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洪張開了不知什麽時候閉上的雙眼,周圍哪有什麽破碎的棋盤,散落的棋子,更別提那猩紅的屍體了.
景洪左右環顧,左邊的柳依依也姍姍醒來,好奇的環顧著四周,依依身旁的顏凝也悠悠醒轉.而景洪右手的景枯,手捂著嘴巴,打了個哈欠.
在看對面.赫然是白發白須的張勁松,雙目緊閉著盤腿而坐,身前的棋盤上,殘局擺放,錯落有致,324格棋格是一格不少.唯有棋盤前的茶杯,茶水已空,不知去向.
“是黃粱一夢“,景枯打著哈欠科普,“我們被他拉進了夢裡,與他大戰.“
“不錯“,石桌另一邊的張勁松伸了個攔腰,活動了一下筋骨,一邊扯下白胡子和假發片,一邊指了指眼前的茶杯,“諸位踏入此亭便聞到了茶香,茶香入鼻,捎各位進入了那第一層夢境.而後我每一次飲茶,都將各位帶入更深的夢境,總共二次,列位便陷入了三重夢境.最後旋轉茶杯上升至四重夢境.黃粱一夢,三轉九層,三層一轉,一到三層施夢者可以自由關閉夢境,四到六層需要施夢者在夢中死亡才可關閉,而據說那第九層夢境,施法者在夢中不死不滅,若非外人擊碎夢外施法者的肉體,夢境將永世延續.“
“黃粱夢三轉九層,不僅僅是夢境了,而是,監獄.“張勁松面色悲戚,“我奇門有秘術,人封於上古玄冰,可存萬世而有生機,但出冰即死.銀月暴亂共12次,我奇門12位掌門身處玄冰,以九重夢境圍困30不死妖邪,功德無量.“
景洪肅然起敬,銀月怪人,他親眼目睹過,縱使碎屍萬段亦可以起死回生.而奇門掌教居然甘當封於玄冰中的活死人,以無窮夢境使其喪失戰鬥力,堪稱....偉大!
“我也早就做好了被封於玄冰中的準備了,奇門諸般修行,我張勁松自問,對得起奇門,對得起自己,對得起天下,但我,我們對不起孩子們啊,為師無能啊,我多麽希望了結奇門的“傳承”,結束這一段傳承的責任.”張勁松左手輕撫,景洪但絕頭頂一縷仙氣飄過,似是老人的手撫過他的腦袋瓜子,“都是好孩子啊.”
末了,張勁松又嘿嘿的笑起來,“是好孩子,但比不過我家禾兒,我家禾兒那可是天縱之才啊,進步神速,年少有為,哈哈哈哈哈哈,自拜師而來,不過五年.不能說青出於藍,已經能跟我,小試牛刀了哈哈哈哈哈哈.”
“哎我說張勁松你個話癆精,你家那位人呢,人都見不到吹什麽牛逼呢。要我說,還是咱家洪兒最好,過目不忘,舉一反三,是巫脈一族的不世天才!”景枯好像被勾起了奇怪的好勝心.
景洪心說那天還在關家主人面前說他憨憨傻傻,現在倒是又變成天才了?
柳依依頗有一副得意,悄悄撇了一眼顏凝,只見她尚在淡定的喝著清茶,得意的向景洪傳音,“你師父好幼稚哦,還搞這些虛頭巴腦的名聲,哼,不想我師父,成熟,冷豔,致命”.
“我說景枯,你們巫脈上下,橫豎就兩人,這可不是獨一無二的不世天才嘛”張勁松頗感鄙夷.
“好你個老東西,你們奇門現在一鍋亂粥,修行之人不也就你那個什麽寶貝禾?你那也不可信.”張勁松借力打力.
“呵呵,諸位,諸位,聽我說”成熟,冷豔,致命的顏凝女士加入了戰場.“師父要出言打斷這種幼稚行為了”柳依依一臉篤定.
顏凝女士泰然自若的把茶杯一放,“我說諸位,暗香弟子不計其數,柳依依獨佔鼇頭,大浪淘沙,我們家依依最棒,不過分吧”.
“拉倒吧,手下敗將,我們家景洪以雷火擊敗柳依依的畫面我還歷歷在目呢”.景枯不甘示弱.
“想來二位的戰鬥也只是小雞互啄,我家禾兒抬手便可解決”, www.uukanshu.net 張勁松也步步緊逼.
“你老是禾兒,禾兒的叫,你家禾兒人呢.”景枯對張勁松這張空頭支票顯然非常不滿.
“哎,人家下山歷練去了,紅塵煉凡心.”張勁松想要抓一把胡子,卻抓了個空,悻悻的繼續說,“仙凡相對,禾兒認為奇門的紅塵外修行之路有誤,要置之死地而後生,煉成凡心而後修仙風.”
“那你的禾寶貝下山你就不擔心麽?”景枯有點好奇.
“說句不好聽的,吾輩已是將死之人.必不可護徒兒一世,還需要他走出自己的路來,能早日扛起重擔啊,況且以禾兒的實力,這天下也未有幾人可以留得住他”張勁松沉吟了一會,“走罷,去找天摩教主,他已等候多時了,銀月教,媽的,老子讓他們知道死不掉是多痛苦的事情.”
“事不宜遲,那便走罷,”柳依依抬腿欲走.走了幾步發現無人跟上,深感疑惑,“洪傻子,快走啊”.
景洪滿臉鄙夷,“身處奇門竟然還想走著離開?”然後對張勁松深作一揖,“貴門虛空行者,請賜教.”
張勁松哈哈哈哈大小,“老東西好多都是失傳咯.”而後從口袋裡掏出一枚棗核大小的核雕,向空中一扔,棗核迅速變大,化作了神舟停在亭前.神舟神舟,禦風駕雲,可在空中飛行.這一手,正是那“千裡一瞬小核舟”.
景洪還是不死心,“虛空行者真的失傳了麽.”他扒拉著張勁松左手,拚命追問.
張勁松沒說什麽,隻叫人上那神舟,“走罷,去望星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