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赤霞眉頭緊蹙,摸了摸劉明的腦袋,疑惑道:“莫不是腦袋燒壞了?”然後有些氣急敗壞道:“這群庸醫,要不是我沒學過醫術,豈會讓他們胡作非為!”
劉明一巴掌拍掉燕赤霞略顯輕薄的手,有些惱火道:“我們很熟嗎?”
燕赤霞眉頭狠狠地抖了兩下,說:“要不是看在你是病號的份上,老子一巴掌拍死你,白瞎了老子天天為你鎮壓體內的陰氣,不讓其腐蝕你的肉身;還每天為你傳輸靈氣,為你續命!”
劉明臉色一黑,這家夥,還真是越說越離譜了。
略帶嫌棄地說:“鎮壓陰氣、傳輸靈氣,你怎不說你是大羅金仙、六道聖人,放個屁都得日月無光、天地傾覆!”
燕赤霞早已活成了精,看著年輕,只是因為他法力高深,哪能聽不出劉明話中的嘲諷。
“要不是老子不忍心讓自己的辛苦付諸東流,就憑你這話,早就把你串成串兒了!”
劉明翻了個白眼,說:“吹牛誰不會,我還是天地之祖、萬物之始呢!”
就在這時,門外走進來一個身高一米左右、端著一盆溫水的三寸釘。
看到劉明坐在床上,欣喜之情,在臉上洋溢。
“主人,您醒了!”
慌忙放下木盆,就往床前跑去。
劉明看著十來歲模樣的三寸,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兩個字。
“三寸?”劉明有些疑惑地說。
“奴才在!”
三寸對著劉明便行起了跪拜大禮。
這副模樣,是他幻化來的,若是他以本來模樣行走人族,怕是要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劉明生在紅旗下,長在新華夏,接受新式教育,若有人向他跪拜,必然惶恐不安。
可看著五體投地的三寸,卻絲毫沒有一絲不安,甚至就覺得,理所應當。
這不得不讓他懷疑自己,是不是九年義務教育的漏網之魚。
為了避免自我懷疑,劉明說:“起來吧,以後見我不用跪拜。”
話說得依舊理所當然,就像他天生就是三寸的主人一般。
“是,主人。”三寸沒有絲毫猶豫,站起身來,然後恭敬問:“主人餓不餓,奴才為您準備些飯食。”
劉明還沒有從懵逼中回過神來,無意識地揮了揮手說:“去吧。”
許久,才緩了過來,對一旁冷眼旁觀的燕赤霞問道:“大俠,這是怎麽回事?我從沒有見過那個三寸釘,怎麽會知道他的名字?還下意識將他當成我的奴隸?”
看著劉明一臉茫然失措的搞笑模樣,燕赤霞覺得,劉明失憶,也不是沒有好處,最起碼能給他帶來快樂!
“咳咳!”
於是清了清嗓子,開始了表演。
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說:“你可在心中呼喚:刀來!”
劉明下意識隨著燕赤霞的話,在心底暗暗呼喚。
下一瞬,手中陡然多出了一個物件。
低頭一看,一柄漆黑的、平平無奇的苗刀,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手中。
在看到苗刀的一瞬間,腦海中如同剛才一樣,多出了兩個字:輪回。
劉明下意識地輕撫苗刀,呼喚道:“輪回。”
“吟!”
輪回一聲輕吟,似是在回應他,又像是他撫摸時發出的聲音。
許久,劉明一臉古怪地放下輪回。
抬起頭,糾結地看向燕赤霞,問:“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兒?”
燕赤霞慢條斯理地坐到凳子上,
一臉深不可測的神情說:“此事,說來話長……” “那你就長話短說!”
‘長’字的音還沒說完,就被劉明粗暴地打斷了。
燕赤霞立馬破功,氣急敗壞道:“你要不要聽?”
看著凶如羅刹,隨時會拔劍乾他的燕赤霞,劉明非常從心地慫了:“請開始你的表演。”
燕赤霞拉長聲音說:“話說三皇開天,五帝治世,在道家先賢的帶領下,人族終於在凡界站穩了腳跟,不再受外族欺凌……”
“主人,別聽他胡說八道。”話沒說完,就被端著碗筷走進來的三寸給打斷了。
“三寸!”
燕赤霞惱羞成怒地吆喝道。
三寸連看都不看燕赤霞,邊將飯菜擺到桌子上,邊說:“三皇開天,五帝治世都是真的,但帶領人族站穩腳跟的可不是什麽道家,而是戰鬥到傳承都差不多斷絕了的武修。”
當主仆陣法完成了之後,三寸眼中只有劉明,只要能危害到劉明,三寸就無所畏懼;但若不危害到劉明,這家夥依舊是個膽小鬼。
說罷,鑽到桌子底下,頂著桌子,緊挨著床邊放下,方便劉明吃飯。
“主人,請用餐。 ”
而後,給劉明遞上筷子,恭恭敬敬地說。
燕赤霞看著這一幕,他承認自己酸了,有些後悔當初讓三寸這個媚上之人,認劉明為主。否則,現在這麽享受的人,就是他了。
不過,他也就是想想罷了,讓一個小鬼做他的奴仆,是萬萬不可能的!
畢竟,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句話,可不是白說的!
劉明下意識地拿起筷子,端起碗,呼嚕嚕地喝起了粥,若非三寸在一旁伺候著,恐怕連菜都不知道吃一口。
而劉明的腦海中,卻不斷回響著四個字:我穿越了。我穿越了?我穿越了!
雖然他相信科學,但眼前的一切,卻又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他,穿越了!
事實就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唯一可以說得通的就是,他遇到了偶然地因科學技術不足無法解釋的情況。
想明白了,劉明也就冷靜了下來。
既來之則安之,他剛出大學校門,還沒有被現實打敗,依然是擁有幻想的年紀。
曾經,無數次幻想小說中的故事,這次,他終於成了主角!
惶恐,也有。
但更多的則是興奮,面對新世界、迎來新生活的興奮!
燕赤霞見劉明神情變幻,忙問:“你恢復記憶了?”
劉明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與其說恢復記憶,卻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被人當成智力殘疾,不如承認自己失憶,不、是間歇性失憶,讓人給他好好講講。
於是,搖了搖頭說:“恢復了一些,卻沒有完全恢復。”