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練氣與築基的差距是巨大的。
我還是沒能擋住這一擊,拚盡全力也只能讓這柄黑劍偏離幾分原來的軌跡,最後擦著王炎的胳膊飛了出去,留下了一道不算很深的傷口。
而我則是被狠狠的擊飛,手中長劍寸寸斷裂,身上的骨骼亦如是。
在空中向後倒飛時,恍惚中我看到張景怡手持泛著紅色光芒的長劍衝向巨蟒,看到蔣魚他們快速的向我衝來。
但這都不重要了,我重重的摔在地上,鮮血不斷的從我體內流出,隨之一起的,還有我的生命。
我的意識越來越模糊,忽然一道聲音在我耳邊響起:“小子,你還真是遜啊,竟然被這樣的貨色打成這樣。”
這是一道年輕卻又無比蒼桑的男子聲音,我的意識一下子清醒了不少,我去,這貨誰啊,我沒看到有其他人啊。
然而我很快驚恐的發現,我的身體不受我控制了。明明我還可以感受到外界的一切,但我就是無法控制我的身體做任何事,就像是我被綁在駕駛座上,然後有人遠程操控飛機駕駛。
我不知道的是,此時我的眸中竟然透露著難掩的蒼桑與疲憊,就像是征戰諸天卻仍看不到一點希望,可就在這近乎絕望的眼神深處,卻又隱隱的透露著一絲亮光,仿佛正在期待著什麽一般。
體內的真元像是無數的針線般把我斷裂的骨骼勉強固定在一起,站起身來,自言自語道:“哎呀呀,這具身體還真是弱啊,修為竟然這麽低,想用那把劍都不行,算了,湊活湊活吧。”
說罷,右手上的戒指光芒一閃,一柄青色長劍和一個酒葫蘆出現在我手中。
那位前輩留給我的儲物戒指我現在只能打開一小部分,想要完全使用至少要到築基期。
在這部分中有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最有價值的就是這柄青色長劍和這葫蘆靈酒。
這柄劍是中品靈器,樣式和我之前的那把差不多,在前輩的收藏中算是墊底的貨色,卻也不是現在的我可以駕馭的。
將葫蘆裡的靈酒一飲而盡,海量的靈氣在我體內升起,飛快的被我煉化成自身的真元,隨著我的血液一起不斷的向長劍湧去,猛然間我竟是感覺與這柄劍之間有了一種很奇妙的聯系,這,是認主了?
飛身接住被打飛的張景怡,將已經昏死過去的她放在地上,我則是向著巨蟒衝了過去。
身法像鬼魅一般,體內的靈氣按照一種全新的方法飛速運轉著,就聽我嘴中低喝一聲:“純陽劍訣,起!”
靈氣瘋狂的湧向手中長劍,連續揮舞,一道道淡金色劍氣揮出,在巨蟒身上流下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傷痕。
巨蟒痛苦的翻滾著,嘶吼著,它想要將繞著自己亂竄的這隻渺小的蟲子撕成碎片,碾成肉泥。它怎麽也搞不懂,這麽渺小的身軀,明明之前還在被自己隨意蹂躪,怎麽會突然有著這麽恐怖的力量。
最後我一劍刺入了巨蟒的左眼,和王炎不同的是,我的整柄劍都被我刺了進去直接破壞了它的大腦,結束了它罪惡的生命。
身體重新回到我的掌控之中,但我此時已經是油盡燈枯了,從巨蟒頭上摔落,被衝過來的郭曦接住。
身體裡一絲絲真元都沒有了,原本被勉強固定在一起的骨骼再次散架,意識也漸漸的離我而去,我下意識運轉陰陽混沌訣,不然的話,我感覺我可能真的會死。
也不知過了多久,就感覺我口中被倒入了劇苦的液體,
量還不少,喝下後身體中泛起一股暖流,從身體外不時的傳來一股股有些溫暖的氣息牽引著這些暖流修補著我那破爛的身體。 意識漸漸複蘇,身體上第一個傳來的感覺就是痛,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痛的地方,差點又讓我昏了過去。
倒吸了好幾口冷氣,我這才勉強壓下這種痛意,開始向四周觀察。
我盤坐在地上,不遠處就是那條巨蟒的屍體,左眼上還插著我那把長劍。
我渾身骨骼已經被接好,但還沒有長結實,不能太用力,不然會再次斷裂。身上被繃帶裹成了木乃伊,還插了十幾根銀針,蔣魚正通過這些銀針向我體內輸送著真氣。
天光已經大亮,我身邊扎著兩個帳篷,從縫隙處可以看見裡面一個躺著被裹成木乃伊的顧斯羽,一個躺著張景怡,身上倒是沒什麽繃帶,只是插著幾根銀針, 兩個人都還在昏迷。
四周有幾具新狼屍,王炎正拿著那把黑色長劍坐在一邊警戒,呵,這小子倒是因禍得福了。
一邊生了一個火堆,火堆上架了一個鐵鍋,郭曦正在哪裡煮著什麽,好像是肉湯吧,似乎是巨蟒肉,聞著挺香的。
似是發現我醒了,蔣魚緩緩收功,取下了我身上的銀針。對我說道:“郭焱運功,煉化掉你服下的蛇膽,傷勢就穩定了。”
我沒說話,只是默默運轉著陰陽混沌訣,事實上得益於我的太陽聖體,傷勢此時已經穩定了。而且我服下的那蛇膽雖然苦的要命卻絕對是個好東西,把這東西煉化了,這一身傷絕對可以好一大半。
其實我現在最想知道的是那天晚上控制我身體的到底是誰,但此時傷勢要緊,那人又救了我們應該沒有惡意,現在還是專心運功療傷吧。
時間飛逝,等我煉化晚蛇膽時已經是夕陽在山。蛇膽的效果比我預料的更好一些,此時我一身傷勢已經好了八成,已經不會影響正常的生活了。
站起身伸了伸懶腰,活動一下有些僵硬的關節,呼,總算是活過來了。
顧斯羽已經醒了,蔣魚正在為他檢查身體,看樣子應該是沒什麽大事了,傷好只是時間問題。
令我奇怪的是張景怡,她居然還在昏迷,沒道理啊,她受的傷比顧斯羽輕,修為也要更高一些,沒道理到現在還沒醒啊。
見我走來,蔣魚也給我號了號脈,然後驚訝的看著我,道:“真是難以置信,這麽重的傷,竟然恢復的這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