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白馬的不一定是唐僧,還可能是我……劉明——劉大俠!”
劉明坐在馬背上胡亂吆喝,小鬼牽著馬,在緩緩前行。
小鬼那一雙小短腿,一步一步的向前走著,看似緩慢,可速度一點都不慢。
不消片刻,便來到了一座城市當中。
城中熱鬧非凡、宮殿林立、猶如王者之都。
“拜見三……”
城門口,守城的士卒剛要給小鬼行禮,就見小鬼做了個禁聲的手勢,慌忙又把說出口的話,給咽了回去。
牽著白馬,來到一座堂皇威嚴的宮殿門口。
“三寸,帝君讓你去找秀才,你怎麽找回來了個醉鬼?而且還是個一頭短發、不守清規的和尚?”門口的門將說。
三寸這名字,按到小鬼身上,不但形似,神也似。
“這小子上趕著過來,我也沒辦法,大不了帝君怪罪下來,我再去抓一個就好了。”三寸裝作無奈道。
門將一臉豔羨的說:“就你能討得帝君歡心,讓帝君不怪罪與你,要是我們,恐怕得打的灰飛煙滅。以後,還望三寸替我美言幾句。”說著,朝三寸拱了拱手。
三寸回禮道:“好說,好說。”
“哦……到地方了?”
就在這時,馬背上的劉明也被聲音給吵的迷迷糊糊醒了過來。
四周打量一番,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問:“這是到哪了?”
此時,三寸再不複方才的恭敬,凶神惡煞的說:“到哪了?到閻王殿了!”
“呸!”
劉明一口夾雜著酒氣的濃痰,吐在小鬼的臉上。
“不是老子給你吹!想當年,老子和閻王坐在一塊兒喝酒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呢!敢和老子炸毛,信不信老子讓閻王收了你的小命!”
三寸本就黝黑的臉,這下更黑了,就像是煤窯挖煤剛上來的黑哥一樣。
自己把這個酒鬼帶回來,簡直是鬼迷心竅了,這要是讓帝君聽到,那還得了?
惡狠狠的說:“別廢話,來了就好好考試,否則小爺要了你的小命!”
“呸!”
劉明又是一口濃痰。
有了防備的三寸,哪能讓劉明得逞,稍稍挪了一步,正好躲開。
“就你一個三寸釘,老子撒泡尿都能把你淹死,殺老子?下輩子吧!”
三寸被氣得渾身發抖。
他活著的時候,最討厭別人說他矮,本以為死了就能解脫。
哪想到因為對自己個子矮的怨念,讓他死後變成了鬼。活著的時候,別人說他,好歹還在乎別人的看法,不敢太過分。
可死了之後,那群孤魂野鬼,什麽都不在乎,說他矮的鬼就更多了,如果不是他有眼力勁,恐怕連魂魄都沒了。
不過,雖然他又瘦又矮,但同樣是一名大丈夫,大肚能容,能屈能伸,對於那些勢均力敵或者打不過的對手,任憑別人怎麽說他矮,都是罵不還口,打不還手。
可現在,區區一個凡人,竟然罵他三寸釘,還說撒泡尿都能把他淹死,別說你是個人,就算你是大象也沒這個本事。
雖然他恨不得現在就讓劉明魂飛魄散,可在帝君的地盤,他不敢,一切只能帝君定奪。
他現在唯一怕的就是劉明胡言亂語,惹怒了帝君,牽連到他的身上。
強壓著怒氣,對劉明呵斥道:“別胡說八道,得罪了帝君,必定讓你生不如死!”
“噗通!”
劉明一個翻身,從馬上掉了下來。
這憊懶的貨色,連身都懶得起,就這麽躺在地上,扭動著身軀,一副妖嬈的模樣,夾著嗓子說::“來啊!哥哥來打,打我,來折磨我!皮鞭還是蠟燭,奴家都為你準備好!”
果然,不怕女人作妖,就怕男人發騷!
劉明一句話,嚇得三寸連連後退。
“你……你起來!”
劉明在地上滾了一圈,再度到達三寸跟前,挺胸提臀,“婀娜妖嬈”的說:“哥哥,來打我呀,奴嬌好怕怕哦!”
無論是活著還是死後,哪怕是十年不洗澡的乞丐,三寸都沒覺得這麽惡心。
驚恐的叫道:“滾、滾遠點!離老子遠點!老子就不該把你這個醉鬼給帶回來!”
至於一旁的門將,早已經目瞪口呆了。
現在的人類,玩的就這麽花嗎?
“哈哈哈哈……”
就在這時,一道充滿威嚴的笑聲響在三人的耳邊。
“三寸啊三寸,平日裡就屬你最能屈能伸,現在怎麽怕了?”
此地是帝君的地盤,所發生的一切事情,帝君都一清二楚。
門將與三寸慌忙跪下。
“拜見帝君。”
而後三寸一臉委屈說:“帝君,奴才不是人,奴才知道,可這家夥真不是個人啊,比奴才還不是人!”
“好了,進來說吧!”
帝君說吧,劉明和三寸瞬間消失在原地, 再出現的時候,已經身在一座大殿之中。
劉明抬頭看去,頂頭處掛著一個牌匾,上書“福德無雙”四個大字。
牌匾下,是一張桌安,上面放著一摞書和硯台、毛筆。
桌安邊上站著一名面白青年,姿態端莊,溫文爾雅。
桌安後坐著一個身材高大、膚色黝黑之人,顯然是領頭之人。
堂下兩旁,侍立著兩列……
還沒看完劉明就撐不住酒勁,躺在地上睡著了。
三寸恭恭敬敬的跪拜道:“奴才三寸,參見帝君。”
然後一副悔不當初、奴才該死、惡心吧啦的模樣說:“奴才真是瞎了狗眼,看他奇裝異服本以為有幾分才能,沒想到是這班貨色,不但把奴才惡心的夠嗆,還汙了帝君的眼。奴才有罪,請帝君責罰!”
這一番話,也就和帝君十分親近的三寸敢說。若是其他鬼,隻敢說一句帝君饒命。
帝君無所謂的揮了揮手,打趣說:“這還是朕第一次見你吃癟,稀罕,實在稀罕哈哈哈……”
帝君說著,大笑了起來。
三寸立馬一副委屈的模樣道:“求帝君為奴才做主!”
帝君笑道:“好,今天朕就會會這個醉鬼,為你出口惡氣!”
而後話鋒一轉說:“不過,他要真是個人才,朕也不會不收,將來報復你,朕了就不管咯!”
三寸先是一臉驚恐的看了早已躺在地上的劉明,又看向帝君,咬了咬牙說:“奴才是帝君的人,奴才不怕!”
帝君笑道:“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