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晚上九點整,我再次來到了幽冥活動室,坐在了那個熟悉的座位上。
有了上一次的教訓,這一次沒有人遲到,可就算是都到齊了,也不過是有區區四人罷了。
三人和一個月前比都有了很大的變化,說是天翻地覆都毫不為過。身上已經有了明顯的靈力波動,最強的一個已經有了練氣五層的樣子。
果然不是什麽好東西,修為進展這麽快,根基不穩,根本成不了什麽氣候。
可最令我感到膽寒的,卻是他們態度的轉變。我能清楚的感覺到,上一場遊戲結束時,他們只有恐懼,可是現在,他們的眼神裡竟然看到了一絲絲的狂熱和期待。
我突然意識到了這個遊戲的可怕之處,他們選的玩家都是一些普通人,遊戲的目的我還不清楚,但幽冥遊戲卻能為他們提供一個踏入修真界的機會。
是他們或許對這個遊戲不慢,甚至是厭惡、恐懼。可他們會在意這些嗎,可能會,但他們更在意的是他們現在獲得了力量,獲得了三個鬼仆甚至是獲得了長生的機會。
《資本論》裡有句話是這樣說的:資本逃避動亂和紛爭,它的本性是膽怯的。這是真的,但還不是全部真理。資本害怕沒有利潤或利潤太少,就象自然界害怕真空一樣。一旦有適當的利潤,資本就膽大起來。如果有10%的利潤,它就保證到處被使用;有20%的利潤,它就活躍起來;有50%的利潤,它就鋌而走險;為了100%的利潤,它就敢踐踏一切人間法律;有300%的利潤,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絞首的危險。
這句話不僅對資本家們適用,對於普通人一樣適用,他們通過這個遊戲獲得了難以想象的好處,成為了以前自己眼中的神仙人物,這樣巨大的利益已經可以讓他們忽視這個遊戲的行為,忽視潛在的危險了。
“桀桀,今天人來的很齊嘛!”黑袍法官再次毫無征兆的突然出現,用他那沙啞的嗓音說道。
那三個人看到黑袍法官後下意識的往後縮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懼意,但很快就又被狂熱和期待給取代了。
“很好,看來大家都已經做好準備了,那咱們就開始進行第二場遊戲。”
說完,黑袍法官遞給了我們一人一個黑色的信封,說道:“這是你們這次遊戲的信息,到達地點後任務會自動出現在裡面的任務卡上。好了,時間有限,開始行動吧。”
說完,就像他毫無征兆的的突然出現一樣,黑袍法官又毫無征兆的消失了。
這又是要整啥花活?
皺著眉打開了信封,從裡面倒出了兩張地圖,一張車票還有一張什麽也沒有的黑色卡片。
地圖一張上標紅了一個村莊,另一個看起來則是這個村莊的俯視圖,畫的非常詳細。
看來這就是我們這次的任務地點了,沒辦法,現在啥也不知道,先到那裡去,然後隨機應變吧。
坐在火車上,看著空蕩蕩的車廂,我有些沉默,這個遊戲是包了四個車廂嗎?怎麽除了我之外一個人都沒有。
我們的目的地是一個叫做秦家集的村子,在另一個省,遠離市區,現在甚至連電都沒有通,一直做著自給自足的生活。
算算路程我需要坐一晚的火車,然後可以坐一段大巴,在之後......我看著地圖上那大片的樹林,陷入了沉思當中。
這一段路,貌似只能徒步前進啊,而且,為什麽又是樹林。
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火車裡,
略感無聊,在這裡我也不敢全心全意的去修煉,而且現在修煉的話很可能造成精神疲憊,不利於應對突發狀況。 也不知道是為了省錢還是怎麽著,這輛火車是破的可以,咣當咣當的,震的人根本睡不著覺,可就這麽坐一宿?那叫啥事啊。
最後我一合計,直接召出了三隻女鬼,然後拿出了一副麻將牌,開始交三鬼搓麻將。
別問我的儲物戒指裡為什麽會有麻將這種東西,問就是因為愛情。
和三隻女鬼搓了一晚上的麻將,我下了火車,又在當地找了一輛順路的客運大巴,坐了三個小時後,我站在路邊,看了看遠去的大巴車,又看了看前方一眼望不到邊的樹林,我長歎一聲,邁步走了進去。
而我不知道的是,此時在這樹林中前進的人,可遠遠不止是我們四個。
提著青色長劍,隨手砍著前面的荊棘,不緊不慢的向前走著。走累了就清理出一片空地生堆火, 烤幾條儲物戒指裡的妖獸肉或者直接打隻兔子啥的。
短短的半天時間裡,青色長劍這一件品質很不錯的中品靈器成功的完成了開山刀、打獵工具、柴刀、菜刀和烤肉鐵簽等多重身份的轉變,經歷了它這個年紀所不應該承受的壓力。
這也幸虧是這個青色長劍沒有劍靈,不然恐怕早就飛起來砍我了。
在樹林裡不緊不慢的走了一個下午,在天色擦黑的時候,我來到了樹林的邊緣。這是一個小山丘,從這裡可以清楚的看見在幾千米外的地方有一個小小的村莊正升起嫋嫋的炊煙。
嗯?
我停下腳步,將身形隱藏在灌木叢中,只露出一隻眼睛看著另一個方向。
在哪裡有一個人正在低頭看著什麽東西,看穿著應該不是這裡的人,片刻過後,那人直接朝著村莊的方向跑了過去。
那人也是幽冥遊戲的玩家嗎?他剛剛應該是在看任務卡吧。
從口袋裡翻出那個黑色信封,拿出任務卡,原本空蕩蕩的黑色卡片上已經出現了幾行小字。
任務:存活
任務限時:三天(時間從活動室裡開始計算)
任務要求:
1.至少殺死三個人
2.殺光村民
特別提示:本次遊戲中,擊殺的人數越多,遊戲結束後所得獎勵越高。
這個遊戲,真是讓人一步步的走向深淵啊。
我突然有些懷疑,這些玩家們,真的願意摧毀遊戲嗎?恐怕到那時,他們已經正式和這個遊戲融為一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