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錢財與生命之間衡量,老劉頭是從心的,毫不猶豫就選擇了生命。
若說人生的一大遺憾是人活著,錢沒了;那更大的遺憾就是,人沒了,錢沒花完!
所以,老劉頭為了避免將遺憾變成更大的遺憾,乖乖的到村裡安排人去報官,並且囑咐人快去快回。
待回到客棧,劉明三人已經坐在了院子裡靠牆跟的石頭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老劉頭走到真玄面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說:“道長,小人已經派人去報官了。”
真玄正在閉目養神,連眼都沒掙,用下巴指了指劉明。
老劉頭轉身,剛要向劉明報告,就聽見劉明不屑道:“沒眼力勁的東西!”
老劉頭敢怒不敢言,只能在心裡暗罵劉明狐假虎威,仗著真玄的勢,欺負他這個老家夥。
不過,他也算是看出來了兩人目前的關系。
真玄是靠山,劉明是辦事兒、做主之人。
他對兩人一頓飯功夫,就建立了這麽深厚的關系,那叫一個羨慕妒忌恨啊!要是他能有個真道士做靠山,何至於在這裡開個半死不活的客棧!
羨慕的同時,也在心裡暗暗詆毀兩人之間有肮髒交易。
不過,這些都是想想罷了,是萬萬不敢說出來的。
畢恭畢敬走到劉明面前,躬身行了一禮,說:“拜見公子。”
劉明斜眼瞥了老劉頭一眼,說:“放!”
老劉頭先是一愣,而後便立馬反應了過來。
‘放’字後面跟什麽?
自然是‘屁’字。
劉明這是在罵他說話如放屁啊!
可敢反駁嗎?
自然是不敢。
那就乖乖的‘放’吧!
“公子,客人們都快醒了,為了避免嚇到客人們,小人想把大廳裡的屍體搬到後院,不知……可不可以?”
劉明擺了擺手,無所謂的說:“反正是你的兒媳婦,你想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別到時候官差來了,找不到屍體,那你可就麻煩了!”
“有勞公子費心,小人自當小心謹慎,小人告退。”
老劉頭說罷,便進了屋子搬屍體。
……
黎明的天,亮的極快,上一秒還是朦朦朧朧,下一秒就天光大亮。
就在這時,遠方天空飛來一白點。
起初,劉明還以為是什麽不知名的鳥,可靠近了之後,才發現是一隻紙鶴!
一張紙折成的鶴竟然會飛?以前只在影視作品和小說中見識過。
可隔著一層屏幕,或者純文字描寫,哪有現實來的震驚!
“玄哥、玄哥!”劉明慌忙搖醒真玄,說:“快看,有隻紙鶴在往這裡飛!”
真玄半眯著眼,瞥了一眼,不屑道:“一個傳遞消息的小把戲罷了,有什麽好驚訝的!”
劉明欲哭無淚,這還真是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啊!
自己都驚訝到了心跳一百八了,人家竟然看都懶得看一眼。
人比人,果然是氣死人啊!
可下一刻,讓劉明更加驚訝的事情發生了,只見快速飛來的紙鶴,停在了真玄的手上。
無須劉明提醒,真玄便立馬掙開了眼睛。
而後,捧著紙鶴,再度閉上眼睛。
數秒後,真玄臉上和善的表情消失一空,變成了焦急與憤恨!
“怎麽了?”劉明慌忙問。
真玄急速道:“友人遭遇歹人襲擊,危在旦夕,我要趕去救援!”
“那你快去。
” “小明,後會有期!”
真玄說罷,一躍而起,撐著清風而去!
再看劉明,早已經目瞪狗呆!
這就是和他吹了半宿牛逼的真玄?
這就是他使勁鄙視的真玄?
這就是我的玄哥?
原來人家會飛?
原來人真的可以在天上飛!
“兄弟,快看,我玄哥飛走了,飛走啦!”
劉明一邊呼喊這,一邊去拽身邊的行商。可這一拽,卻拽了個空。
扭頭看去,這家夥更加不堪。
跪在地上,朝著真玄離開的地方,連連叩首,口中念念有詞:“神仙保佑、神仙保佑……”
劉明翻了個白眼,眼中全是鄙視的神色,就差說一句:你下賤!
能在天上飛,不是神仙是什麽?
可這麽一位神仙,偏偏和他喝了半宿的酒,哪怕他惡語相向,也沒有翻臉。劉明感歎,玄哥果不愧為神仙,大肚能容啊!
這就像是一個市的一把手,突然找你這個普通人喝酒吹牛,和你這個普通人稱兄道弟,你夜裡要是能睡得著,太陽都得打西邊出來。
也就劉明這個無論穿越前,還是穿越後都沒有經歷過社會毒打的家夥,還依舊認為那還是他的玄哥。
而真玄,真的是去救朋友了嗎?
顯然不是!
這個自小歷經苦難,性格早已扭曲的家夥,誰會和他做朋友?
即便曾經有過朋友, 哪也是能讓他有利可圖的朋友,至於這些朋友最後的歸宿……
人生自古誰無死,早死晚死都得死,不過是化成枯骨的時間長短罷了!
這次做戲借故離開,只是為了躲在暗中看戲罷了。
畢竟,這差役和官府可不是那麽好打交道的。
若是這官府,能將劉明弄廢或者弄死,也省了他的麻煩了。
而劉明也不是真的傻,只是單純的憨罷了。
雖然他知道和諧之光是個寶貝,可他覺得這寶貝只有自己知道,在別人眼中,就是他普通的黑色長刀罷了。
所以他認為,身無長物的自己,沒什麽值得這位神仙覬覦的。
所以,真玄折節和他相交,純屬他的個人魅力,或者是真玄活的太久,閑出病來了。
總之,不但沒有絲毫懷疑真玄對他有不利的心思,甚至還想要更加的親近真玄。
畢竟飛行之法,是個人都想學!
是個人,都想成仙得道,與天地同壽!
在無限暢想中,劉明漸漸冷靜了下來,靠在牆上,思緒飛舞。
成為磕頭蟲的行商,不知道磕了多少個頭之後,才悵然若失的站起身來,挪到牆根,坐在石頭上唉聲歎氣。
唯有搬運屍體的老劉頭沒有看到真玄飛走,看著兩人一個悲痛欲絕、一個滿臉淫笑,就像是子啊看兩個神經病。
雖然好奇,卻也沒有多問,更沒有打聽真玄去了哪裡,見沒人搭理自己,索性回到屋中,省的看著這兩個讓自己倒霉透頂的家夥煩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