次,只不過時間間隔可能會有些長? 這個問題等會一定要好好的研究一下。
現在我頭疼的是,有隻畢方守在這裡,那我還拿個屁啊。要知道三昧真火可不是鬧著玩的,就算是只有上昧的心昧之火那也絕對足夠把我燒成飛灰了。
我突然意識到有什麽地方似乎不大對勁,對了,被三昧真火燒了,就算是僅僅被心昧真火燒了,那個島國人的傷勢也太輕了,竟然沒有變成飛灰?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仔細的觀察那隻畢方,卻發現它也不是那麽好過,神色十分的萎靡,身上的羽毛掉了不少,左翅膀上還有一道傷口正往外滲著血,嘴一張一張的,似是打算吐什麽, 可最終卻是什麽也沒有吐出來。
我知道了,這隻畢方應該是剛出生沒多久,體內還沒有生出三昧真火,甚至是連心昧真火都沒有多少,先前對敵時應該是已經全部吐盡了。
這真是,妙啊!
隨著時間的流逝,島國人的慘叫聲越來越微弱,畢方的氣息也是越來越多,那條騰蛇更是隱隱的有了消散的跡象。
知道時間不多了,騰蛇首先發起進攻,拍打著有些殘破的翅膀,竟是成功的纏住了畢方的獨腳,然後狠狠的一口咬在了其右翼上。
哢的一聲,畢方右翼翅骨斷裂,悲鳴著掉在了樹頂,整個身體被騰蛇死死纏住,巨力之下,渾身骨骼不斷斷裂,已是無力回天。
騰蛇看了看已經不動了的畢方,眼中露出貪婪之色,它能感受到,原來的那個宿主已經快不行了,自己不出意外的話也會隨之消散,可如果自己吞噬了這隻畢方鳥,那自己就很可能不會消散,甚至會更進一步。
可它沒有如果了,隨著一道太極劍氣的飛過,本就油盡燈枯的騰蛇終於是消散了。
提著劍,我走到那個還在微微抽搐的島國人身前,一劍斬下了他的頭顱。這下,他算是徹底的死透了。
經過這幾次戰鬥,我也是累了個夠嗆,十分想要在原地躺下,睡上他個三天三夜。
但我怎麽可能會這麽做呢,這鬼遺跡也不知道什麽時候結束,這裡這麽多好東西,要是因為自己休息而失之交臂的話那我可真就是哭都沒地方哭去了。
畢竟裝進自己兜裡的,才是自己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